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風一怔,旋即明白過來,這只機甲蛋從自己晉級以來,一直在孵化,現(xiàn)在這場上這么多人聚在一起,玄力激蕩,這只機甲蛋竟然提前孵化出來。
沐風一陣欣喜,她仔細地打量著這只金黃色的小雞模樣的動物,只見它身體外面包裹著一層淡黃色的軟毛,摸上去卻冰冰涼涼,原來這層金色的軟毛竟然是黃金所構成。
金黃色的小雞用尖喙輕輕地啄了啄沐風的手指,伸伸翅膀,發(fā)出“咕咕”的聲音。
“莫非是餓了?”沐風想,她剛才看見蕭明星拿七寶來喂自己的鎢金九節(jié)尾狼,她從小蛋里拿出一粒七寶,小雞撲了上去,一口琢住,吞下肚里,撲在沐風懷里發(fā)出滿足的“咕嚕咕嚕”的聲音。
“沐風該你了!”郭天寶輕輕拍拍她的肩膀,低聲地提醒她。
沐風走上臺去,她面前站著一個她從來沒有見過的女學徒,長得五大三粗,穿一件綠色的袍子,身上掛滿銀白色的尖刺。身寬體胖看上去就象是臺上插了一株仙人掌一般。
站在擂臺上,沐風的對面正好是左記店鋪,只見店鋪的生意一如既往的好,樓下的伙計忙碌個不停,只是二樓的窗戶緊閉,樓上樓下都沒有看到左下卜蒙著頭巾的身影。
“他的傷情還沒有好嗎?”沐風有些遺憾地想,她也不知道為什么有些希望左下卜能夠看到自己施展《玄劍功法》。
“仙人掌”的聲音響起來:“女人,你專心一些好不好?”
沐風回過頭來,專注地盯著面前的這個仙人掌女人,只見她的臉上橫肉縱生,一雙芝麻似的眼睛被肉褶子深深地掩藏起來,一張寬闊的嘴唇,上面涂著猩紅的唇彩,一笑起來仿佛在臉上豁開了一個血口子。
“女人,你就是白星帝姬?果然是個美人!”“仙人掌”嘖嘖地乍吧著嘴,發(fā)出感慨。
有黑衣人拿了測玄表來,兩人先后測試了玄力,都是玄力七級半。
沐風抬起頭來看向大屏幕上,只見這名女子名叫要“木森秀”是名木系的機甲學徒。
“那我們開始吧!”木森秀向沐風擠擠眼,湊到她的耳朵邊說:“如果你輸了,就得給我做‘小伙伴’!”
“小伙伴?”那是什么?沐風心中暗自思忖,卻見木森秀整個人立在臺上,雙手環(huán)抱于胸前,一聲大喝:“萬針齊發(fā)!”
她衣服上的銀針仿佛漫天花雨一般朝著沐風射過來,沐風手一招,一柄極細長柔軟的紅色長劍出現(xiàn)在沐風的手里。長劍舞動開來,水泄不通,“叮叮鐺鐺”幾聲響后,擂臺上落下一地的銀針。
有幾枚飛到臺下,引得圍觀的人一陣后退不及。這銀針上尖端隱隱透出一絲絲綠色,顯然有毒。
有人大聲叫起來:“木森秀,只是學徒間的比試,你居然還用上毒針,你這樣做是不是有些過分?”
木森秀回頭朝著發(fā)話的人,嫣然一笑,血盆大口在她臉上綻放開來,露出一口森森白牙。說話的人一驚,頓時收了聲。
沐風將赤流云往空中一拋,赤流云化身成九把長劍,懸在空中,在沐風身畔打著轉,圍成一個紅色的圓圈。
木森秀對沐風古怪地一笑,拱拱手說:“看不出來,帝姬還真有些功夫!不是繡花枕頭!”她手一揚,肥胖多肉的五根手指上突然多了一條綠色的金屬鑄造而成的藤條。
木森秀站直身體,將藤條往空中一拋,比試臺上頓時被綠色的金屬藤條所包圍,這些藤條在空氣中伸展揮舞,仿佛是千百條毒蛇又象是原野中迎風展開的荊棘,朝著沐風襲過來。
沐風驅使赤流云斬殺過去,綠色的藤條在空中向后舒展,然后分出兩部分來,一部分向著沐風本人撲過來,另一部分卻朝著赤流云裹過去。
赤流云象六匹赤色的長練,在綠色的藤蔓中游走,綠色的藤蔓被赤流云的劍氣所拂過,盡皆斷裂開來,落在臺上。
木森秀大叫一聲,往嘴里扔了粒補玄丹,綠色的藤蔓突然發(fā)出一陣嗡嗡的響聲,被赤流云斬斷的藤條突然豎了起來,迎風猛長,纏住了在空中飛旋的赤流云。
赤流云何等鋒利,被綠金藤纏住,虛影更盛,在空中和綠金藤陷入僵局。
沐風往嘴里塞了兩粒補玄丸,赤流云“嗡”的一聲輕嘯,虛光大盛,從劍身周圍躍起八柄長劍,朝著木森秀撲過去。
與此同時,攻擊沐風的藤條亦是迫近她的臉,木森秀遠遠地站著,臉上露出自得的笑容,這鐵青木藤堅逾鋼鐵,沐風赤手空拳,連個最簡單的護心甲也沒有一個,若是被綠金藤沾上點皮肉,那自然是死得連渣都不剩,真是可惜了這個美人。
木森秀在心里感慨,她就喜歡沐風這樣英氣十足的美人,若是象趙紅藥那樣的,過于嬌美的,她反而不喜歡。
木森秀的自得沒有能維持幾秒鐘,只見沐風的身畔突然飛出一把銀色雪亮的匕首,在空中幻化出九把虛身,圍繞著沐風不停旋轉,其鋒利程度遠遠超過鐵青木藤,仿佛一把鋒利的旋刀,將圍繞在沐風身畔的鐵青木藤盡數(shù)斬斷。
赤流云的八把虛影撲到木森秀面前,將她團團圍住,這鐵青木藤是木森秀的本命機甲,如今受到重創(chuàng),主人亦不好受,木森秀一口鮮血噴出來,委頓在地,說:“我敗了!”
