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斂了神色,走到李媽媽身旁,低聲道:“李媽媽,我有些話要問,請你將鳳仙樓所有的人都叫到大堂吧?!?br/>
李媽媽頷首應到。
不多時,鳳仙樓大堂。
樓里的姑娘和伙計們都聚了過來,二三百人之多。
我端坐在大堂的戲臺上,居高臨下地仔細觀察著臺下的站著的一眾人,李媽媽就站在我的身側(cè),有幾分緊張。
“都到齊了嗎?”我輕聲問到。
“奇柔和吳嫂未到,其他人都在此了?!崩顙寢屓鐚嵒卮穑粫r抬起衣袖拭汗。
“哦?”我眸子一瞇,接著問到:“她二人怎么回事?”
“奇柔說是身子不適,來不了。至于吳嫂,我已經(jīng)派人去叫了?!?br/>
“那就再等等吧!”
我掃視這臺下站著的眾人,除了站在最前面的黛黛和絲絲,其他人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互相交頭接耳地議論著。
有不明情況的人在問旁邊的人,“發(fā)生了什么事?把我們叫來這里干嘛呢?”
“不知道,好像為了南院失火一事吧!”
“這關我們什么事啊,又不是我們放的火!”
“誰知道呢,先看看再說吧?!?br/>
“……”
所有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嘰嘰喳喳的聲音不斷入耳,我也不急,一言不發(fā)地端坐著,最主要的人都沒到,只能等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李媽媽派去叫竹儀的人匆匆忙忙地趕了回來,一個翻身躍上了高高的臺子,小跑到李媽媽身邊,俯身貼耳,不知說了什么,只見李媽媽身子不覺地一顫,驚呼出聲:“什么?人不見了!”
來人如實點了點頭。
我的心也被李媽媽這一聲給揪著,神色一沉,問到:“出了什么事?”
李媽媽心煩地揮手讓來人下去,隨后才對我道:“我派去叫吳嫂的人回來說,吳嫂人不見了,屋里的行李被帶走了一些,看樣子是有的比較匆忙?!?br/>
我眸里輕寒,這個時候人不見了?難道是畏罪潛逃?
不想就此斷了線索,于是低聲吩咐李媽媽,“趕緊加派人手去找,務必要將人給我找到!”
李媽媽應聲退了下去,我冷眼瞧著下面站著的人,心中一寒,竹儀走的匆忙,定是有人給她通風報信了,而那個人就藏在鳳仙樓所有人當中。
我對著黛黛招了招手示意她上臺來,這鳳仙樓里,除了李媽媽,我唯一接觸過的人也就只有黛黛,而她又與扶京哥哥是一道的,我信扶京哥哥,自然也信黛黛,眼下能幫得上忙的也就只有她了。
很快,黛黛人就已經(jīng)到了我的身邊,問到:“公主可是有什么話要問黛黛的?”
我輕輕搖頭,示意黛黛俯耳過來,低聲吩咐到:“你再去幫我請上一請那奇柔姑娘,若是身子不適,就給本公主把人抬來?!?br/>
說罷,又從腰間把九儀長鳳公主的令牌摸出來,遞給了黛黛。
黛黛聞言,重重地點了頭,接過令牌看了一眼,說了句,“公主放心。”就退了下去。
待黛黛走后,我又把絲絲叫了上來。
絲絲乖巧地行了一禮,“公主有何吩咐?”
“你將下面的人依次排好隊,按順序叫上來,本公主要問話?!?br/>
絲絲點了點頭,然后就按我說的,開始去組織下面的人,一臉的得意勁兒。平日里她只是黛黛姑娘身邊的丫鬟,哪里敢對樓里的其他姑娘們指手畫腳,今日有公主撐腰,她們都得聽她指揮的感覺真好!
