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斯見劉慶斌怔怔出神,以為他不相信:“這位劉公子,難道你不相信我們的圣武皇帝?”
劉慶斌這才回過神來,不相信誰也不能不相信最偉大的成吉思汗,他趕忙擺手道:“不不不!烏斯旗主,你誤會了!我只是在想,什么時候可以見到白駱駝!”
劉慶斌騎著一頭駱駝,慢慢地在巴丹吉林沙漠的沙海中移動。巴丹吉林沙漠,分布于額濟納河以東、宗乃山和雅布賴山以西、拐子湖以南的地區(qū)??偯娣e為471萬平方公里,在阿右旗境內(nèi)的面積達35萬平方公里。海拔高度在1200--1700米之間,沙峰相對高度在300--500米之間,以其奇特的造型和高陡而著稱。
此時,和劉慶斌一起行走在沙漠里的,除了郭東辰和他的養(yǎng)子們、伊賀納言和鐵血戰(zhàn)士與白狼戰(zhàn)士以外,還有烏斯旗主、帕默爾和五十名維拉爾部落的蒙古孩子。一百多人騎著駱駝列成長隊,在沙漠上悠閑地走著,除了悅耳的駝鈴聲以外,就只剩下身后留下的兩行深深的蹄印。
劉慶斌還是第一次騎駱駝,當然他騎的是一般的家駱駝。蒙古牧民多喜歡以駱駝載物,因為駱駝很少喂精飼料,荒漠上有的是不要錢的檉柳、駱駝刺、假木賊、苦艾、蘆葦、野麻、甘草、麻黃等野生植物,都是駱駝的美餐,其中還有不少中草藥哩!主人只要把駱駝放出去,就不用管了。而且駱駝耐寒、耐旱、耐粗飼,一連干幾天的活,可以不吃不喝。所以,騎上駱駝不用擔心中途會“拋錨”。
剛進入沙漠的時候,劉慶斌還覺得新鮮。因為在沙漠的邊緣,還可以看見無邊的沙海中,點綴著一叢叢樹木,那是沙柳。慢慢進入沙漠腹地之后,一眼望去,到處都是單調(diào)的黃色,連一棵樹木都沒有,沙漠的廣闊使每一個人都感到疲倦,似乎永遠走不出去似的。時近中午,太陽升得老高老高,曬得沙漠直冒煙。
“烏斯旗主,為什么這一路有許多白骨,不像是人的,像是狼骨,這是怎么回事呀?”劉慶斌指著如路標一般一路蜿蜒而去的白骨,回頭詢問著烏斯旗主。
“劉公子,你猜的沒錯,這的確是狼骨,這條路叫做狼骨路,這是通向白駝山的唯一道路?!?br/>
見劉慶斌疑惑的眼神,烏斯旗主解釋道:“沙漠邊緣有一種狼,它同草原狼不一樣,脖子上長有不很長的鬃毛,它格外貪婪和殘暴。這種狼掌握了駱駝的生活規(guī)律,每到駱駝產(chǎn)羔時,它們便成群而來。野駱駝羔大多在這個時候被狼慘害。因此野駱駝成活率很低,狼群是野駱駝的天敵??善遵橊剠s不怕狼群,這一路的狼骨都是它們戰(zhàn)勝狼群的證明!”
“烏斯旗主說的沒錯,我就曾經(jīng)親眼見到過白駱駝是怎樣斗狼群的!”一旁的帕默爾接過了話題。
于是,劉慶斌又聽帕默爾講起了他的親身經(jīng)歷。那天中午,他和幾個部落中的漢子在沙漠深處正準備支撐帳篷休息一會。突然看見四只狼正在緊追一群白駱駝。這群白駱駝有大有小,共有十幾峰??礃幼?,白駱駝已經(jīng)有點筋疲力盡了,而狼群似乎還精力充足,它們緊追不舍,相距只有四、五十米了。帕默爾為白駱駝?chuàng)模绕涫悄菐追宄錾粠滋斓男●橊?。他不忍再看到那悲慘的幕,他閉起眼睛,心里在默默為白駱駝祈禱。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當他慢慢睜開眼睛時,看到的卻是另一種場面:沙海中,四只狼在艱難的逃跑,由于沙漠中沙浪又細又軟,狼的蹄子又小又硬,每跑一步都要深深地陷進沙里,原先戈壁草原上的優(yōu)勢完全失去了,每向前一步都非常吃力。而這陣白駱駝,卻象魚兒游進大海,因它它那又厚又大的肉墊形的蹄子,在沙海中猶如雙漿,跑得那樣輕巧快捷。白駱駝?wù)诜磽?,它們跑得飛快,尤其跑在前面的幾只白公駝,這陣簡直就是幾只憤怒的獅子。沒有幾分鐘,野公駝便追上了落在后面的一只狼,它們齊心合力,用各自的有力的前蹄踢那只已經(jīng)跑不動的惡狼,沒幾下,那只惡狼已經(jīng)變成肉餅了。幾只白公駝并沒停下來,它們趁勝追擊,沒多久,另一只狼已倒在沙漠中再也爬不起來了。就這樣,連續(xù)有三只狼被白駱駝追得活活累死在沙漠中,只有一只年輕體壯的狼僥幸逃出沙漠……
進入了沙漠深處,漸漸地劉慶斌可以看見一群一群的野駱駝了。但是,其中沒有一只是白駱駝。劉慶斌看了看自己騎的家駱駝,再看看不遠處的野駱駝,似乎它們有一些不同。
帕默爾為他解釋道:“野駱駝和家駱駝樣子差不多,野駱駝體型比較小,嘴巴粗短,鼻梁隆起,深身毛短而且粗。它們最大的區(qū)別是野駱駝頭頂無長毛,而且全身毛色能隨季節(jié)變化,通常是棕色或黃色。野駱駝對戈壁沙漠的適應(yīng)能力比家養(yǎng)的駱駝還要強得多,它們跑起來比家駱駝也快得多?!?br/>
到了下午時分,他們終于遠遠可以看見了此行的目的地――白駝山。白駝山屹立在茫茫沙海之上,峰尖高聳云天。由峰尖往下延伸著多條沙脊,沙脊之間形成許多沙窩。沙窩是沙漠生命的“搖籃”,一簇簇的黃蒿、沙米和駱駝刺在這里頑強地生長著。極目遠眺,千里瀚海沙丘如波,層層疊疊,涌向天際,蔚為壯觀。遠遠近近的沙漠地貌布滿了象水波、象耳廓、象蝸牛殼一樣的美麗景觀,這都是風神的杰作。
終于到了近前,劉慶斌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沙山四周竟然布滿了動物的骨頭,從山腳一直到山頂,除了白色骨頭幾乎已經(jīng)看不見沙子了!根據(jù)烏斯旗主的敘述,這座沙山就是成吉思汗埋骨之處。每一只白駱駝在預感到生命即將結(jié)束的時候,都會輾轉(zhuǎn)來到這處沙山,然后臥在白骨堆上,靜靜的等待著死亡。即使從未到過也未見過這座沙山的白駱駝,也能憑著一種神秘力量的指引,準確無誤地尋找到屬于自己的歸宿。幾百年過去了,沙山也就變成了白駝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