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向一旁的妙音:“妙音姑娘,你下次跟她講什么激動人心的事的時候,要鋪墊一下。”
妙音:“……”
喬九不搭理江曳楓,拉住妙音的手,忙問:“他還說什么了嗎?”
“他……他說……三個月后來我家接我,要把我娶回去?!?br/>
喬九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竟然有這樣的人!”
“他興許是開玩笑呢。”
喬九道:“不管怎么樣!絕對不能讓他占你便宜,三個月后這事交給我來辦!”
江曳楓:“你的傷還沒好呢?!?br/>
“小事小事,一個月的時間也就恢復的差不多了,我可以的!”
“……”
……
喬九說的沒錯,她的身體素質(zhì)很好,傷口也恢復的很快,一個月時間幾乎已經(jīng)痊愈了。
沒想到,三個月還沒到,嚴珩的搶親隊伍已經(jīng)到了妙音家門口。
當晚的妙音在父母庇護下連夜逃出村子,來找了喬九。
妙音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我沒想到他真的是這樣的人!”
喬九安慰地拍拍她的背,“你別怕,你就在我這里好好待著,看他能把你怎么樣。”
“不行!”妙音抽泣道,“我父母還在他手里,如果我就這么走了,他對我父母下手怎么辦!”
從前她是不會相信嚴珩會做出這種事,可是最近他的種種行為都讓妙音忍不住懷疑他的人品了。
喬九略一思索,看著她身上那身喜服,眼睛一亮:“有辦法了,我替你去!”
妙音瞪大了眼睛,“不行!那你怎么辦?”
“你不用怕,我會一點功夫,而嚴珩只是個文官,他打不過我,我去幫你揍他一頓,讓他以后不敢再欺負你!”
喬九說著,就開始脫妙音身上的大紅喜服,給自己換上,搶親的隊伍應該很快會找過來。
不久后,大街上出現(xiàn)窸窸窣窣的腳步聲,有人在下命令:“你們,去那邊兒找,你們,跟我來!勢必找到妙音姑娘!”
“是!”
喬九蒙上紅蓋頭,出去自投羅網(wǎng),“別找了,我在這兒。”
小廝們立刻趕過去把她押上花轎,天色太暗,喬九又蒙著蓋頭,他們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新娘已經(jīng)換人了。
嚴珩的婚禮沒有三書六聘,沒有八抬大轎,甚至都沒有拜堂,也沒有宴席,無人知道,直接在天黑是把人擄去洞房。
喬九心想,想必嚴珩也是為了妙音的安危,才沒有明媒正娶,他心里還是有她的。可是那有怎么樣,這是他不尊重別人的理由嗎?!
今天非把他揍成豬頭三不可!
……
另一邊。
“王爺,我們前些天的虛張聲勢起到作用了,今晚戶部的人可能會去找嚴尚書商議下一步計劃。”驕邊道。
燭光忽明忽暗,照的座椅上之人的神情晦暗不明。
江曳楓不動聲色地翻了一頁書,話鋒突轉(zhuǎn),“今天是嚴季的大兒子嚴珩娶妻的日子吧?!?br/>
驕邊一愣,“對,殿下,你怎么知道?”
嚴珩的婚事辦的十分低調(diào),若不是驕邊今日刻意調(diào)查,還完全不知道尚書府在辦婚事。
“既然如此,我們就好下手一些了,趁著今日亂。備馬,本王馬上就去尚書府?!?br/>
“是!”
江曳楓穿著一身夜行衣輕而易舉躍過尚書府的高尚,蟬鳴聲聒噪地響著,蓋過他起身落地的聲音。
他神不知鬼不覺來到內(nèi)院,剛才進來的時候沒有在尚書府門口看見馬車,和嚴季狼狽為奸的人應該還沒有來。
他移步到嚴季常議事的書廳,發(fā)覺書廳隔壁的隔壁的樓下正是嚴珩的婚房,相距不是很近,到中間隔著的都是空房,算是最近的了。
如果能先潛入婚房,再找機會偷偷到隔壁空房,就可以聽到他們說話。
江曳楓想了想,轉(zhuǎn)身跳下樓,看見新娘恰好被人送進婚房,丫鬟們都退下了,房中應該只有妙音一個人。
江曳楓先去了嚴珩的房間。
房門虛掩著,投過門縫可以看見嚴珩正要往門外走,江曳楓身手敏捷地轉(zhuǎn)身進去,嚴珩眉頭一緊,立刻拔出劍指向江曳楓:“你是誰?!”