不大會兒,絲絲已經(jīng)將所有人都排成了長隊,我又命人搬來了一扇一人高的屏風來,排著隊的人由絲絲一個一個地叫入屏風后接受問話。
屏風外的人看不清屏風內(nèi)的情況,我問話的聲音也故意壓低,而且聞過話的人也與沒問過的人隔離開。
我這一邊問著話,同時,讓絲絲幫我留意著外面其他人的表情神色,可有什么異常,所有發(fā)現(xiàn)隨時向我稟報。
接連著詢問了十幾人,都沒什么收獲,失火時她們都有不在場的理由和人證。
我又耐著性子又問了數(shù)十人,大約問了半個多時辰,都和前面一樣,沒什么實質(zhì)性的進展。
我伸了個懶腰,有氣無力地欲要張口叫絲絲傳下一個人時,絲絲就急急走了進來。
低聲在我耳邊說到:“公主,奴婢發(fā)現(xiàn)奇柔姑娘的丫鬟靜香有些奇怪?!?br/>
“如何奇怪?”
“其他都都在互相低語猜測公主要問些什么,而靜香左顧右盼,心不在焉的,急得不停地跺腳呢!”
“哦?”我眸子里閃過一抹寒芒,對著絲絲低聲說:“絲絲,你下去,這樣,這樣……可明白?”
絲絲聞言,點了點頭,“絲絲明白,公主放心吧?!?br/>
說罷,絲絲就退了下去。
接著,被叫來問話的是在廚房幫忙打雜的張嫂子,見我先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行了個大禮,“民婦參見長鳳公主殿下?!?br/>
“起來吧,不必拘謹,本公主只是有些話問你,你如實回答便可?!?br/>
張嫂子點了點頭,怯怯地垂頭站在我對面。
“失火之時,你在何處?”
“回公主話,民婦,民婦在……”張嫂子似乎是緊張,吞吞吐吐的半天也說不出來。
“如實回答本公主的話,若有半句虛言,定不輕饒!”我厲聲到。
張嫂子被我最后一句定不輕饒嚇得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我本也不必如此疾言厲色的,只是方才絲絲與我說起竹儀在鳳仙樓里與這位張嫂子關系較好,二人又都是在廚房做事,我想在她這兒應該能問出些什么,這才叫絲絲將此人排在了考前些的位置。
張嫂子跪在我面前,頭也不敢抬,身子有些微顫。
“抬起頭來回話,南院失火時你在何處?”
張嫂子聞聲,顫顫巍巍地抬起了頭,卻是不敢看我一眼,垂著眸子,結(jié)巴到:“民,民婦,在后廚為,為鈴鐺姑娘準備甜點?!?br/>
我聽罷,眸色一冷,低喝一句:“大膽,竟敢誆騙本公主,你只負責后廚的一些雜事,何時姑娘們的甜點由你負責了?”
其實我并不知她的話是否屬實,如此說,不過是詐詐她罷了,她雖是打雜,也難免人手不足,在膳食上搭把手的時候。
張嫂子這次更是嚇得不輕,身子一軟,差點就撲到了地上,一個字都不敢再多說,身子抖得跟篩糠似的。
看來,我猜對了,她根本就不在廚房,可她為何要撒謊呢?我扯起一抹冷笑,沉聲到:“若再不說實話,那本公主只好將你當成縱火嫌犯送去知州府衙,你可想好了再說!”
張嫂子是個膽小的主,被我一番嚇唬,但是一股腦的說了實話。
原來她本來是要給鈴鐺姑娘送甜點的,可是在經(jīng)過南院之時,恰好看到竹儀的身影,出于好奇就跟了上去,躲在暗處看到竹儀在縱火,她本來膽子就小,嚇得不敢喊人,就想著偷偷溜了就當沒看見,出來時看見躺在地上被人打暈的絲絲時,更是嚇得不輕,怕走漏風聲有人報復,這才撒了謊。
我盯著張嫂子看了良久,見她一副被嚇得不輕的模樣并不是裝出來的,估計也不敢再撒謊,于是揮手叫她退出去,并交代她,這些話不得再與旁人多說一字。
她滿口答應地退了下去,絲絲便喊到了靜香的名字。
我嘴角勾起抹邪笑,真兇是誰,接下來就是見證分曉的時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