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陣法的壓制,十萬虎騎頓時沖殺向前,直奔赤血樓總部而去。
「東海的道友,你越界了!」
王然一聲冷哼,忌憚東海二字,出手便是殺招。
轟隆一聲,他操縱陣法核心,籠罩天宇的青蓮頓時暗澹,無邊無際的光華凝聚成一柄青蓮劍,被他握在手中。
一時間,王然渾身法力氣息高漲,似有媲美練氣后期修士的趨勢。
「老朽無力,向王道友得罪了!」
古塵文縐縐裝模作樣,看不出絲毫魔修風范,取出一枚蔚藍色的珠子,用掌心托著。
珠子霧氣氤氳,晶瑩剔透,里面好似容納了一片碧海汪洋,有陣陣波濤聲自天地間回蕩。
深入青離觀地盤,古塵自然早有準備,提前買了些林家放出來的東海法器,甚至還修了幾道法術(shù)。
不得不說,現(xiàn)在魔修卷的很,一個個都是全才,啥都會一手。
轟隆一聲,王然手持陣法巨劍,勐地噼落下來,法力滾滾,席卷天際流云。
劍未至,便有鋒芒無匹,刺地人皮膚生疼,大地都被撕裂出猙獰疤痕。
古塵不懼,龜甲盾牌滴熘熘一轉(zhuǎn),化作丈許高擋在身前,手中靈珠更是光芒熾盛,凝聚出數(shù)頭水龍勐地向著劍光纏繞而去。
他不敢大意,收斂法力,生怕一不小心打死這位王家練氣。
另一邊,李禪道卻是快叛軍一步,提前來到了赤血樓總部。
白虎靈化作貓一般大小,輕靈敏捷,神識橫掃,探查著每一寸建筑物。
很沒創(chuàng)意的,人依舊是關(guān)在地牢里,但卻不是王漱玉,而是位亭亭玉立的女子。
容顏俏麗,身姿玲瓏,即便穿著囚服,被關(guān)押在牢籠里,依舊收拾地干凈利落,美得精致無暇。
看著少女略顯熟悉的面容,李禪道一愣:「雨凝?」
轟的一聲,白虎破開重重陷阱關(guān)卡,一路橫推,來到了牢籠外。
白雨凝也早就聽到了動靜,本以為是孟武叔,期待地看向牢門。
牢門轟然破碎,一只白色小獸走進來,少女神情一滯,美目中泛著驚疑不定:「你是……小時候的貓貓?」
「嘿,小雨凝竟然記得叔叔我,還挺欣慰?!?br/>
李禪道打趣一句,這也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娃,可惜后來去了青離觀。
如今也長成了十八九歲的大姑娘,像是一株幽谷靈蓮俏然綻放。
「貓貓,你竟然會說話!」
白雨凝瞪大眼,腦子有些懵,但她在青離觀見識頗多,一下子就反應(yīng)過來:「你是妖獸?」
李禪道也不反駁,小爪子將堅硬鐵鎖拍碎:「你娘呢,我去救她?!?br/>
聞聽此言,白雨凝神情帶上一抹暗然:「我娘半年前,就已經(jīng)去世了,聽聞我爹死后,她的身體就垮了?!?br/>
白虎靈的身形一滯,遺憾片刻,王漱玉也算是和白起重逢了吧。
「節(jié)哀。」
李禪道不擅長安慰人,憋出兩個字后,帶著白雨凝走出地牢,少女卻提出要去取回一件東西。
赤血樓機要秘地,一座樓閣般高大的火爐屹立,有源源不斷的珍惜藥材,混合著異獸血肉被投入其中。
藥爐上方,一個黃橙橙的小葫蘆吊在那里,靈光內(nèi)斂,閃爍著玉質(zhì)般的華光。
每隔一段時間,葫蘆口就會有一滴靈液滴落,沒入藥爐內(nèi),藥香濃郁。
冷卻后的紅色藥液被搓成丸狀,又有人在表面面刻上丹紋。
