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盈盈笑答:“聽聞昭儀娘娘乃是將門之后,能上陣殺敵的好女兒,盈盈只是騎馬賞花月,哪能比得。”
趙盈盈的謙虛,于師師眼底厭色一閃而逝,可還是爽朗笑出聲,“和安郡主真謙虛?!?br/>
這時,舒牧說道:“既然今日有幸聚在這里,不如比試比試。”
“好啊。”于師師當即回答。
趙盈盈也說道:“既然昭儀娘娘答應,那盈盈也只能答應了?!?br/>
舒牧看向百里奚,“皇上意下如何?”
“可以。”百里奚準了。
“皇上,不如讓甯婕妤娘娘一道?!比蝹ヌ岬?。
百里奚撇了甯婍姮一眼,甯婍姮淡淡道:“臣妾沒意見?!?br/>
“那去選馬吧,丞相當裁判,就繞馬場一圈,先到者勝?!卑倮镛烧f道。
甯婍姮和趙盈盈起身,到馬廄去選馬,于師師自然是騎她自己的馬兒,甯婍姮的塵風不在這個馬場。
一番挑選后,甯婍姮和趙盈盈牽著各自的馬兒到起點處。
舒牧手執(zhí)著一方小旗,等甯婍姮她們準備好。
甯婍姮拍了拍馬兒脖子,順了順它的毛,又揉了揉它的頭,在它耳畔低聲說話。
這是她往前的習慣,到現(xiàn)在一直沒有改變。
一旁舒牧見甯婍姮跟馬兒低語,他一愣,眼底浮現(xiàn)一些不淡定的情緒。
感到百里奚視線一直在她身上流連,甯婍姮微微側頭,視線正好撞入他的黑眸,那是對她的寵溺。
甯婍姮害怕再次墜入他所編織的柔情大網(wǎng),她果斷的收回了視線。
舒牧提示比賽要開始,甯婍姮翻身上馬。
小旗落下,于師師和趙盈盈已經(jīng)直沖出去,若是為了自己開心騎馬,甯婍姮可以縱馬奔騰,但甯婍姮沒興趣去爭奪這些,所以慢悠悠的跟在后頭。
前頭她們兩人就像是較勁似得,你我不讓發(fā)分毫。
拐彎入樹林的時候,百里奚他們已經(jīng)瞧不見這里,趙盈盈在前頭,故意將于師師擋下,于師師本就不是那會吃虧的人,她揚起馬鞭往趙盈盈的馬兒后臀一打,趙盈盈的馬兒一驚,于師師趁機往前,“和安郡主,好狗不擋道?!?br/>
趙盈盈氣的臉漲紅,穩(wěn)住馬兒又繼續(xù)往前追于師師。
甯婍姮悠閑自在的看著他們你追我趕,反正盈盈不是省油的燈,于師師也不是個簡單的角色。
跑了半個樹林的路,甯婍姮覺得有些乏了,打了個哈欠,仍是不緊不慢的跟在她們后頭。這會兒,要是她們兩個其中一個從馬兒上摔下去,這可就攤上事兒了。
當然,她們還是有度的,誰都知道不該在這個時候鬧出什么幺蛾子,但是這梁子兩個人應該結下了。
甯婍姮看著于師師,如此的話,那就用于師師將趙盈盈送回去趙國好了。按照于師師的性子,不可能還能容忍一個人在后宮有一席之地。
甯婍姮剛想罷,于師師和趙盈盈的馬兒正要出林子往回跑,這個時候,趙盈盈的馬兒一驚,趙盈盈沒有抓緊韁繩,直接被馬兒甩了下去。
從前邊看,確實像是于師師故意擋了趙盈盈一下,導致趙盈盈的馬兒驚了。
可仔細看,應該是趙盈盈自己讓馬兒受驚,然后被甩下去。
趙盈盈狠狠的摔在了地上,這“砰”的一聲,甯婍姮聽著都為她疼,為了算計人,苦肉計倒是不錯。當然,她最主要的目的只怕不是為了算計于師師,而是為了博得百里奚的憐惜,試問一個從馬上摔下去的美女,一臉梨花帶雨,誰人不心疼。
可她想錯了,對付百里奚這樣的人,這樣的苦肉計沒用。
而她也想錯了,她本認為她們不會在這個時候鬧出什么幺蛾子,這就出了事情了。
甯婍姮自嘲一笑,她心態(tài)為何一下老了幾十歲?
不過,如果沒有于師師,這事應該扣她頭上吧。于師師的出現(xiàn),倒是時候,不僅給她擋了一下,還加深了她跟趙盈盈之間的恩怨。
見趙盈盈摔在地上,于師師也是意外的,她立馬掉頭,回來翻身下馬,畢竟趙盈盈如今身份還是個聯(lián)姻的郡主,于師師再不滿也會假意關心一下,“你怎么回事?怎么會摔?”
趙盈盈眉頭皺著,眸中淚光汪汪,可憐楚楚的看著于師師,“應是昭儀娘娘擋了盈盈的馬兒,導致馬兒受驚。”
這話無形中把責任推給于師師,于師師有些怒了,“別血口噴人,我可什么都沒有做?!?br/>
在看臺上的百里奚他們見到找盈盈摔下馬兒,也全都起身朝這里而來,任偉連奔帶跑。
甯婍姮緩緩到了于師師和趙盈盈跟前,翻身下馬,任偉也沖過來,心痛無比的語氣,“天啊,郡主殿下,您沒事吧?”
