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昭進了屋子,就見衛(wèi)嬤嬤扶著太后躺在了床上。
衛(wèi)嬤嬤輕聲勸導(dǎo),“娘娘何必跟她一般見識,就由著她去罷,省的氣壞了自個兒的身子?!?br/>
太后閉著眼睛,明顯有些不舒服。
她嘆氣,“安六和孫盛都是宮里的總管,她做這一出,無非就是故意跟哀家叫板呢?!?br/>
“當年宜妃跟她交好,可沒想到后來坐上太后位子的人不是宜妃,她這是……”
衛(wèi)嬤嬤看見楚昭昭進來,忙打斷她的話,“娘娘可別說了,都是些陳年往事,提這做什么?”
這大長公主跟太后娘娘一個輩分,若是說多了,難免讓皇后娘娘心里跟著生氣。
皇后娘娘是小輩,也不能對大長公主怎么著。
再說了,大長公主本就不是什么體恤宮人的,當年因為她在宮里橫行霸道,連先皇都說過她數(shù)次,也沒什么用。
見太后看過來,楚昭昭忙上前,“母后?!?br/>
她到了跟前,順勢搭住了母后的手腕,心里明明白白,這是氣著了。
母后素來不是個愛生氣的,可……
“母后放心,我讓她搬出去住,少讓她進宮。”楚昭昭寬慰道,“衛(wèi)嬤嬤說的對,別跟她這種人一般見識?!?br/>
老話說的好,不跟傻瓜起爭執(zhí)。
楚昭昭主動上手給母后揉了會兒額頭,見她舒服多了,這才起身出去。
在她走后,衛(wèi)嬤嬤輕聲道,“娘娘年紀小,是個心里有成算的,她凡事替娘娘想著呢?!?br/>
“你去跟著看看,別讓她欺負了昭昭?!碧箝]著眼睛道,“要是她再如此,就叫御林軍來,將她趕出宮去。”
衛(wèi)嬤嬤被她的話嚇了一跳,隨后緩緩笑了。
剛才太后娘娘被氣成那樣,都沒說過叫什么御林軍,如今皇后娘娘一出去,她怕皇后娘娘吃虧啊。
“您先休息,奴婢出去瞧瞧。”
衛(wèi)嬤嬤給她細心地蓋上了被子,轉(zhuǎn)身離開。
楚昭昭出去的時候,就見大長公主指著冬珠的鼻子跳腳,她想去搶冬珠手里的板子,可卻搶不著。
“冬珠。”楚昭昭出聲,“將板子毀了?!?br/>
冬珠聞言點了頭,當著大長公主的面,直接生生將“打殺板”掰成了兩半,然后放在膝蓋上一頂,又是各自兩半。
她將手里散著木屑的板子舉了舉,沖著看傻了的大長公主笑笑。
“你……”大長公主剛才還指著冬珠的手,就不知不覺地落下來了,她又驚又怒,“你怎么會……”
你怎么會將這么厚的板子直接掰斷?
宮里的打殺板是十分堅硬的栗木做成的,足足有一個成人地手掌般厚,外面還護了一層鐵皮和倒刺,可是就這么被冬珠輕松掰斷了。
大長公主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半步。
楚昭昭也沒搭理她,而是走到被打慘了的孫盛和安六身邊,“怎么樣?”
此時安六兩人已經(jīng)被小太監(jiān)架起來了,稍微動一動就有大顆的汗珠兒疼的滾落下來。
安六的精神好一些,“奴才沒事,娘娘不用擔心?!?br/>
他知道楚昭昭一定會為自己做主的,這是長久以來跟她接觸的信任。
“大長公主一開始說,給她的膳食不夠大長公主的規(guī)格,奴才做主又多加了一些,可……”安六解釋道。
楚昭昭點了點頭。
她明白安六說的是什么。
這宮里的規(guī)格要是真算起來的話,誰都是不夠的,上面從太后娘娘,到下面的玉嬪。
從她掌管宮里的雜事后,見到御膳房的浪費,便做主將眾人飲食上的份例減了些,將減下來的那些折成銀子發(fā)放在每個人的月奉中。
宮人的膳食則是提高了一個檔,這些銀子是她自己出的。
“沒事。”楚昭昭看了眼旁邊的小太監(jiān),“將他們扶回去,小心伺候著。”
徐英這會兒也過來了,見到安六如此,他趕緊將帶來的門床搬過來,小心翼翼地扶著他上去。
楚昭昭看著被抬走的安六,慢吞吞地收回了目光。
大長公主是長輩沒關(guān)系啊。
可長輩故意找事的時候,也不要怪小輩不講理了。
她終于正面看向了大長公主,“姑母,本宮在宮外給您準備了一個院子,您帶著懷王妃去住吧?!?br/>
大長公主此時還沉浸在冬珠將板子咔嚓折斷的世界中,聽見她說了這么一句,當即就又垮了臉,“你想將本宮趕出去?”
她不過是罰了幾個不懂事的宮人而已!
身為輩分如此高的主子,罰個奴才,還要被這個攔著,被那個攔住,當真是心里不舒服。
想起剛才太后那假惺惺的樣子,她心里又是一陣來氣。
“本宮就住在這里,哪也不去。”大長公主語氣生硬。
“按理說,您也不該住在慈安宮的?!背颜巡患膊恍?,“慈安宮一直都是太后的住所,您不過是個公主而已?!?br/>
不過是個公主而已。
這話說的輕輕巧巧,大長公主瞪起了眼,“本宮是先帝的妹妹!”
“那也是個公主。”楚昭昭直接堵住她的話,“前段時間皇宮里有了刺客,本就人心惶惶,如今皇上的傷勢沒好,您又不請自來到了京城,知道的是您想回來看看,不知道的還以為您跟刺客有關(guān)系呢?!?br/>
她說的時候,目光輕飄飄地落在了不遠處的懷王妃身上。
懷王妃一直都是靜靜地站在一個不起眼的地方,她手里拿著串佛珠,無論站在那里都念念有詞,好像時時刻刻在修行一般。
在楚昭昭說到刺客兩個字的時候,懷王妃看起來也無動于衷。
她跟著整日跳腳的大長公主,可真是太格格不入了。
“你放肆!”大長公主伸手點著楚昭昭,“不要以為你當了皇后就高枕無憂了,說不定……”
“辱罵皇后,罪加一等。”楚昭昭打斷她的話。
大長公主瞇著眼看了她會兒。
“本宮永遠是大長公主,那本宮就要看看,你能在皇后這個位子上坐多久!”
“冬珠,你親自帶著人送大長公主和懷王妃去外面的住處。”楚昭昭壓根沒將她的話放在眼里,“現(xiàn)在,立刻,馬上?!?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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