江曳楓沒有理會,直接跟他打起來,嚴珩身手并不弱,可是跟江曳楓比起來還是差太遠,畢竟他是文官出身。
江曳楓很快將劍抵在他的脖子上,冷聲說:“跟我換衣服。”
嚴珩知道自己沒有能力跟他抵抗,一邊系下衣服,一邊說:“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但是不能傷害我的妻子?!?br/>
他知道,這個人一定有他的目的,至于是什么他并不在乎。
江曳楓聞言一怔,很快恢復神色,道:“我答應你。”
兩個人交換了衣服,江曳楓還是不能夠信任嚴珩,怕他會壞自己的好事,道:“得罪了?!?br/>
嚴珩也不動,似乎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下一刻,任由這個人將自己打昏了過去。
江曳楓出了屋子,神情自若地走向婚房,遠處有幾個丫鬟走過,但天色黑,她們又不敢抬頭,只是互相議論著離開了。
江曳楓推開門,蒙著紅蓋頭的新娘坐在床沿,他放輕了腳步聲,關上門,明明有聲音,那個新娘卻像什么都沒有聽到一樣,坐在那兒一動不動。
江曳楓以為妙音是在害怕,于是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正準備輕喚她一聲,她突然出手打了他個措手不及。
江曳楓連連后退好幾步,他的第一反應是,這個人不是妙音!
紅蓋頭里的喬九不屑地冷笑,她覺得不用眼睛也能打過他。干脆就讓他以為自己是妙音,這樣嚴珩以后就更不敢欺負妙音了。
喬九二話不說上前跟他打起來,江曳楓一看她的招式就知道她只會一點兒三腳貓功夫,瞬間覺得這個人挺有趣,也不跟她打,看著她不自量力地蒙著眼手舞足蹈。
喬九見他一直閃躲,終于急了,猛地上前踢向他,江曳楓一把握住了喬九的腳腕,把她推到了床上。
喬九驚覺眼前這個人可能武功很高尚,慌張地扯下了紅蓋頭。
一看,兩個人一起傻在那兒了。
“怎么是你?”幾乎是同時說出口。
喬九生氣地甩開他:“你在這兒干什么?你壞了我的好事!”
江曳楓理了理剛才被她扯亂的衣襟,“我有正事?!?br/>
喬九望著他身上這身衣服,嘲諷地嗤笑道:“正事?你這么來能有什么正事?哦~”喬九忽然作恍然大悟狀,“我知道了其實你早就看上妙音了,所以今天才演了這么一出,想用這種方法得到她!”
江曳楓被她這一番說辭弄得語塞,久久不能言語,終于氣笑了:“你想象力真豐富?!?br/>
其實喬九也只是說說而已,她知道江曳楓不是這樣的人。
江曳楓也沒生氣,肅容問道:“我有正事要辦,你一會兒要配合我?!?br/>
“什么事???有危險嗎?”喬九自從碰上江曳楓,就各種受傷,她還真是怕了,她這個人,本來就最怕疼了。
“沒有。”江曳楓的話終于讓喬九安心下來,但下一秒又聽他說,“如果你能保證不出意外,是沒有的?!?br/>
“……”
江曳楓笑了笑,在她旁邊坐下來,“所以,你到這里來是做什么的?專程為了嚴珩打架?”
喬九也不掩飾,“沒錯,誰讓他欺負我的好閨蜜!”
江曳楓疑惑道:“閨蜜?是什么東西?”
“跟你說了你也不懂。對了!”喬九指著自己身上這身衣服,“你看看人家的衣服,你看看你看看,哪怕老婆是搶來的,準備的喜服一看就是上等貨,當初你娶我的時候呢?跟這根本沒法比好吧?!?br/>
江曳楓失笑,“你也不必這么較真,我們兩個本就是假的?!?br/>
“切,等我跟你離婚了,我一定找個能給我買得起衣服的男人!”
江曳楓依舊是淺淺的笑著,似乎只是出于禮貌。喬九沒有發(fā)現(xiàn),他眼中及時掩住的異樣的情緒。
“江曳楓,你把嚴珩弄到哪兒去了?你不會把他殺了吧?我告訴你,你要是把他殺了我跟你沒完!”喬九擔心又生氣。
雖然嚴珩做出這種事,但是喬九知道妙音心里仍是放不下他的,喬九走之前妙音還在哭著讓她別傷他太重。
江曳楓道:“你放心,我沒有殺他,只是暫時打暈了?!?br/>
喬九松了口氣,門外似乎有火光,江曳楓及時捂住喬九的嘴,“噓……別說話,有人來了?!?br/>
喬九乖乖不吭聲。她此刻被他半圈在懷里,兩個人的紅衣交織在一起,他身上的氣息撲面而來,喬九望著他俊美的側(cè)顏,忽然心里癢癢的。
很快火光消失了,喬九忍不住推了推江曳楓,“我快喘不過氣了!”
江曳楓送來她,看著她紅著小臉大口大口喘氣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
“你笑什么!”喬九冷眼睨向他。
江曳楓淡淡搖了搖頭,牽起喬九的手,“走,我?guī)闳タ磮龊脩??!?br/>
喬九跟著他躡手躡腳地來到隔壁空房,轉(zhuǎn)而下樓,淺淺來到樓下的空房。
這里常年沒有人居住,一片黑暗,上當有個小窗戶,那面確實燈火通明。
“那里是?”喬九小聲問。
江曳楓答道:“嚴季在里面,還有另一個人。”
“誰?”
江曳楓笑:“我如果知道是誰就不會來這里偷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