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人很正點”蘇昆電話里說
“這跟我有關系嗎?”我說
“我覺得你這人有時候很虛偽,這個女人漂亮,絕對的聰明,錢大大的有,關鍵是她看你的眼神那叫一個柔情。。。。跟這種女人好上,如同中了好幾個500萬,你就別矜持著了”蘇昆說
“不用羨慕,我有她電話,你感興趣我可以給你”我說
“謝謝,我最怕女人聰明。不過,我勸你可以試著跟這女人交往一下,別把感情看的這樣重了。。。。?!碧K昆說
“打住吧,你還開導我呢,你那邊很亂啊,在什么地方呢?”我說
“東大橋,今晚后半夜我要收拾一幫小崽子。好了,改天出來吃飯吧,你請我,害得我少要了400萬”蘇昆說
“喂。。。。。”我還要說話,他已經(jīng)掛了。
現(xiàn)在我在網(wǎng)吧里已經(jīng)坐了5個小時,沒有我想看的電影,沒有值得打開頁面的新聞,看看這些網(wǎng)絡歌曲的名字:煙愛上香火柴,淚的告白,多想把你抱住,因為想你才寂寞,當我再愛你的時候,你是我我一生最愛的人,第一次戀愛,如果真的有來生,不想讓你哭,愛上你是一個錯,玫瑰花的葬禮,寂寞才說愛,下輩子也要找到你。
這就是某個網(wǎng)站熱門歌曲一字不差的排行榜,我對著這一串歌名發(fā)呆,差點以為是某個人的專輯,可不是,這就是這幫家伙不約而同都在制造的類似的垃圾,很受歡迎,這就是目前的主流。真難以想象,一遍遍聽著這些玩意的人還能進行思考和行走。
可他們都很快樂,不像我就只能在這個骯臟的網(wǎng)吧里對著屏幕發(fā)呆,只能發(fā)呆,無所事事。
我現(xiàn)在害怕回到那間屋子,那間劉珊生活過的屋子,無論怎么喝酒,我還是無比清醒,我看見她的臉,她慢慢綻開的笑,她揚著手走來,我已經(jīng)兩天沒有睡覺,絲毫沒有睡意,在午夜走累了就在網(wǎng)吧發(fā)呆。這里至少有人在走動,有人在散發(fā)不同的體味,有人的在游戲時憤怒的砸著鍵盤,有人隔著千萬里對網(wǎng)友編織著謊言。
一小時3塊錢,我能想到最便宜最妥當?shù)膴蕵?,?塊錢為了讓我消磨掉一個小時的生命,可我后面到底還有多少年可以活,多少個小時,怎么打發(fā)這些時光,讓我不寒而栗。
一個身材豐滿,有幾分姿色的女人在我旁邊坐下,濃重的香水味道,是那種低廉的大眾貨。她打開視頻,帶上了耳機,扯開嗓門叫著“蘭子,你那邊咋那模糊呢?也沒事,我也就跟你扯會。今天我提前下了,我在這個美容店里估計也干不長,說是給客人按摩,結果老被這些臭男人摸了,老板還賊小氣,他拿大頭,我這邊租房吃飯根本攢不下下錢,你在西安那邊混咋樣,又跟幾個男人好上了。。。嘻嘻,別跟姐們裝了,我還不知道你,月底不成我上你那邊看看。。。。?!?br/>
幾乎一排的男人都在聽著她的故事,她說的得意,說的忘形,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要跟所有人分享。最要命的是她說的興起,把鞋脫了,雙腳很利索的一盤,跟上了炕一樣。
我看她得說上1,2個小時,無奈間站起來下機。
我走到街上,冷風拂過,我豎起了衣服的領子。沒什么人了,遠處只有幾個夜宵攤子還在擺著,沒人吃飯,老板換著蜂窩煤,鐵鍋冒著熱氣,架在棍子上的燈泡隨著風在搖搖晃晃。
我經(jīng)過時,他們熱情的招呼著我,希望我坐下來吃晚餛飩或者酸辣粉,我沒有食欲,沒有停下腳步。
突然,有一陣摩托車的轟鳴傳來,由遠處頃刻就到了近前,一陣玻璃敲碎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回頭,只見7,8輛摩托車呼嘯著沖了過來,車上都是穿著皮衣,戴頭盔的年青人,他們一邊發(fā)出怪叫,一邊揮舞著手里的粗鐵鏈,棒球棍,沿路砸擊著兩邊的店鋪,招牌櫥窗“嘩啦嘩啦”的七零八落。賣夜宵的趕緊推車往邊上跑,可是太晚了,這些摩托青年已經(jīng)轉(zhuǎn)瞬間逼近了,爐子被踹翻火花四濺,吃食在小車被打的飛起老高,這些人瘋狂的砸著,小販們一句話都不敢說,怯生生的貼在墻邊。
他們似乎砸的夠了,一聲呼哨又向前疾馳而來,我退到邊上,他們似乎沒注意到黑暗中的我,我看著他們帶著一股疾風從我面前過去。
這是什么人?這樣做對于他們有什么好處?這一切似乎就是種沒來由的發(fā)泄,我苦笑著往前走著。
