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常火雨術(shù),不過匯聚十余個火球。
威力在一階術(shù)法中,勉強算不錯。
李青玄的火雨術(shù),火球上百,每一顆火球,都能融化山石,炸出一個深坑。
缺月遲疑一瞬, 導致等到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上百顆火球已然臨身。
波的一聲脆響。
他可以抵御尋常一階術(shù)法的筑基法力護罩,連片刻都沒有堅持,便被那些火球高溫灼燒破滅。
千鈞一發(fā)之際。
缺月雙眼充血,一口精血吐在腳下蓮盤,法力不要錢一般貫注進去。
他不擅廝殺。
所以重金買來這上品蓮花法器, 不但飛行速度不慢, 而且還能在關(guān)鍵時候,護衛(wèi)自身,是保命之物。
蓮花飛盤被精血法力刺激,朵朵花瓣舒展,綻放出耀眼的粉紅光芒。
下一刻。
轟隆~
天空巨響,無數(shù)火焰竄起暴動,即使在幾十米外的地面,都可以感受到火焰中心的灼熱。
李青玄卻絲毫沒有遲疑:“火蛟!”
法力傾泄而出。
“嘶~”
一頭足足五十多米長的火蛟憑空凝聚,嘶吼一聲,獠牙猙獰,撕咬向半空的火海中心。
缺月看著被爆炸沖擊出無數(shù)細微裂縫的蓮花法器,還沒來得及高興一分,耳邊便傳來一聲暴虐嘶吼。
他下意識看向腳下,隨后瞳孔縮起。
“這他ma是火蛟術(shù)?”
即使是筑基修士催動火蛟術(shù),也最多二十多米長,可眼前這頭火蛟,又粗又長, 好似蠻荒妖獸,足足有五十多米長!
缺月被嚇了個半死。
他根本顧不得反擊,法力不要錢一般輸入腳下蓮花法器, 堪堪在火蛟撕咬而來之前,將蓮花上的裂紋修補好。
下一刻。
無窮火海,再次將他淹沒。
下方,李青玄卻沒有絲毫喜悅。
他嘆息一身,拍出幾道御風符,臨空飛到數(shù)百米高空,取出一面土黃色旗子,對準前方火海。
玄土旗!
這么長時間的恢復,已然儲存滿了全力一擊的能量。
光芒涌動。
一顆丈許的巨石在高空凝聚。
“附!”
眼看巨石就要激射出去。
李青玄手掌猛地按在石塊之上。
一團暗紅色的火焰,立刻附著在巨石之上,化作拖尾搖曳的火焰尾巴,跟著巨石一同轟入火海。
幾乎是同時。
“嘶~”
半空悲鳴。
原本威勢無雙的火蛟居然嘶吼一聲,炸裂開來。
“你居然害得我使用得來不易的符寶!”
朵朵蓮花碎片之中,缺月長發(fā)披散飄飛,不負先前謫仙氣質(zhì),面帶憤怒,手指化劍,指向一身黑色法袍的李青玄。
李青玄被指中的瞬間,心臟幾乎停滯,渾身汗毛豎起。
他現(xiàn)在處于幾百米高空, 移動緩慢,難以躲閃!
他沒有絲毫猶豫,一把將身上死氣彌漫的法袍撕扯下來,激發(fā)出去。
下一刻。
一道肉眼難察的光芒,一瞬百米,瞬間跨越數(shù)百米距離,將那件上品法袍炸裂洞穿,撞擊在李青玄身上的金光罩之上。
咔咔咔~
三重金光護罩,好似氣泡一般,一戳便破。
眼看腦袋就要被洞穿。
李青玄額頭青筋跳起,本來預留的殺招飛劍激射而出。
百步飛劍!
鏗~
金屬交擊之聲中,鋒芒縱橫。
上品法器飛劍,半截劍尖居然直接破損,化作飛灰灑落,上品法器飛劍也如破鐵一般,無力砸向地面。
激射而來的光芒也一顫。
最后一絲力量終于耗盡,停留在李青玄額頭之前。
那居然是一根細微的銀針!
缺月心神正操控銀針符寶,萬萬沒想到李青玄居然直接舍棄一件上品法袍,抵消了銀針大半的力量,還有一件上品法器飛劍,躲過了自己殺招!
他正要收回銀針符寶,再次蓄勢,身前火海卻被一股恐怖威勢洞穿。
缺月抬頭望去,瞳孔中,一顆帶著洶洶暗紅色火焰的巨石帶著毀滅力量,朝他撞擊而來...
轟隆~
一道火焰劃過半空,好似隕石一般撞擊在地面,炸起數(shù)米高的塵土,引得地面發(fā)生了細微震蕩。
下一刻。
谷飯
李青玄額頭前懸浮的銀針,也光芒消散,化作一道銀針圖案的符箓飄落。
“缺月中招了!”
符寶失控,說明缺月狀態(tài)不妙。
李青玄面露喜色,一把將符箓收進儲物袋,任由身形墜落。
臨近地面。
微風托舉,卸去他身上降落之勢。
李青玄沒有猶豫,一個翻滾,落在地面,身形剛穩(wěn),便激射向巨石方向。
巨石撞擊完畢,已經(jīng)重新化作土靈氣消散,唯在地面,留下一個不小的坑洞中。
而原本謫仙一般的缺月,此時已經(jīng)成了一坨黏在坑底的肉泥...
