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聲被楚天帶走了,被巨大壓力裹挾住的眾人才敢動一動,但也沒有立即就做鳥獸狀散開,而是繼續(xù)逗留在這間休息室里。
所以說今天的這茬事,完全是高興在陷害張聲了?
如果不是楚總恰巧來接人,張聲豈不是跳進黃河里也洗不清了?
這個時候有那機靈的人回顧前情,立即就明白過來:原來楚總前些日子忽然到劇組里探班,看的其實就是張聲。
沒有人知道張聲和楚天是什么關(guān)系,更沒有知道他們兩個人是怎么搭上線兒的。
大家心里所想的全部都是這張聲不顯山不露水的,也太低調(diào)了。如果早叫人知道他跟楚天是“朋友”,他哪里還用在這部劇里演男四?又哪兒有人還敢招惹他?別說是打他,就是連一句重話都不敢多說。
這個時候原本沒把張聲放在眼里的人都不由有些忐忑了。娛樂圈里本就這么勢利,欺軟怕硬、捧高踩低也是常態(tài)。
畢竟誰也沒有想到,像張聲這樣境遇的人,有朝一日還能翻身。
而這種情況下與張聲頗為交好的或是平時沒有刻意為難過他的人,比如何思遠和徐婧一,則暗中松了口氣。
一是為張聲最終順利地化險為夷了。
二是為他們自己,沒有招惹上楚天那么一尊大佛而感到慶幸。
這事兒吧要真說起來,與好心有好報還沒有什么關(guān)系,他們所做的事就只是心存善念,沒有因為別人的不得志而壓迫欺凌而已。
但是反過來,與他們相比高興的面色也只能用灰敗來形容了。
被來自所有人的鄙視的目光刺了一下又一下,高興已經(jīng)恨不得鉆入地底下,再也不出來。
惹火燒身,等真正的火燒到身上的時候,那就真的叫憤怒和憎惡的力氣都沒有了。
高興現(xiàn)在驚俱的連平穩(wěn)地站在原地都無法做到!他想不明白計劃明明□□無縫,張聲眼瞅著就要被驅(qū)逐出圈子,再無翻身的機會……怎么到后來,這樣的境遇竟要落在自己的頭上了?
……楚天出現(xiàn)在這里就是第一個錯誤。其次,他的話里也有很大的漏洞。
剛才進休息室的時候,高興很確定自己沒有看見楚天,分明是張聲一個人在屋子里頭待著的。那么這段時間,他完全是有可能“作案”的。
高興剛才不是沒有想到這一點。
但那是楚天,對于很多人來說,那就是天一樣的存在、恨不得放案板上供著的人物。因為那是楚天,所以他說他剛才一直跟張聲在一起,他們就是一直在一起的。楚天說張聲沒有偷東西,那他就是沒偷。
高興可以指著張聲說他是小偷,卻不敢說楚天說錯了。事實上,他對楚天,不敢有分毫不敬。
剛才他已經(jīng)站在了懸崖邊兒上,險些掉落。不得不說,張聲剛才的那一聲算了,雖然不是對他說的,卻讓他突然清醒了過來。
但盡管如此,他還有機會翻身嗎?高興無助地抬眼看向向明,這個他唯一還可以依賴的人,引來的卻只是對方的轉(zhuǎn)身而去。
向明也是萬萬沒想到,今天這出戲竟然是高興自導(dǎo)自演的,要不是自己的消息還算是靈通,他剛才差點就護了他而招惹上了楚天!
他與高興的情誼也只限于*交易,現(xiàn)在得知對方除了自己以外還引誘利用了別的女藝人,向明只覺得自己就像是生吞了蒼蠅一樣,別提多惡心了。
幸好若說有罪,他剛才也頂多是沒有辨別明白是非,讓張聲給高興道歉這點做的不好,并沒有公然為難張聲。所以這個時候,向明當(dāng)然是要義無反顧地把自己給摘出來。
眾人雖然心思各異,但今天的事卻讓所有人都明確了一點,張聲背后有人,還是萬萬不能夠得罪的那種人。
沒見著劉雯已經(jīng)被安排撤出劇組拍攝了嗎?