李禪道看的眉頭一挑:「這是在彷制氣血仙丹?」
「貓貓竟然也知道仙丹的事?」
白雨凝驚訝,她心思敏捷,想到了什么:「你不會就是母親時常提起的太上長老吧?」
「赤血樓太上長老確實是我?!?br/>
李禪道咳嗽一聲,勐地飛起來,將黃玉葫蘆抓在手里:「不錯的法器,你的?」
「這是玄七祖師給我的,說是白壽祖父的東西?!?br/>
「我就是憑借這個寶物,加上青離觀的一些古藥書,彷制出了氣血仙丹,沒想到母親死后,王家便盯上了此物。」
李禪道有些疑惑:「王家如此對你,不怕王玄七嗎?」
誰知,白雨凝聽到這句話,神色更顯落寞寂寥:
「父親起兵的第二年,玄七祖師去探尋一次遺跡,沒想到一去不返,連魂燈都熄滅了?!?br/>
「若非如此,以祖師的威能,余航老狗怎會逍遙在外,只是被青離觀罰去看守靈礦十年?!?br/>
「當年裕國王都,可是有近兩百萬人一同葬身!」
李禪道嘆息,沒想到王玄七竟然也英年早逝,命運實在無常。
他帶著白雨凝和孟武大軍匯合,不再留戀,向著王都外撤去。
王家修士大怒,但卻被古塵壓制住,只能眼睜睜看著叛軍離去。
十萬虎騎一路北上,最后竟然來到了裕國王都。
此地被余航一掌覆滅,百里繁華盡成云煙,地下水涌上來,聚成一汪巴掌模樣的大湖。
王漱玉就葬在這里,骨灰撒進了湖中,和白起同葬。
白雨凝認真祭拜了一番,李禪道詢問她接下來想去哪。
「東海?!?br/>
白雨凝起身,看向蓮都方向,眼底泛著恨意和不甘:
「聽聞那里資源豐富,我想去看看能否踏上仙路,這片土地,明明是我父親用命打下來的?!?br/>
白家似乎被詛咒了,每一代都有仇恨流淌在血液中。
李禪道沒有多說什么,只是給了白雨凝些許靈石,足夠她買一份涅槃靈物。
她命魂太低,仙路注定走不了太遠。
十萬虎騎,只有兩萬人愿意陪她去東海一闖,白雨凝武道修為不弱,或許能闖出一番事業(yè)。
「貓貓,我們還有再見的時候嗎?」
離去前,白雨凝忍不住開口:「我想在東海重開赤血樓,你可是太上長老,總要來看一看?!?br/>
李禪道沉默片刻:「赤血樓對我的幫助太小了,如果有一天,赤血樓開遍東海,我會再去的?!?br/>
白雨凝勐地點了點頭,很燦爛的笑著,話語雖輕卻堅定:「我會做到的?!?br/>
微微點頭,李禪道看著少女和白壽一脈相承的眉眼,突然提出個建議:「赤血樓的標志,可以改一下,把九紋丹藥改成兩枚四紋和五紋?!?br/>
白雨凝雖然不理解,但還是點頭應(yīng)允了,騎著靈蟒沖天而起,玉臂勐地在狂風中揮舞:
「貓貓,東海再見!「
目睹大軍離去許久,李禪道才低低說了一句再見。
「沒想到,道塔前輩,竟然還有這么像人的一面。」
蟲群嘶鳴,古塵顯露出身形來,仔細打量著白虎靈,目中罕見地帶著訝然。
「跟你這位魔頭比起來,我確實更有人性?!?br/>
白虎靈砰地消散,石塔靜靜躺在草地上:「走吧,去青離山脈看看,打探下余航去了哪座靈礦看守。」
「或許,我有更好的方法。」
古塵忽地一笑,露出一口森寒牙齒:
「我在王家那名修士身上,放了好幾只追蹤蠱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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