葉徽眼前,一座高聳雄偉的山峰,從地上拔地而起,布滿花紋的石階,順著山勢拾級而上,穿破云層,望不到盡頭。而在第一級石階旁,一塊巨大的山石,孤傲的站在那里,仿佛經(jīng)歷了無盡歲月,有一股說不出的滄桑之感,在山石正面,“登天路”三個大字,仿佛擠壓著葉徽周圍的空間,給人以無法逃脫之感。
白賢則嘆了口氣,輕敲了下葉徽的后腦勺,“走了,我們上去。記住,不能使用真氣!不然你會知道什么是痛苦?!闭f完,白賢輕拉前擺,背負雙手,慢悠悠的向山上走去。
“這...能不能用你的碧波翠玉帆飛上去???”葉徽跟了上去,可雙腳剛踏上石階,便感覺一股細小的壓力從四周向自己襲來,就好像自己背著一個枕頭一樣,不注意體會,是感覺不到的。
“這些石階設(shè)置了禁制,大部分的飛行法寶都會失去效用,我那竹排,可飛不起來啊?!卑踪t沒有停頓,踱著步子向前走著,只是話語中,將竹排兩字咬的特別的重。
“哈,那就真的只能靠這雙腳,慢慢走上去?”葉徽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腦勺,仍不死心,這樣長的石階,又不允許運轉(zhuǎn)真氣,還沒走完,估計自己快散架了。
“也不是沒有別的方法,很簡單,你會飛就行了。”白賢風(fēng)輕云淡的說著,突然加快腳步,仿佛貼著石階,往上飄去。
“人可以飛?喂!等等我啊?!甭牫霭踪t話中的意思,葉徽十分好奇,難道人真的能和鳥兒一樣,在天空中自由飛翔?可白賢突然加快腳步,使得葉徽不得不小跑跟上。
就這樣,葉徽在后面追,白賢在前面走,但無論葉徽跑的多快,白賢始終比葉徽多登十個臺階。
“見鬼了!這人不會累的么,我都感覺要散架了?!彪S著高度的提升,吸進的空氣,仿佛毛刷一樣,刺激著葉徽的肺,但每一次呼吸,葉徽都要鼓足了勁,才能吸入足夠身體支撐的氣。
漸漸的,葉徽的速度慢了下來,從一開始的奪路狂奔,到小跑,再到步行,最后變成了艱難的邁步。但讓葉徽抓狂的是,前面這個天殺的白賢,還是領(lǐng)先著自己十個臺階,而且仿佛閑庭信步一般,顯得格外輕松。
“不行了...”葉徽亦步亦趨,感覺到視線越來越模糊,大腦也變得遲鈍起來,眼前的白賢,竟然變成了兩個!
“就快到了。(百度搜索:隨夢,最快更新)”就在葉徽瀕臨崩潰時,白賢的這句話,又給葉徽帶來了前進的希望和動力,“沖!”葉徽大吼一聲,雙眼一閉,竟然又跑了起來!
“砰!”可葉徽還沒跑出多遠,便感覺自己撞在了什么東西上,早已疲憊不堪的身體,漸漸向下滑去。
“你看?!币浑p大手,將自己給拉了起來,白賢的聲音,在葉徽耳邊響起,仿佛直透葉徽的腦海,“撬起”了葉徽沉重的眼皮。
隨著眼睛睜開,光亮重新占據(jù)了葉徽的視線,一幅波瀾壯闊的景色,呈現(xiàn)在葉徽眼前。
湛藍的天空下,無盡白云匯成海洋,而一朵紅日,高懸其上。不時的有白鶴穿破云海,仿佛水中的魚兒,扎破水面。
這里雖然沒有碧波蕩漾,也沒有海浪濤聲,但是這無邊無際,一望無涯的氣勢,卻不輸海洋。
“漂亮吧?”白賢望著遠方,思緒不由得回到過去,那時的自己,第一次看到這番景象,也是和這小子一樣,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不知為何,葉徽眼睛慢慢濕潤,如此震撼人心的景色,讓葉徽不由自己的心生激動之情,“我們,到仙境了么?”