《玄劍功法》第二式!場上有些年齡較大,修為較高的學徒震驚之下報出了沐風的功法,這個功法在用劍的學徒中也有人略知一二。只是從來沒有見過一人竟然同時分控兩種兵器!而且兩種兵器都能同時分出虛影來。
此刻木森秀承認自己的落敗,擂臺上的青金藤變作一條折斷的青藤回到木森秀的手里。沐風也收回了赤流云和白飛霜。
廣場上一片寂靜,過了片刻才有人帶頭鼓起掌來。
藍寶星姬在沐風召喚出白飛霜后就一直若有所思。她的目光緊緊地鎖定沐風。
藍寶星姬輕輕地對肖十郎說:“十郎,這門功夫可是你教她的?”
肖十郎搖搖頭:“非也!”
藍寶星姬陷入沉默,再不發(fā)一言。
沐風這一場勝得如此干脆利落,高天寶和趙紅藥兩人高興地跳了起來,兩人上前來把沐風迎了下去。
沐風的勝利,皆來自于左下卜所贈的功法,她走下臺的時候,不由得抬頭向左下卜的窗口望去,只見雕花窗欞緊鎖。
左下卜果然是不關心這個比試的結果的,沐風在心里面想,也罷,他那樣一個算計到了極致的男人,自然不會關心不能給自己帶來收益的一場比賽。
沐風回到風廬,她戰(zhàn)勝了木森秀,直接進入最后一輪的比試,第二天輪空,正好休息,不用去比試。
夜晚降臨,沐風想到后天就要面對的比賽,不由覺得有些棘手。因為這次的比試不分級別,所以沐風接下來要面對的是前面幾天比賽的勝者,這些人大部分是些九級以上的玄力學徒,而沐風現(xiàn)在不過才七級半。
玄力兩級的差異對學徒來說實力的高下立現(xiàn),但是若是做好充分的準備,也并非沒有勝出的把握。沐風在心里輕輕地安慰自己。
打定了主意,沐風去向郭天寶要來一些沸麻散,這是一種接觸到皮膚就可能讓人昏迷過去的毒藥。
郭天寶又向沐風推薦一種機甲沸麻散,這種藥物使用后能使機甲的行動變得遲緩,倒也算是個必備的好東西。
沐風向郭天寶道了謝,便回到風廬。
這一夜,沐風忙于準備第三天的絕戰(zhàn)。她將《玄劍功法》第三式展開來,只見第三式名為“漫天星光”。這一招是在第二式:“萬千劍雨”的基礎上發(fā)展而來,不過沐風現(xiàn)在只能化出七八道虛影而已,距離“萬千”的距離還很遙遠,就更說不上漫天兩個字。
因為第二天要比試,沐風倒也不敢過于耗用自己的玄力,此刻她體會到了玄力的作用,一切的招式都離不開玄力做為基礎,所以玄力戰(zhàn)士極少耗費精力用于練習招式,大部分的人都把全部的精力用于提高玄力的等級之上。
玄力充足,則什么樣的招式都能流暢自如地使出來,若是玄力不夠,招式即使華麗,也沒有多大用處,而且玄力修為的提高則更離不開時間的積累,沐風嘆口氣,她此刻才覺得自己平時所下的功夫太少。
摸摸小蛋中的補玄丸,這個藥丸等到主人玄力衰竭的時候一粒一粒的放進嘴里,太耽誤時間!沐風想,從前趙紅藥算計肖十郎的時候曾經用過一種藥丸,藥效施展得極為緩慢,不知道趙紅藥能不能把補玄丸也做成這樣緩慢放出藥力的丸藥。
如果能成功的話,在打斗的過程中,便能節(jié)約不少的時間。
沐風想了想,便去隔壁找到趙紅藥,趙紅藥正在紅芷地中摟著小羊玩耍,她看見沐風喜出望外,撲了過來。
沐風心底有些歉意,自己最近一段時間忙于練功和升級,好象沒有多少時間陪伴過趙紅藥。
趙紅藥聽了沐風的來意,臉上稚氣的表情褪去,現(xiàn)出深思的神色,她此刻看起來,仿佛又恢復了從前那個顛倒眾生的玄媚術大師姐的地位。
她說:“我們的玄媚術有一種媚藥倒是可以含在嘴里慢慢釋放出來,這樣用一來不會讓人察覺,二來,可以讓藥效持久,沐風,你要的可是這樣一種東西么?”
沐風點點頭:“正是,紅藥,你明白我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