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有些深了,一處較為幽靜的酒吧。
云若初安靜的坐在二樓圍欄后的vip卡包沙發(fā)里,靜靜的喝著酒,水晶玻璃桌上已經(jīng)空出了好幾個空酒瓶。
可是她沒有醉,一個人孤身在陌生的城市,而且還是在滋事率極高的酒吧,她不會喝烈性的酒,置自己的安危而不顧,她點的這些酒明顯都是不會醉人的。
她不想回云鐘濤安排好的酒店,也沒辦法離開a市,只能一邊喝酒一邊俯看一樓的銀色舞臺上那些瘋狂的妖艷男女們。
十幾歲到二十歲出頭……年輕真好!
云若初忽然落落低笑,自己老了嗎?也不過二十四歲……
又一次將杯中酒液一飲而盡,然后重重放下酒杯,沒有醉,但已有些微醺。
慵懶的向沙發(fā)里一靠,抬起頭看向奪目的燈光,腦袋里有著一絲疼痛,她難受的抬手按了按太陽穴處,順手從自己包里掏出女士香煙。
這是她在大街上游蕩時,一時心血來潮買得。
云若初一邊抽著煙一邊仰頭吐著凌亂的眼圈,這里是不顯眼的二樓卡包,樓下的人看不見上邊的一切,而有一個很有‘味道’的女人看著云若初,已經(jīng)很久了。
楊麗麗做夢都想不到云若初會有這樣頹廢不堪的一面。
因為心里不甘,想要弄個明白,所以從w市到a市,她一路跟蹤自此。
慢慢走過去,像是之前白認(rèn)識了云若初一樣,楊麗麗饒有興味把沙發(fā)上慵懶如貓的女人打量一番,嬌媚一笑,上前一把奪過她手里的煙,在云若初蹙起眉警惕性抬頭時,將自己包里的煙拿出來,遞給她,“云小姐,來一支我的如何?”
云若初瞇了瞇眼,緩緩坐正身體,抬手沒有接煙,而是揉了揉額頭,“你找錯了人!”那天,在w市的翡翠樓,就是這個女人猶如曇花一現(xiàn)!
一個與云鐘濤有染的女人!
楊麗麗在云若初似笑非笑的視線里緩緩坐下,轉(zhuǎn)手將她沒送出去的煙放到自己唇邊,點燃,優(yōu)雅地吸上一口,淺笑道,“真不愧為虎老大的女兒,即便喝得微醺,還有著防范甚嚴(yán)的自我保護(hù)意識?!?br/>
云若初假笑一下,“古人云,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她怕她的煙里有鬼。
楊麗麗撩起迷人的唇角,隨意將修長性感的雙腿交疊,左手把短裙往下拽了拽,從僅僅能遮住臀部的位置向下扯到及膝,才不緊不慢道出云若初話中所飽含的涵義,“云小姐是在說我是來害你的嗎?”
難道不是嗎?云若初眨眨眼,看著她,沒出聲,但酡紅的小臉上有著這樣的意思。
楊麗麗把燃的煙摁熄在煙灰缸里后,意味深長地注視她,半響,輕吐一句,“你不害怕?”
“我為什么要害怕?”這次,云若初開了口,用問題回答問題。
“難道你不怕我咔嚓了你?”楊麗麗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接著詭異陰邪地說道,“或者找?guī)讉€男人輪了你,這樣,濤哥就不會要你了!”
燈光下,云若初像是勾唇淺笑了一下,接著湊近她,低聲道,“但凡聰明的女人都不會做愚蠢的事!再說……”
她的話被對方一個舉動給打斷,楊麗麗似乎在不經(jīng)意間看到了什么人,之后走出去幾分鐘,不知是打電話還是在干什么,很快回來,招呼吧臺的人送來幾瓶酒,然后遞給云若初一瓶,“想喝酒是吧?來,我陪你!”
這演得又是哪一出?云若初對于她邀請,不屑一顧,甚至還出口不遜,“你是誰?我為什么要聽你的?”
“我是誰?難道云小姐看不出來嗎?”楊麗麗自斟自飲了一杯后,眼中帶出笑意,“我是濤哥多年的女人!也就是他的情婦,你們之間的第三者!”
多年?有幾年?是在她認(rèn)識梁奕宸之前嗎?
云若初終究還是定力不夠,時至今日,聽到濤哥始終認(rèn)為是她背叛在先的謊言,心底有什么東西慢慢的沉了下去,那是一種類似于欺騙的感覺,讓云若初幾乎承受不住。
楊麗麗顯然看出了她的不淡定,“云小姐,哪怕你給他生了一對龍鳳胎,但我不會承認(rèn)你是他的太太,因為我得到他在先,按說,你才是第三者?!?br/>
在云若初還沒有完全把她這一大篇歪理邪說完全消化時,楊麗麗又說了一句更雷人的話,把她震住了。
“不久的將來,我一定會為他生下一男半女!”
楊麗麗迷人而自信的笑容,讓云若初覺得這世界是不是瘋了?
決定嫁給濤哥,那只是她想要的一種生活方式,想要給兩個小寶貝一個健全的家,可如今,他們之間有這樣強悍的第三者,到底是幸運還是諷刺呢?
云若初不自覺伸手將桌上的酒瓶拿起,也不用杯子,直接舉起瓶子對著嘴開喝。
視線模糊中,她似乎看到一個熟悉的高大身影健步走過來。
云鐘濤?!他怎么知道她在這兒?
“云兒!”臉色沉郁的云鐘濤,走上前,看都沒看楊麗麗一眼,彎下身,伸手將她攔腰抱起。
云若初無意識的在他懷里點頭,又搖頭,一旁的楊麗麗拿起酒瓶站起來,“濤哥,坐下來,一起喝一杯……”
云鐘濤沒理會,一路抱著云若初出了酒吧。
“濤哥!”緊跟著出來的楊麗麗,站在他的車旁,泛著一絲蒼白的紅唇顫抖著,伸手想要抓住他時,卻捉了一手空。
“楊麗麗,別逼我!”云鐘濤黯啞地拋出一句,唇邊冰冷妖艷的笑容漸次泛起,眸子里迸發(fā)出冷冽如冰的寒光來。
“這句話應(yīng)該我說!”貝齒將唇瓣咬出一道驚心動魄的血痕,她冷笑,像一朵在暗夜里綻放到酴醾的妖艷花朵。
回應(yīng)楊麗麗的是一聲車門狠狠關(guān)上的聲音,黑色的奔馳裹著怒氣,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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