“噢,還沒有,估摸著還有百十階吧?!卑踪t輕松的說著,一旁的葉徽,眼淚流的更甚了。“要不,我?guī)闵先??”白賢試探的說著,他早已看出葉徽體力已經(jīng)嚴重透支了。
“不,謝了?!比~徽輕輕推開白賢,謝絕了白賢的好意,一步一步的艱難向上走著,此時的葉徽,只想用自己的力量,走完這最后一程。因為,他不想玷污這神圣的景色。
白賢被推開后,略顯詫異,但看到葉徽堅定的腳步和不屈的目光,白賢搖頭笑了笑,慢慢跟在葉徽身后,向上走去。
人的精神,是無限的,但是人的身體,卻有著自己的極限。疲憊的身體漸漸失去了控制,一個不穩(wěn),葉徽摔倒在石階之上,怎么掙扎,也爬不起來。
“難道就這樣失敗了么?!比~徽不甘的看著近在咫尺的石階盡頭,腦海中不由想到十年前的那個夜晚,只是這次,沒有這么狼狽。
“要放棄了嗎?!比~徽閉上眼睛,自嘲一笑,人生總是如此,越不想回憶的往事,往往會在不經(jīng)意中,再一次刺痛自己的心臟。
“小哥哥,這是囡囡自己做的包子,很好吃的哦?!蹦X海中,葉徽回憶起那無比溫柔的話語,感覺有什么東西,喂進了自己的嘴里。
“喝了它,你會感覺好受點?!?br/>
下意識的,葉徽喝了下去,只覺得胃部傳來一股舒適的暖流,漸漸向身體四周擴散開來,仿佛在冬日里泡著溫泉,好不愜意。
慢慢的,葉徽感覺到身體恢復(fù)了點氣力,原本癱軟在地上的左手,緩緩向前伸去,牢牢抓住石階,艱難的向著前方爬去。
“加油,小子。”看著葉徽一個臺階一個臺階的向上爬行,白賢默默的在心中給葉徽鼓勁。
“老子,終于爬上來了。”山門處,一個灰頭土臉的腦袋,露了出來,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而在那人之后,一位白衣翩翩的帥公子,一臉的笑意的走了上來。
“快盤腿運功!”白賢提醒著如死狗一般躺在地上的葉徽。
葉徽也不糊涂,立馬盤腿而坐,默運真氣,原本失去活力的身體,在真氣的滋潤下,漸漸恢復(fù)正常,而胃中的那股暖意,竟是化作氣流,壯大著自己的真氣。就算葉徽再懵懂,也猜到白賢給自己喝下的,絕對是好東西。
過了片刻,葉徽站起身來,拉開雙臂伸了個懶腰,如炒豆一樣,全身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音。
“真舒服?!备惺苤錆M活力的身體,葉徽發(fā)出了滿意的呻吟,如今的身體,仿佛隨著自己心念而動,沒有一絲滯帶之感。
白賢看著葉徽恢復(fù)過來,右手一揮,一張卡片便出現(xiàn)在自己手中,“這是你的住址,今天先好好休息,明天自然會有人來指導(dǎo)你們?!卑踪t將卡片遞給葉徽,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山門。
葉徽還有許多問題想問,可白賢迅速的消失在了遠處,讓葉徽說到嘴邊的話語,又給咽了回去?!八懔耍热タ纯窗?。”葉徽看著滿是灰塵的衣服,無奈的聳了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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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水閣,天水閣?!比~徽拿著白賢給的名片,一路問著地址,可不管男女,看到葉徽靠近,都遠遠的躲開了,最后還是一位老人,耐心的將葉徽帶到了宿舍。
“哈,找到了?!笨粗T牌上天水閣三個蒼勁有力的字體,葉徽心中一喜,右手試著推了下房門,“咯吱”一聲,房門應(yīng)聲而開。
“大家好!”一進門,葉徽便露出了自己最燦爛的微笑。
“恩?”三道目光,瞬間掃視在葉徽身上,仿佛要將葉徽看穿,而這些目光的主人,分別是一位小胖墩,一位憨厚笑著的漢子,還有一位一臉斯文,只是眼神總讓人覺得十分猥瑣的公子哥。
“這里是天水閣么?”葉徽不由得退了一步,小心翼翼的問到。
“是,你也住這件宿舍?”公子哥拉開手中的折扇,輕佻的看著葉徽。
“大兄弟,吃蘿卜不?”憨厚漢子不知從哪里掏出一個大蘿卜,笑呵呵的問著葉徽。
“又來了一個,這下又多了個競爭對手。”小胖子沮喪著臉,一幅不開心的表情。
一時間,葉徽被這三人給弄暈了,“這到底是什么情況?”葉徽搖了搖頭,看向最先說話的公子哥。
“很簡單,俗話說國有國法,家有家規(guī)。這宿舍,肯定是要有一個老大來坐鎮(zhèn)的,不然,欺負了別人,誰來頂黑鍋?”公子哥一幅風(fēng)輕云淡的樣子,完全忽視了另外兩人殺人的目光。
“背黑鍋?”葉徽頭上的黑線更重了,老大不都是享福的么,怎么在這里變背黑鍋的了。“那你們是不是沒人愿意當老大?”葉徽試探的問到。
“誰說的!”三人異口同聲,瞪著眼睛看向葉徽。
“這老大,雖然要背黑鍋,但是是這里實力最高的人,我可不想叫比我實力差的人為老大了?!惫痈巛p蔑地看著兩人,鼻子里哼出一口氣。
“所以,我們誰也不服誰,正準備打一場,好證明誰的實力高!”小胖子斜眼看著公子哥,一幅老子天下第一的表情。
“這個,打打殺殺總是不好的,所以還是吃兩個蘿卜吧?!焙┖駶h子手中的蘿卜,突然變成了三個。
看著宿舍三個主,你瞪我,我瞪你,葉徽直呼傷腦筋,難道真的要看著這三人打起來?自己好不容易走到這里,可不想今晚照顧三個傷員。
“這樣吧?!比~徽眼珠一轉(zhuǎn),對著三人說:“你們等我洗個澡,換身衣服,我有一個絕對公平的,男人必備的,戰(zhàn)斗方式,可以決定我們之中,誰是老大?!?br/>
看到葉徽慫恿的目光,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異口同聲。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