此時戰(zhàn)斗,已經(jīng)過去了足足二十多息時間。
李青玄顧不得檢查缺月元神有沒有隕滅,神識掃動,將坑底兩個儲物袋收到手上,隨后心神一動。
半空下層的一團黑霧,便被無形之力引動,落到了坑洞之中。
做完這一切,李青玄不敢再耽擱,朝著之前就想好的退路激射而出,狼狽而逃。
在他身后。
坑洞內(nèi),突然傳來凄歷無比的嘶吼慘叫。
那些黑霧,是李青玄身上法衣炸裂形成,而那件上品法衣,乃是他在前往靈湖路途時候,一個修煉煉尸一道的筑基遺物。
那些黑霧,可不是好東西。
戰(zhàn)斗結(jié)束良久。
坊市內(nèi),才有一個面色陰沉的筑基飛出。
他打量一會戰(zhàn)場后,面露忌憚:“看術(shù)法殘存,確實是兩個筑基在進行廝殺,而且兩人實力相差不小,戰(zhàn)斗結(jié)束的極快?!?br/>
“幸好我沒有急著出來查看情況?!?br/>
這說明,其中怕是有筑基中期甚至后期修士出手。
坊市筑基,看到坑洞中殘存的黑氣后,警惕掃視一圈四周,見沒有異樣,才取出傳訊令牌,向上面?zhèn)饔嵡闆r。
未等他傳訊完畢。
嗖~
半空,三道身穿血色戰(zhàn)袍的身形從遠處飛來。
坊市筑基看清幾人身上服飾,瞳孔一縮:“血袍!是玄寶閣執(zhí)法殿的執(zhí)法使!難道這里死了玄寶閣的筑基修士!”
坊市筑基認出幾人身份,連忙在傳訊令牌中把情況說明,將令牌收好,也不敢返回坊市,老老實實待在原地。
執(zhí)法殿執(zhí)法使,全部都是玄寶閣戰(zhàn)力強悍的筑基修士,最為霸道嗜殺。
即使他上面有人,也不想招惹這群瘋子。
半空。
人未至,一股陰冷血腥的氣息便籠罩了下來。
兩男一女,在坊市筑基修士忐忑中,落到他身前。
“在下梁震,黎云坊市的輪班管事,見過幾位道友。”
梁震擠出難看笑容,主動道。
“你們兩人去檢查戰(zhàn)斗痕跡,我來詢問他。”
領(lǐng)頭的執(zhí)法使,是一個面色冷漠的青年,他朝兩個同伴吩咐后,將目光看向梁震:“你作為這里管事,應(yīng)該知曉我執(zhí)法使行事風格,將這里情況如實說出來?!?br/>
聽著對方霸道的話語,同為筑基的梁震心中雖然不爽,但絲毫不敢將情緒外露,老老實實將自己知曉的情況說出。
另一邊。
另外一男一女兩個執(zhí)法使,手腳麻利地從儲物袋掏出一個個陣旗,擺在周圍,同時將周圍殘存戰(zhàn)斗痕跡的區(qū)域,用一種白色粉末覆蓋。
良久。
在領(lǐng)頭執(zhí)法使打發(fā)小角色一般的揮手中,梁震灰溜溜返回了坊市。
梁震離開,領(lǐng)頭青年看向兩個手下:“怎么樣?”
“隊長,很麻煩,這里是坊市入口,來往修士不少,殘存的氣息足足有數(shù)百道。”
“全部收集!
將留下這些氣息的修士,一個個抓出來審問!”
霸道吩咐完,青年將目光轉(zhuǎn)向另外一個女修。
女修面色也不好看:“隊長,我在周圍發(fā)現(xiàn)了三件上品法器的殘骸,其中一件,便是缺月的蓮花飛盤,另外在坑洞中,發(fā)現(xiàn)了冥尸教的冥尸氣,缺月元神就是死在這種氣息下。”
原本面無表情的領(lǐng)隊青年,聽到冥尸教三個字,眉頭皺起,快步走到坑洞中查探起來。
片刻。
他長長吐出一口郁氣:“很精純的冥尸氣,沒想到這些小老鼠還沒有死絕,敢在我玄寶閣駐地外放肆?!?br/>
話雖如此。
霸道冷漠的領(lǐng)帶青年眼中,一絲畏懼卻一閃即逝。
他們執(zhí)法使行事霸道。
冥尸教那群人,卻比他們還瘋狂,手段狠辣,行事不計后果,沒有底線,而且擅長殺敵一千,自損一千的陰損術(shù)法,就是一群邪魔。
其余兩人顯然也知曉冥尸教的恐怖,猶豫地看向冷漠青年:“隊長,缺月是丹鼎殿三長老的入門弟子,而且此事涉及冥尸教,我們要不要將這件事情上報瘋統(tǒng)領(lǐng)么?”
青年猶豫片刻,還是點點頭。
“上報吧,另外那些氣息,收集完直接交給丹鼎殿三長老,如何處置,讓他自己決定,我們先不要去找人?!?br/>
玄寶閣作為大晉最頂端的幾個勢力之一,雖然在散修中口碑不錯,但本質(zhì)行事,和其余幾個宗派一般,霸道無比。
如果只是普通廝殺。
他們執(zhí)法使,自然不會在意這些,跟著痕跡追蹤就是。
但涉及冥尸教這群瘋子,在沒有利益沖突的情況下,可不愿意主動去染一身麻煩。
因為一件李青玄無意間得來的法袍,將這件事情的調(diào)查方向,一下子引的不知道偏移到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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