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嬌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朝白一點了點頭,她馬上走了出去。白一不似陳嬌那般匆忙,反倒是顯得有些閑散的站在靈炮旁邊,順著炮口繼續(xù)向外看去,炮口處特殊的隔水法陣讓她的視線不斷出現(xiàn)陣陣的波動,常人很少會順著這個法陣向外望,但白一卻很喜歡這樣的方式。
“守護艦嗎,為什么會是守護艦呢?!卑滓缓鋈挥行┥窠?jīng)的說道,之后這個炮艙卻想陷入深深的沉寂。
陳嬌剛剛回到主船艙就聽水手長又來上報:“船長,榮靈號上的大副來了?!?br/>
“又來了?”陳嬌眉頭馬上皺了起來:“不是跟他們說的很清楚了嗎,在大戰(zhàn)里我們不需要他們的保護,也不會交給他們一塊靈石,想黑吃黑讓他們吃別人去。”
陳嬌正說話的時候,一個陰冷的聲音已經(jīng)響了起來:“富貴船長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怎么能叫黑吃黑呢,我們可是正經(jīng)的生意人。之前的海戰(zhàn)你也不是沒經(jīng)歷過,在這樣的海戰(zhàn)里誰敢說自己能保證萬無一失呢,再者說就算你不為自己考慮考慮,是不是也該為自己的手下多考慮考慮啊,你說如果在海戰(zhàn)里出點什么意外,你們的船讓人給轟碎了,到時候連個救援的人都沒有,你們豈不是要慘死在亂戰(zhàn)的海域里?!?br/>
聽到這個陰冷的聲音陳嬌的心情變得更加煩躁起來,扭頭看過去看到一個留著一縷小胡子的男人一步一步走了過來,看起來就根本沒有半點因為在別人的船上而擔心的緊張樣子。陳嬌知道,以自己手下的實力想要攔住這個家伙絕對不是那么簡單事情,更何況這樣的人也確實不好得罪,她自然不會怪罪自己的手下。
“陳先生,不要欺人太甚了!”看著對面這個小胡子男,陳嬌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了耐性:“你們榮靈海盜團的實力是很強,但凡事都要講規(guī)矩,再者現(xiàn)在正是要跟帝國海軍開戰(zhàn)的時候,你不認為這樣逼我很不合適嗎?”
“嘿,富貴船長這話說的可是傷人心了,若不是看在你我是本家的份上,你以為我會如此熱心的想幫你度過此劫?富貴船長啊,你怎么就不開竅呢,不過區(qū)區(qū)十萬上品靈石,對你來說也就是個小的不能再小的數(shù)目,難道你就要為了這點靈石就對自己的手下的生死置之不理嗎?”陳遼仍舊不甘心的說道,不過雖然話是好話,說起來的時候卻是陰陽怪氣,這樣的語氣讓船上許多修士都感覺極為不舒服。
陳嬌恨得牙根直癢癢,但現(xiàn)在卻是真的沒有一點辦法。榮靈海盜團是什么樣的實力她再清楚不過,她這些年雖然經(jīng)營著富貴樓也算積攢了不少實力,但也就是在她所在的海島上算是有點地位,如果放在整個柯魯海域,最多也就算小有名氣而已,可是榮靈海盜團卻是真正的大海盜團,在這一場海戰(zhàn)里其實榮靈海盜團也可以說是最有實力自保的存在??梢舱且驗槿绱?,榮靈海盜團才會在這個時候如此肆無忌憚的打劫起來。
方法也很簡單但卻無比粗暴,就是對每一艘戰(zhàn)船都收取靈石,然后就可以保證他們在這一場海戰(zhàn)里受到保護。但其實誰都知道這所謂的保護肯定就不可能存在。一旦真的爆發(fā)海戰(zhàn)的話,他們必然是要忙著自保的??墒敲鎸@個實力強大的海盜團,許多海盜團也都沒有什么辦法,只能拿靈石破財消災。陳嬌原本也是抱著這樣的想法,無奈這榮靈海盜團的人也不知道是有意刁難還是有其他目的,竟然一開口就是十萬上品靈石。誠然,十萬上品靈石對現(xiàn)在的陳嬌來說也不是說根本拿不出來,但如果真的拿出來這些靈石給了他們的話,自己將來也就不用再混下去了。
況且,如果真的拿出來的話,陳嬌也不是一點壓力都沒有的,看起來好像是富貴樓日進斗金,但更多的靈石還是都被陳嬌拿來鉆研煉器和散發(fā)給手下了。
“陳先生,大戰(zhàn)在即?!笨吹綄Ψ饺耘f沒有走的意思,陳嬌只能咬著牙說道。結果當然是沒有絲毫效果的,對方干脆就好像什么都沒聽到一樣,只是笑呵呵的站在原地,然后手掌朝上伸出手來。
看到陳嬌已經(jīng)咬牙切齒,陳遼倒是忽然怪笑一聲,說道:“富貴船長不用著急,反正帝國海軍也才是剛剛過來而已,真正要到全面決戰(zhàn)的時候還遠著呢,咱們可以先把事情談一談嘛。其實你若是不想拿十萬上品靈石的話,用別的東西換也不是不行的。比如說,你的那個御靈臺?”
