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而坐的秦微只是平靜地聽著,
林陽暖說著,眼淚不受控制的滾涌而下。
三個短促有力的字眼撞擊著別墅中的空氣,久久不能平息。
秦微的聲音很溫和,自有一股定力。林陽暖頓了一頓,抬頭看她,忽然有種悲愴的情緒:“自從你高中開學(xué)被派遣來到襄市,我的任務(wù)……就是除掉你?!?br/>
“暖姐繼續(xù)說,我聽著。”
陽光下的秦微,顯得越發(fā)清秀空靈,不似塵世煙火美人,像極了冰肌玉骨的仙子。
透過落地窗,茶幾上鍍了一層金黃色,秦微白玉一般的肌膚,瑩瑩如玉,幾乎是沒有半點(diǎn)瑕疵的完美藝術(shù)品!
秦微點(diǎn)頭,神色平靜,窗外的陽光宛轉(zhuǎn)柔和低低流進(jìn)了別墅中。
林陽暖似乎并未打算等秦微回答自己,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你可能早就知道了,我也是國安局的人。就是像顧霜一樣,只是我的原則,大概和她不一樣?!?br/>
“那好,”林陽暖笑笑,聲音渺遠(yuǎn)而傷感,“你是從想從那里聽起?是國安局,還是我?”
等著她和陳珂,親口把一切坦白。
她已經(jīng)等了很久了不是?
秦微頓時心中一震,面上不懂聲色,只是淡笑著言道:“只要暖姐愿意說,我就聽?!?br/>
她的身份?
林陽暖愣了愣,伸手揉開了眉心,說出來的話語有些突兀:“小微,如果我告訴你我的身份,你愿意聽嗎?”
秦微的神色依舊很淡,只是看著自己微有些舒緩的笑容。
正在猶豫該怎樣開口時,那邊秦微的聲音緩緩在耳邊響起:“暖姐若是想說什么,那就說吧。我洗耳恭聽?!?br/>
林陽暖看者眼前淡然如水的女孩,心中忽然有些沒底。
“小微……”
秦微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輕搖晃著手中的茶杯,隨著白玉般的手指,那只瓷杯和杯中茶水,在她手中畫出了一道一道美麗的弧線。
“暖姐,今天讓我來,有事嗎?”
別墅門打開,秦微走了進(jìn)來。纖瘦的女孩在茶幾旁坐下,淺抿了一口茶水,身上的氣勢絲毫不輸對面氣場冷艷的林陽暖。
沃頓莊園中二人,已經(jīng)早早等在那里了。
翌日。
*
只不過,這個男人,大概自己早就處理好了吧?
喬鈺是喬家少主,京城第一大世家……那種高處不勝寒的地方,譬如這樣的事情,肯定少不到哪里去。
秦微看一眼手中的八卦錢,只見古銅色的銅錢上染上了一層空蒙蒙的血色。秦微冷笑,目光中一抹浮上一抹狠覺。
然而今日……
當(dāng)日在駱老祖墳處,白虎掛印之地,當(dāng)日算出了水雷屯一卦,其中兇險,可想而知。
第二卦水雷屯!
又是水雷屯。
秦微輕輕抿了下嘴唇,悠悠嘆了口氣。
沒事才怪!
他沒事?!
喬鈺溫然開口寬慰道,秦微在那邊放下電話后沉默良久。
“放心,我沒事?!?br/>
秦微仍舊不放心,再看一眼手中一枚八卦錢,聲音不禁提高了幾分:“真的沒事?!”
喬鈺的聲音停了停,再開口時依舊溫潤清雅,還隱隱噙著一絲笑意,“我怎么會有事?”
秦微腦海中亂作一團(tuán),忽然打斷了喬鈺的話,冷不丁的問道。
“你沒出事吧?!”
沉默了良久,秦微方才平靜好情緒,那邊的喬鈺見她很久沒有出聲,波瀾不驚的聲音中少見的帶上了幾分急促,“秦微?你怎么……”
“嗯,”秦微點(diǎn)頭,天際漫越的月華流淌而下,皓月清冷,襯得她清秀瑩玉般的面容越發(fā)清妍。秦大國師心中歡欣雀躍,手中過卻忽然灼灼一痛,低頭看向掌心時,秦微一驚一滯,一顆心瞬間跌入谷底。
那邊的聲音依舊溫潤疏離,透著淡淡的隨意,卻染上了一層不易察覺的迷亂。
“你放寒假了?”
喬鈺的聲音頓了一下,微有些低沉顯得十足誘人,“自然有。”
這個男人……秦微唇邊的弧度微微揚(yáng)起,清秀絕麗的小臉多了幾分明艷。
“呃……是。”秦微有些愣了,旋即笑得有些無奈,“你有空嗎?”
平淡的聲音中,不易察覺的愉悅,無聲無息蔓延開來。
喬鈺像會讀心術(shù)似的,淡淡接上了一句話。
“我陪你?”
“我要去青城,”秦微的聲音沉了沉,目光微斂,“瑤姐說,青城那邊很不安全?!?br/>
夜色中溫潤無比的面容,落上了薄薄一層微光,喬鈺薄唇微勾,清貴秀雅的面孔竟多了幾分魅惑。
薄唇勾起一道淺淺的弧度,優(yōu)雅矜貴,俊美絕倫。
喬鈺心中低伏宛轉(zhuǎn)的愉悅頓時蔓延開來,修長如玉的手指輕捻,仿佛遠(yuǎn)處的夜空中,一時間多了幾分醉人的燈火繚亂。
小女人找他幫忙?
“行,”喬鈺答應(yīng)的極為爽快,“幫什么忙?”
但是她實(shí)在摸不清來龍去脈,于是只得吶吶點(diǎn)頭,“你沒事就好?!彪S之而來的聲音稍有些低,帶著小心的試探,“那個,你幫我個忙行不行?”
秦微柳眉蹙起,心中的狐疑頓時盤旋而上。
“沒事,”喬鈺淡淡答道,聲音極為平靜,寬慰道,“不用擔(dān)心我,這邊一切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