沒過多長時間,我看見那些摩托青年圍成一個圈子,車燈開得雪亮,機車轟鳴,減速繞著一個圈子,有女人的哭聲傳了出來。
一幫**的雜種,這個晚上我終于找到點事情可做了。我快步向前,急于看清楚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在被他們摩托車圍成的圈子里,一個衣著破爛圍著頭巾的婦女,手里攥著一個編織袋,里面裝著一些塑料瓶易拉罐,她另外一只手緊緊拉著一個4,5歲的小男孩。顯然是個拾荒的婦女,她被嚇的哭喊,用衣袖擦著眼淚,小男孩,似乎已經(jīng)被嚇傻了,睜大了眼一動不動。
一輛摩托車猛地揚起前輪,向婦女沖過去,幾乎是擦著過去了,那家伙一棍打在那袋子廢品上面,那袋子飛了起來重重的落下,瓶子被震的四處都是。一幫摩托青年哈哈大笑著。
“媽,瓶子”小男孩突然喊了出來,他小小的身影向地上的袋子撲過去,一輛摩托車駛向那個小男孩,婦女尖叫一聲踉蹌著拿身體去攔摩托車,摩托車沒減速一下把那女人帶出去幾米,婦女在地上滾了幾下,身體蜷縮著,她向自己的孩子招著手叫著他的名字。
我看不下去了,猛跑了幾步,越過正在繞圈子的摩托車,飛起一腳蹬在那個撞倒婦女的摩托青年身上,那家伙身子飛了出去,摩托車在地上滑了出去狠狠的撞在臺階上。
這幫家伙像見到血的狼,嚎叫著,揮舞著手里的武器開車縮小著圈子。
我看看倒在地上瑟瑟發(fā)抖的母子兩個,擔心誤傷了她們,瞅準一個空隙,一下鉆出去,撒腿就往東跑。
我聽見身后他們的咒罵和叫喊,沒跑多遠,我就聽見摩托車的動靜到了背后。
我猛的往旁邊一跳,一條鐵鏈砸在路面,揚起來老高,我身子撲起來撞在持鏈的青年身上,我們兩個一起摔在堅硬的水泥地面,我抓起他掉在地上的頭盔照著他的臉上猛砸,直到他滿臉是血,在地上手腳抽搐。撿起那根沉重的鐵鏈,我回身面向已經(jīng)追到摩托黨們。
他們還有六個人,并排在一起轟著油門,似乎有點犯怵。中間一個騎爬賽的家伙摘了頭盔,留著長頭發(fā),長相居然很清秀,他一腳踩地,棒球棍在皮手套里顛來顛去,他沖我嚷著“朋友,混哪的,敢跟我們過不去?活膩歪了?”
我晃動著鐵鏈,冷笑著“別他媽廢話了,有種的都上吧”
長發(fā)青年似乎是個頭目,他把棍子舉的老高,喊聲“打”
六輛摩托車一起吼叫著向我沖過來,我被摩托車的大燈晃了眼,一時間有點看不清了,本能催促我就地一滾,往草叢閃去,但還是晚了一點,后背上被棍子掃著了一點,火辣辣的疼痛我咬緊了牙關,迅速站了起來,幸虧鐵鏈還緊攥在手里,我揮舞鏈子劈頭蓋臉的砸到前面兩輛摩托黨身上,兩個家伙疼的凄厲叫喊摔下車來。
這么不禁打,我覺得血管里流淌的似乎不是鮮血了,是炸藥,是那種有火星就能引爆的玩意。我內(nèi)心藏著的那頭怪獸就吼叫著,好像要從身體里撲出來,把眼前的敵人撕碎,活活的咬死。
我沖過去,閃開長發(fā)青年的棒球棍,抓住他的胳膊一用力把他從摩托車上拽了下來,在地上拖了幾步,鐵鏈揮出又砸倒一個似乎要救他們首領的摩托黨。
“你不是頭目嗎?你不是很囂張嗎?我讓你嘗嘗挨打是什么滋味。。。。”我沖著他的胸口用力的踹了下去,他在地上慘叫著打滾,想到那對母子恐怖的眼神,我的鐵鏈沖他的頭盔砸去。
“砰”的一聲,頭盔裂了,長發(fā)青年額頭滲出了鮮血。下手有點重了,我有點后悔,喘著粗氣盯著站在遠處的幾個摩托青年。
他們似乎嚇呆了,猛然失聲大叫“三郎受傷了,出事了”“趕緊送他上醫(yī)院”
他們壯著膽子走進我,七手八腳的抬起昏迷的長發(fā)青年,往公路上跑,似乎是要攔車上醫(yī)院。
我已經(jīng)沒了再動手的興趣,把帶血的鐵鏈往地上一扔。我往回走去。
回到住處,進了衛(wèi)生間,脫掉上衣,我側著頭從鏡子看著自己的后背,一條血印子像條大蜈蚣爬在背上,幸虧沒打到肩胛骨。不用上藥,很快就能好起來,這是皮外傷。
我用冷水洗著臉,我盯著鏡子里那個瘦削胡子雜亂如草的年青人,你真的是像蘇昆說的那樣天生就是個暴徒,接觸暴力和鮮血讓你如此的興奮?在把對方打到在地上,看著他們哀嚎爬滾的時候,你真切的感覺到了快感,惡魔一樣的著迷沉醉,在那一刻你忘記了劉珊,只有那一刻你忘記了這個你愛過的,給你打上恥辱痕跡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