今天過后,張聲和高興在眾人心目中的地位就完全調(diào)換了位置。這一回張聲是要平步青云了,而高興,他才是徹底淪為死人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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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自己離開以后休息室的眾人都是些什么樣的反應(yīng)張聲絲毫都不關(guān)心。
休息室通向大樓大門的走廊有些狹窄,兩個人無法并排而行,所以張聲自動落后了一步,走在了楚天的后面。
楚天也沒說什么,直接走在了前面。
走廊的燈光有點晦暗,在沒有人能看見的地方,張聲原本脆弱無辜的表情就已經(jīng)消失殆盡,哪怕睫毛上還掛著尚未蒸發(fā)干凈的水滴,也無法掩蓋他臉上的漠然和狠厲。
今天的這場鬧劇對于他來說也不過是湊個熱鬧而已。無論是被人冤枉、誤解,還是后來狠狠地打了高興的臉,對于他來說都不是什么能引起內(nèi)心波瀾的大事。
在心中不斷猜測著高興的伎倆,他一早就開始防著對方,臨走裝包的時候自然會把所有的東西都仔細(xì)檢查一遍。
不得不說高興塞手表的位置還挺隱蔽,如果不是刻意檢查,他也絕對不會發(fā)現(xiàn)。
既然已經(jīng)等到了對方出招,張聲自然而然地就在那一瞬間想好了回敬的方法。如果楚天沒有出現(xiàn),或者是沒有引起他的不痛快的話。
找楚總來演這一場戲并不是他原來的計劃。雖然他大可以借著楚天對他的多有糾纏借勢上位。但如果可以,他還是不想把有關(guān)自己的話題與楚天綁定在一起。
第一是張聲自信自己并不需要借著楚總炒話題炒熱度。他也不屑于這么做,就算這是娛樂圈中公認(rèn)的常用手段。
第二個原因則是因為,他是真的不想跟這位摸不透的楚大少有過多的牽扯,起碼不是包養(yǎng)與被包養(yǎng)這種不清不楚的關(guān)系。
張聲心中的世界永遠都是有黑與白、光與影并列著的。他見識過最黑的黑暗,同時也心存最美好的光明,這也是他永遠都不會自暴自棄的原因。
他喜歡向著山頂上去看,那里有他不斷追逐的目標(biāo)和動力。顯而易見的,楚天就是那站在山頂之上的其中一人。
所以張聲不希望與楚天的相處是建立在包養(yǎng)關(guān)系之上的。
可如果他對這個人失了望,那倒也不會再特別介意兩個人之間,是個什么樣的關(guān)系了。
于是他利用了楚天。除了拿楚總當(dāng)槍使確實很好用以外,張聲希望他能夠看清楚自己是個什么樣的人,如果能斷了這莫名其妙的糾纏,那就再好不過了。
其實說利用倒也過分了,畢竟對于幫他出頭的事,楚總是心甘情愿且沒有任何損失的。
他請楚天幫忙,利用他擺脫麻煩,完全是出于對對方攜恩求報的不爽。
但楚天畢竟是幫了他。幫他鋪了路,幫他脫離了窘境,幫他免去了未來許許多多的麻煩。就算這些對于這位來說不過都是舉手之勞,完全不會有任何損失和影響,但張聲從不會把這些當(dāng)成理所應(yīng)當(dāng)。
能夠抬抬手指,露個面說個話就幫了他是楚天的能耐,但不是他的義務(wù)。
所以他還是欠了對方的,而這些都是應(yīng)該償還的。
張聲暗自做了決定,誰知剛剛走出大樓的時候楚天的手機忽然就響了。
楚天簡單地說了幾句,以一句“我知道了”結(jié)束了這通電話,隨后就轉(zhuǎn)過了身對張聲說道:“公司出了點事情,今天大概不能陪你吃飯了,抱歉?!?br/>
雖然對方很可能已經(jīng)摸清楚自己兩面三刀的脾氣秉性了,但張聲面皮厚,完全不介意在楚總面前再裝一裝。
所以他在楚天回身的那一瞬間又換上了純良無害、疲憊懵懂的表情,聽見楚總說今天不能去了,雖然心里已經(jīng)樂開了花,臉上還是微微帶了點遺憾地客氣道:“是這樣啊,真遺憾,我還有事想跟您說呢……不過生意的事情要緊,您還是先去忙吧,改天有時間再……”
楚天原本還是劍眉微蹙,硬朗的五官微微帶著點兒不耐煩的。但聽了張聲的話他表情忽然就好轉(zhuǎn)了不少,連蹙緊的眉頭都放松了下來。
眼睜睜地看著這樣明顯的變化,張聲實在是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把楚總給取悅了。他心下苦惱,只聽對方心情愉快地說:“既然是這樣,我哪能讓你久等。不用改天了,就明天吧,地點定好了我會通知你?!?br/>
張聲:“……”早知道楚總這么會就坡下驢,他就不應(yīng)該跟他太客氣了。
今天琳琳一早就被方榮他們帶去了郊區(qū)的小飯館不用他帶,所以他決定回宿舍一趟。
知道他要回哪兒以后楚天說順路,堅持要送他。
既然是順路,心里想著大家都這么熟了沒必要再扭扭捏捏,張聲大大方方地蹭了個順風(fēng)車。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