這話說的像是宮里的老太監(jiān)似得,趙盈盈咬了咬唇,“沒事,只是有些疼?!?br/>
“這這這……”任偉急的,轉身看向后頭徐徐而來的百里奚說道,“皇上,這……”
于師師瞪著地上的趙盈盈,她楚楚可憐,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叫她很是想拿把匕首把這個小臉給刮花了。
侍衛(wèi)將她們的馬兒牽走,任偉扶著趙盈盈站起身,趙盈盈身子顫了顫,好似很疼。
百里奚走過來,先是看了甯婍姮一眼,又看于師師一眼,就是看都不看趙盈盈,“怎么回事?”
“皇上,和安郡主的馬兒驚了?!辈坏融w盈盈回答,于師師先搶答。
“馬兒怎么會驚?!卑倮镛捎謫?。
趙盈盈弱弱的發(fā)聲,“不關昭儀娘娘的事,是盈盈自己不小心才沒控制住馬兒,被馬兒甩下來?!?br/>
這么一說,明顯就是在說于師師有問題。
百里奚黑眸一冷,問趙盈盈的語氣有些生硬,“和安郡主傷到哪里?”
甯婍姮看著趙盈盈賣慘賣乖,這趙國真是派了一個蠢貨過來。百里奚就算不喜歡于師師也好,于師師是大秦的妃子,百里奚多少會護短。如此當著百里奚的面,說于師師讓她墜馬,無疑不是在打百里奚的臉。
“不嚴重,只是皮肉疼些?!壁w盈盈說著,咬了咬唇。
舒牧說道:“皇上,還是讓太醫(yī)給和安郡主瞧瞧,傷了哪里就不好了。”
“嗯?!卑倮镛蓱?,跟如海說道,“如海,讓人去太醫(yī)院把徐太醫(yī)找來?!?br/>
“喏?!?br/>
見百里奚沒有按照他們所想的走,任偉很是擔心的問趙盈盈,“郡主殿下,到底發(fā)生什么事?馬兒怎么會無緣無故受驚?您可是千金之軀,這要是出了什么好歹,可不會饒了臣。”
甯婍姮挑了任偉一眼,百里奚的態(tài)度明顯不想追究這事,給他們臺階下,他們還不知道下。真當百里奚是昏君,是好糊弄的?他們越是如此,百里奚越是不會跟他們合作。
當然,這樣的結果對公子來說是再好不過。
趙盈盈看了于師師一眼,“也不關昭儀娘娘的事,是馬兒擋住盈盈的去路,盈盈的馬兒才受驚。”
于師師一氣,剛想說話,被百里奚一個眼神壓了回去,她只能恨恨的看著趙盈盈。
百里奚看向甯婍姮,“你認為如何?!?br/>
早知他會問她,甯婍姮不慌不忙的說道:“臣妾慢悠悠跟在后頭,都沒瞧見,但這比賽場上,傷一下在所難免,只是和安郡主的身份尊貴,確實該給她賠禮道歉?!?br/>
她的話讓于師師臉色瞬間難看,對落井下石的甯婍姮又很上幾分。
百里奚知曉甯婍姮說這番話,定是有作用的。他與她在紫宸宮這幾日,他知曉她有諸多想法。偶爾,他一些政事也會問上她一兩句。她說的雖不深,但也都是簡單戳中根本。
趙盈盈聞言連忙說道:“這道歉就不必了,昭儀娘娘無心之失,說來也是盈盈騎術不夠好?!?br/>
見她如此說,甯婍姮淡淡道:“皇上,既然和安郡主如此說了,再道歉倒是顯得矯情了。江湖中有句話說的好,一笑泯恩仇。再說了,這練騎馬的時候,誰沒有摔過個幾回?!壁w盈盈要當弱者,自然要偽裝的全面,提出道歉她一定會客氣,那她便不客氣就是。
任偉和盈盈萬萬沒想到甯婍姮就如此順著盈盈的話說了,他們面色一滯,可話都說出去,又怎么能收回來。
本來還不高興的于師師,面色瞬間恢復,恨意也消了幾分。她臉上露出了微微的笑容,也跟著說道:“難得和安郡主如此大量,為了兩國友好做出榜樣,本宮真是敬佩。有和安郡主,趙國和秦國一定更加友好走下去?!?br/>
于師師的話讓任偉跟盈盈更是沒話說,只能吃憋著。
“深明大義”的趙盈盈也只好按著套路走下去,“昭儀娘娘客氣了。”
好好一個賽馬,就在這場意外的“鬧劇”中不按照結果結束,太醫(yī)來給趙盈盈看了,只是皮肉輕傷,無妨。
趙盈盈和任偉也覺得丟人,也不留下用晚膳,就借口先回去行館了。
趙盈盈離開后,于師師怨懟的人當然就是甯婍姮了,她狠狠的剜著甯婍姮?;噬蠟樗龅?,在后宮叫人羨慕也叫人嫉妒,給她的差不多是皇后的待遇,更有甚者說她會成為掌管后宮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