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固的表情很是安詳,不比死前猙獰的女鬼,賽麗亞是個很普通的女高中生,容貌算不上漂亮,可至少清秀是有的。
兩眼直勾勾的盯著前面,窗戶已經(jīng)很是清晰了,只不過再看外面,依舊是一片黑暗,路燈還是亮的很清晰,只是可惜連零星的行人都沒有了。
李沐看著地面上躺著的死人,內(nèi)心里不由得升騰起一陣蛋疼的感覺。一層和二層都是很正常的游戲式解密沒問題,但這第三層看來是想讓他當一回高中生偵探滾筒洗衣機的節(jié)奏啊。
不過,按照游戲系統(tǒng)的尿性,李沐已經(jīng)大致猜出了接下來游戲發(fā)展的趨勢,別看平時李沐很好的隱藏在了這座繁華的都市里,其實他的心理變態(tài)程度可是完全不下于某個設(shè)計陷阱讓人往里跳的輪椅佬,在小時候經(jīng)常會有天橋上的算命瞎子拉著他的手說這孩子有副狼顧之相,雖然不知道他們是怎么看出這時候還是萌萌小正太的李沐和反骨仔有關(guān)系的,總之,李某人雖然是活在法制社會里守法好公民,但是......
咳咳,書歸正傳,尸體上并沒有明顯的外傷,這在剛剛一看到尸體的時候就已經(jīng)確定了,左肋下和手臂上有著不太明顯的淤青痕跡,這似乎是和剛剛殺掉她的自己搏斗時候留下的痕跡,但確實,李沐剛剛可是看到那個女人在擦刀上的血,而躺倒在他腳下在賽麗亞,應(yīng)該也是被她殺掉的“自己”之一,但是,為什么沒有傷口呢?
正所謂,人被殺就會死,他可是結(jié)結(jié)實實的挨了一刀,雖然是代入視覺感受不到痛苦,可確實是被這一刀捅進了心臟偏下的部分,在他自己的印象里,傷口是可以很清晰的被看見。
此時扒開一層衣服查看女子心口的位置,卻是只能看見白嫩的皮膚,一股馨香闖進李沐的鼻腔。
想玩冰戀的主角不是好主角,這句話說的就是現(xiàn)在的李沐。
那把從惡魔手里交換得來的“柯爾特――M1911(無限子彈型)”正別在李沐的腰間,不知為什么,他覺得自己的神經(jīng)被繃緊了,下意識的把手伸向了腰間別槍的地方。
他聽到了窗戶外凌亂的腳步聲音,雖然很小,不過好在,經(jīng)過強化的聽力在此時發(fā)揮了至關(guān)重要的作用。
“別!別碰她!”
錄音機里的女聲再次響起,是賽麗亞,那個留下信箋的女子,李沐此時的思緒就像是浸沒在冷水里一般,腦子里飛快的運轉(zhuǎn)著,試圖用已知的證據(jù),線索,甚至是推論來解釋出當前的狀況,他很聽話的縮回了手,之前只是碰到女子的衣服,并沒有碰到對方的身體,即使有詛咒類陷阱發(fā)動,應(yīng)該也和觸碰衣服沒有太大關(guān)系。
一個捂著自己左胸部位的女孩出現(xiàn)在窗外昏暗的路燈下,鮮血已經(jīng)染紅了衣服的大半,可她的臉可以很清楚的看出來,是和自己腳下這位一模一樣的――賽麗亞。
李沐右手一團火球蓄勢待發(fā),指著腳下女子,左手握槍,指著那個女人,這個女人突然闖進了,誰知道是敵是友,不如做兩手準備,只要其中一人有異動,就立刻給對方開瓢。
“站住。”
李沐冷冷的皺了皺眉頭,他對頂著這張臉的女人信任度幾乎為零,畢竟剛剛挨了這孫子一刀,再怎么心大,也是有不信任的成分存在。
食指的指肚摩挲著扳機上,金屬的質(zhì)感通過皮膚傳達到大腦,冰涼的刺激感透過大腦皮層的反應(yīng)機制傳遍全身,使得李沐沒來由的一陣舒爽的感覺。
槍對于男人的吸引力是莫大的,這種仔細端詳槍械的機會也并不算太多,即使是像柯爾特――M1911這樣的中古貨,也有著其獨特的硬派魅力。
捂著心口的賽麗亞很聽話的站住了,倒不是因為別的,黑洞洞的槍口指著自己,說不會害怕絕對是假的,如果各位看官有機會被打開保險手槍指著腦門或者太陽穴的話,我相信你們會明白此時被槍指著的人的感受吧。
傷口還在繼續(xù)滴血,落在被外面燈光照射的水泥地面上,有斑駁的紅色印記留下,余下的還有她留下的血色腳印。
“你聽我說,不要碰那個我,她是從下一個時間點回來已經(jīng)瘋了的我,她身上術(shù)式的發(fā)動需要有人接觸她的身體,她是個瘋子,她想要殺人,你看!你看!”
她指著自己左胸正在不斷流血的傷口,近乎歇斯底里的沖著用槍指著她的李沐喊道。
“你讓我怎么才能相信你?”
李沐嘴角勾起了一絲玩味的笑容,手里的槍,劃過優(yōu)美的弧線,黑洞洞的槍口卻還是指著站在窗外的賽麗亞。
“賽麗亞是吧,躺在這里的也是你吧,俗話說的好,覺得自己正常的人都在精神病院里,那么,我怎么知道,瘋子不是你你呢?!?br/>
說完之后,用手輕輕的摸了摸倒地的女子,李沐可是個完全不循規(guī)蹈矩的人,怎么讓自己高興怎么來,除去交稿這一世紀性難題能夠把他束縛住,其他的嘛......
因為只有一個人在而本性暴露無遺的李沐,此時正高度緊張的盯著地上的女人,她先是被一團綠色的光和符文包裹,之后眼皮抖了兩下,在兩道目光之下緩緩睜開眼睛。
“咳咳......咳咳咳......”
“告訴我,你是誰?”
李沐臉上戲謔的神情頗為濃重,面對倒在地上的女人,明顯威脅比較微小。
“賽,賽麗亞。”
“不是名字,我問的是,你是誰?”
“我是1971年進入“它”第五層記憶的“我”?!?br/>
“我?”
“進入真實世界的過程,其實就是一個逐漸失去自我的過程,而每往”它“的記憶深處走一點,就會獲得新的”自我“?!?br/>
女子毫不理會另一邊的自己,自顧自的講了起來?!翱偠灾?,我們都活在某個高維度生物的記憶,夢,或者其他的一些富集信息場里面,甚至可以說,我們是書中的,畫中的聯(lián)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