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子皺眉道：“有什么好怕的！這么近都射不中，那這一年你算是跟著獵頭白學(xué)了！”

    “可……可我也只有兩根箭了，要是射不中，我們不就……空手而回了？”

    六子的臉頓時一黑，他和小凡出發(fā)前，村里給每人都配置了三十支箭，若是連一只兔子都沒帶回去，那還不笑話死人？

    “算了，我來！”六子一把搶過被小凡握在手中的箭，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瞪了他一眼，拉弓滿弦，專注的朝野兔望去。

    小凡提醒道：“小……心些，別讓兔子掉下去了。”

    “要你說！哼！”六子冷哼一聲，手中羽箭離弦而出，正中野兔。

    其實六子的箭術(shù)非常一般，不然不可能費完三十支箭還沒有抓住一只獵物。只是現(xiàn)在如此近的距離，對經(jīng)常使弓的人來說不是難事。

    可他還來不及高興，就看見羽箭擊中野兔后依然帶著余勁，將野兔推向懸崖。

    “不好！”六子頓時驚呼一聲。

    這時，小凡傻乎乎的神情突然一滯，一道無形的氣流從指間卷出。

    那野兔仿佛被強風(fēng)吹拂一般，直接蹦跶起來，落到了六子的腳下。

    六子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野兔，笑道：“好耶！小兔子，多謝你這一蹦，自己蹦到了我們腳下。看來你是寧愿成為我們鍋里的肉，也不愿意掉下懸崖摔成渣渣吧！”

    “小凡，走吧，我們回去！”

    小凡指著最后一支箭。

    “拉倒吧！就剩一支箭了，能逮到什么！”

    小凡朝四周望望，道：“就……試……試試運氣，朝林子里胡亂來一下？”

    六子用一副無語的表情看著小凡，道：“這樣的傻事也只有你想的出來。要來你來，我不做這傻事……”

    花還未落音，小凡已提弓拉箭。

    咩！

    六子一愣，用驚訝的目光看著小凡。小凡則傻乎乎的一笑，連忙鉆進林子里。

    沒過多久，六子就看見小凡提著一只山羊樂呵呵的走了出來，山羊脖子上被一支羽箭貫穿。

    “這也行！？”六子真的很無語。

    小凡憨憨一笑，將山羊遞給六子。

    雖然驚訝，但開心更勝于驚訝，六子連忙把山羊用袋子裝住，再把野兔捆在腰間，拍了拍小凡的肩膀，笑罵道：“你真是傻人有傻福！”

    將近黃昏，山外村村口聚集著一群婦女和孩子，等待著家里的男人們回家。

    當(dāng)高大英武的獵頭帶著三五人和一堆獵物回來后，頓時贏得了所有婦女孩子的歡呼聲。在這村子里，村長是最受村民尊敬的人物，但獵頭才是最有權(quán)威的人。勇猛的男人總是能得到女人的青睞，并成為孩子的偶像，獵頭已是這座深山中小村莊的精神支柱。

    青山中的村莊無數(shù)，山外村只是一個極小的村莊。除了這些村莊外，山中還有一寨，名為山劫。寨如其名，這山劫寨就是個土匪窩，每天都會在各個村莊里走一遍，收取一些物質(zhì)。有些個別好欺負的村莊，每年都被山劫寨搶的連渣都不剩，出現(xiàn)被打死，或餓死的情況不計其數(shù)。山外村正是因為有獵頭和他訓(xùn)練的一批獵戶在，山劫寨才不敢太過猖狂，只是走個過場收點物資便走人。

    在村民們的眼里，獵頭就是守護他們村莊的英雄。

    獵戶們?nèi)宄扇旱幕貋恚瑓s沒有馬上進村，而是在村口等待一同出山的同伴。

    六子和小凡落在了最后。

    當(dāng)他們走進村口后，人群中便有人調(diào)侃起來：“六子，你們兩個出去，就打回來一只兔子？”

    “有個傻子在旁邊幫忙，能打到兔子就不錯了?！庇钟腥似鸷宓馈?br/>
    山里人淳樸，開玩笑也是常有的事，但都沒有惡意。六子朝那起哄的人努努嘴，喝道：“誰說的！”接著將裝好的山羊倒出來，得意的說道：“看這是什么！”

    “啊！山羊！哎呀，不錯嘛！六子，你箭術(shù)有長進??！”

    六子道：“這不是我抓到的，是小凡?！?br/>
    “什么？是他，怎么可能！六子，我們知道你和小凡關(guān)系好，也用不著說這樣的話來幫他吧！”

    一個十一二歲的孩子說道：“他都能打中山羊，那我都能抓老虎了！”

    “哈哈哈——”人群中又爆發(fā)出一陣陣笑聲。

    獵頭走到山羊旁邊，滿意的點點頭，道：“六子，不錯?！?br/>
    六子著急的說道：“獵頭，這山羊真的是小凡……”

    獵頭笑了笑，沒有讓六子說下去，道：“這只山羊就不用上繳了，你拿去和小凡享用，算是對你箭術(shù)進步的獎勵?！?br/>
    六子還想再說，小凡拉了一下他的衣角，然后朝人群中快速走去。

    和其他的男人一樣，人群中也有人在等他。

    那人是他未過門的妻子，但卻比任何真正的夫妻都要恩愛。

    “小鵝！”

    “小凡！”

    兩人只是分別了一個白天，卻仿佛如隔三秋，擁抱在一起，旁若無人的對視著。

    看到這一幕，許多男人一副羨慕的神情，一些婦女和往常一樣議論著永遠也說不厭的話題。

    “真是傻人有傻福！這么一個小傻瓜，居然能娶到這么標(biāo)致的小媳婦！”

    “是啊！看這小媳婦生養(yǎng)的，多水靈??！不僅長得漂亮，身材也好，以后我兒要是能娶到這樣一個媳婦，就是祖墳冒煙了！”

    “哎呀，我看是你羨慕這丫頭吧！你都三十了，還長不過人家一個十七歲的小丫頭！”

    隨著婦女們的爭吵，周圍的男人們統(tǒng)統(tǒng)遠離。這些山中農(nóng)婦們的段子，讓男人們實在是傷不起。

    六子很識相的讓小凡小兩口甜言蜜語了一會才走過去，笑嘻嘻的喊道：“小鵝姐！”

    村里的男人們就沒有一個不喜歡小鵝的，六子雖不愿意叫小凡哥哥，但卻很樂意稱呼小鵝為姐姐。

    小鵝笑著對六子說道：“獵頭把山羊賞賜給你們了，不如今晚就在我家，我給你們做了吃?！?br/>
    “那太好了！我回去和我娘說一聲去！”說著，六子果斷的放下山羊。

    “快些來！”

    “嗯！”

    看著六子離去，小凡和小鵝牽著手回家，遠離村口的喧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