聽到御靈臺三個字,陳嬌臉上的怒氣瞬間消散,但卻換上了一臉的冷笑:“我道是你們榮靈海盜團為什么非得如此針對我,原來是看上御靈臺了?!?br/>
“哈哈,也說不上是看上御靈臺,但如果你非要這么說我也不否認。既然話都說到這了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很簡單,你把御靈臺的煉制之法交給我,靈石我們非但一塊不要你的,還倒給你十萬上品靈石,如何?”陳遼目光灼灼的看著陳嬌,他似乎對自己開出的條件十分自信,好像就在等著陳嬌答應自己的條件了似的。
結果陳嬌臉上的冷笑之色更濃:“陳先生,白日做夢的感覺很好?”
陳遼面色一寒,沉聲道:“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br/>
“到底誰在不識抬舉?區(qū)區(qū)十萬上品靈石就想拿走我的御靈臺?你知道這東西我若是真想賣的話能賣上什么價格?十萬上品靈石?也真虧得你好意思開這個口?!标悑烧Z氣充滿嘲諷意味的說道,她會如此控制不住情緒也是因為對方的這個條件給她一種受辱的感覺。
御靈臺并不是什么臺硯,而是炮臺。如果是尋常炮臺自然不會有什么出奇之處,但御靈臺這個炮臺卻真是個稀罕物,御靈臺是可以移動的炮臺。
當然,對于趙鋼蛋來說能移動的炮臺已經(jīng)不算什么稀奇的存在,他早就已經(jīng)開始使用移動的炮臺,但他之前用的那個炮臺卻是需要三尊靈炮保持很穩(wěn)固的狀態(tài),并且必須要一起使用才行。但是御靈臺卻沒有一點限制,就是可以穩(wěn)穩(wěn)的承載一尊靈炮,并且可以移動。
可以移動的炮臺絕對是價值連城的存在,這世上并非沒有這種炮臺,事實上司徒寒就曾打造出過很多可以移動的炮臺,但無不消耗巨大,那樣的一個炮臺甚至有可能跟一艘戰(zhàn)船的價值相提并論,這樣的炮臺就算是好用,也不可能普及。
陳嬌在十幾年前就在嘗試著打造移動的炮臺,當年跟韓梟在一起征戰(zhàn)的時候,她就曾打造出過臨時的炮臺,只是當時的煉器造詣實在太低,那個所謂的臨時炮臺其實更應該說是一個炮架。不過十幾年的時間過去,陳嬌終于已經(jīng)將當年的想法變成現(xiàn)實,御靈臺的出現(xiàn)甚至有可能改變這個世界的格局。
這并不是玩笑。
有了移動炮架的存在,就可以將靈炮真正搬到陸地的戰(zhàn)場上來,甚至可能出現(xiàn)在平原的戰(zhàn)場上,要知道這個世上并非只有海戰(zhàn),真正的決戰(zhàn)往往也都是在陸地上進行,現(xiàn)在西方豪強無法徹底征服華庭,也就是因為他們在陸地作戰(zhàn)還不敢說稱霸,他們的優(yōu)勢只是因為控制了華庭的所有內海海域。
陳嬌沒有說笑,如果她真的想要賣御靈臺的話,別說是換一艘戰(zhàn)船,就算想換一座城也根本不是夸張?,F(xiàn)在對方就想用區(qū)區(qū)十萬上品靈石就拿走御靈臺的煉制之法,這不是羞辱是什么。
正在陳嬌憤怒的全身顫抖,而陳遼卻始終都一副有恃無恐的伸手討要的時候,忽然船艙的一邊傳來咕嚕咕嚕的聲音,他們下意識循聲望去,看到一個人慢慢的推著一尊靈炮走了出來。
陳遼看到眼前的一幕后甚至沒有去看靈炮,而是一眼就看向了靈炮下面的那個炮臺,那個炮臺就是御靈臺,也就是他此行的目的所在。他也同樣清楚御靈臺的價值,甚至可以說他比陳嬌都要清楚御靈臺的價值,這一次他帶來的任務甚至是如果討要不成,就算是硬搶也要把東西搶回去。
“白一,你干什么?”看到白一推著靈炮出現(xiàn),陳嬌忽然問道。
白一只是淡淡一笑,說道:“船長,他不是想要御靈臺么,我就帶出來給他看看?!?br/>
陳遼哈哈一笑,得意的說道:“好好好,富貴船長啊,看來還是你的手下更懂事啊?!?br/>
富貴號上許多修士忽然都對白一怒目相視,盡管平日里他們對白一都很尊敬,但現(xiàn)在看到白一直接做了“反骨仔”自然痛恨不已。陳嬌現(xiàn)在卻是眉頭緊皺的看著白一,看起來好像也在發(fā)怒,但眼睛里卻充滿擔憂和猶豫。
白一并沒有去理會陳遼對自己的夸獎,只是很平靜的摸索著靈炮,一如她之前在船艙里那樣。陳遼自然十分警惕的看著白一,但在發(fā)現(xiàn)白一并沒有什么異樣舉動后他才收回眼光。
可是眼光收回的瞬間,他就忽然感覺后背一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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