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眾人都以為以蘇菱衣的名聲和并不如何的才藝,她便是不得不應(yīng)承下來北齊后的命令,也必是唯唯諾諾才是。
如此,這般的反差,加之蘇菱衣的氣質(zhì)本就不俗,眾人對此倒是忽而又是覺得蘇菱衣的姿態(tài)有些驚艷了起來。
但這所有的一切,都不過只是一瞬罷了。
蘇菱衣應(yīng)聲了之后,北齊后對著蘇菱衣點了點頭,道:“嗯。”
說完,北齊后身邊的一位公公就尖聲道:“攝政王妃為宴會獻(xiàn)舞,準(zhǔn)備聲樂?!?br/>
卻在這時,蘇菱衣聽言卻是道:“不必準(zhǔn)備聲樂,我的舞蹈,你們的樂師奏不出合適的聲樂來?!?br/>
一言一出,眾人倒皆是愣了一愣。
向來在宴會上獻(xiàn)舞不必準(zhǔn)備聲樂便是幾乎少有不說,畢竟聲樂是可以給舞蹈增色不少的。
蘇菱衣竟然還說“她的舞蹈、樂師奏不出合適的聲樂來”?
這話說起來,眾人其實也算是從未聽聞不說,畢竟從來舞蹈就有它的樂律所在,怎么還能有什么舞蹈就奏不出合適的聲樂來了呢?
眾人還不知怎么的,甚至已然是有了覺得蘇菱衣是在大放厥詞之感。
這宮中的樂師都是北齊之中最好的樂師,怎么這里的樂師都還配不上蘇菱衣的舞蹈么?
因為蘇菱衣的丑名,蘇菱衣的“琴棋書畫”樣樣不精,在這京城之中也不是一個秘密了。
盡管眾人依舊還是被蘇菱衣的言語和氣場給驚艷的一瞬。
但那依舊還只是一瞬而已。
思量到蘇菱衣的丑名聲和她相傳本來就不精通的“琴棋書畫”,對于蘇菱衣無論是提什么要求,眾人都不過是看笑話的心態(tài)罷了。
因為蘇菱衣本身就是一個笑話,蘇菱衣表演的才藝,難道還能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不成。
就她那般相傳的名聲,或許某個府里的庶女的琴棋書畫,都還要比她厲害一些。
現(xiàn)下到底還是宴會剛剛開始的時候,而且北齊后還在這宴會之上說話,所以眾人并不敢多發(fā)出什么議論之聲。
但此時眾人神色之上對蘇菱衣的鄙夷,卻也是十分地明顯了。
蘇菱衣對此只是勾了勾唇,并不在意。
那宣布宣樂師的公公聽了蘇菱衣這般的話,見北齊后并沒有表示反對的意見,便也就旋即道:“退樂師,請攝政王妃獻(xiàn)舞。”
說著,蘇菱衣福了一身后,便向著獻(xiàn)舞的中央行了去。
在這途中,蘇菱衣也經(jīng)過了蕭寒絕的身邊。
雖沒有視線的對視,蘇菱衣也能感覺到蕭寒絕身上的那股冷冽的氣息。
雖說那股冷冽的氣息讓人覺得冰冷,但不知怎么的,蘇菱衣與此同時還感到了一種別樣的安心。
是一種能在眾人皆在這場地之上對付她時、她依舊能在他身上感到的安心。
不過這股安心沒多久就隨著蘇菱衣地離開蕭寒絕的近旁消逝了。
蘇菱衣對此倒也沒有多想。
而對于今日在整個宴會之中所發(fā)生了甚多的事、蕭寒絕都未有發(fā)一言之事,蘇菱衣對此倒也不甚在意。
因為蘇菱衣知道,這本來就是她自己所要解決的事。
莫說的確不需要蕭寒絕出手來幫她了,其實因為她的存在,她倒還給蕭寒絕帶來了困擾。
不過,現(xiàn)下的情況,也不會再持續(xù)多久了。
原主的身上背負(fù)了太多,其中有許多根本就不該屬于她來背負(fù)。
等到一切的事實終將明了的時候,等到她將背后所有傷她害她的人全部揪出來的時候。
現(xiàn)下的一切,必將會有極大的轉(zhuǎn)變。
蘇菱衣今日的一襲紅裙、以及她面上所蒙的面紗,在她行動之間皆是揚起了一種飄袂之感,那般的姿態(tài),倒是還沒起舞,便似已有了舞姿的風(fēng)華了。
但饒是如此,因為眾人對蘇菱衣的期待之低,哪怕在蘇菱衣行向場地中央的時候,眾人對蘇菱衣在關(guān)注著,那般的關(guān)注,更多的也不過還是一種對蘇菱衣的鄙夷罷了。
而除此之外,那座上的北齊后和季睿也在關(guān)注著蘇菱衣,他們那同樣是帶有鄙夷的神色之中,此時更多的,倒還是看戲之意。
蘇菱衣對此仍是并不在意。
而在所有人之中,獨那蕭寒絕依舊冷冷地坐在座位之上,宛如王者,狀似對現(xiàn)在所發(fā)生的一切毫不在意,而他所有的氣場,又是凌駕在所有人之上。
在行到場地的中央之后,隨著公公的一聲尖聲:“獻(xiàn)舞起?!?br/>
蘇菱衣便在那場地之中翩翩起舞起來。
而蘇菱衣的身段曼妙,氣質(zhì)卓然,在她剛剛起舞的時候,那般的舞姿氣質(zhì),雖不過幾個動作,但已然是讓還在對蘇菱衣鄙夷的眾人,不知怎么的那份鄙夷頓時就小了許多。
而隨著蘇菱衣的舞姿越來越深入,盡管并沒有樂師的伴奏,蘇菱衣的舞卻依舊是舞出了那種舞蹈的韻味節(jié)奏來。
甚至于此時因為蘇菱衣的舞蹈的表現(xiàn)力之強,眾人甚至在這樣的舞蹈中,恍然中就已然是覺得任何的樂師節(jié)奏對這樣的舞蹈來說都是多余。
因為蘇菱衣的舞蹈,本身自己就可以帶出節(jié)奏來。
甚至這樣單純由舞蹈帶出來的節(jié)奏,讓眾人在欣賞這般的舞蹈的時候,更加的想要陷入其中。
眾人將蘇菱衣的這段舞越看到深處,他們的欣賞思緒也就越陷入了其中。
此時眾人先前那對蘇菱衣的鄙夷早已是不見,所剩下的,也不過是單單的欣賞迷醉罷了。
甚至說,在這樣的欣賞迷醉之中,眾人已經(jīng)忘記了所有的情緒和思緒,包括鄙夷。
不僅是如此,相比一般的舞蹈,蘇菱衣的舞蹈比尋常的舞蹈更讓人投入不說,她的舞姿和舞蹈動作,也比一般的舞蹈要不同一些。
通常的舞蹈講究的就是柔,越柔自便越有味道,那其中便是有需要用到力道的地方,那也是柔中帶著微微的剛。
但蘇菱衣的舞蹈不同,相比于以柔為主導(dǎo)的尋常舞蹈,蘇菱衣的舞蹈里,反而是剛的元素要更多一些。
而饒是如此,蘇菱衣這般不一般的舞蹈,卻也是絲毫不違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