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天兩頭黑熊到來之后,這十三天來,再沒有任何怪獸來打擾過他,但他心中卻完全不敢放松。
因為,到現(xiàn)在,他還是搞不清楚,這黑熊到底為什么會來攻擊這里!更搞不清楚這里到底有什么東西能夠吸引兩頭黑熊到來!
雖然搞不清楚,但這個問題卻是確確實實存在的,這黑熊能夠到來,那其他野獸也就一樣能夠到來!這次他運氣好躲過去了,那下次呢?下下次呢?
到這個地步,他有兩個選擇,第一種,盡快離開這里,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第二,留在這里,盡力提升自己的實力,以期望在自己實力提升到能夠自由在這森林之中行走之前沒有其他野獸到來。
這兩個選擇各自有各自的優(yōu)點,卻又各自有各自的缺點。
第一種雖然能夠遠(yuǎn)離這是非之地,但除非他什么都不帶,要不然吸引那些野獸的東西可能就在他身上,跟著他走,那樣的話,他走到哪里,那野獸不就跟到哪里?不就更危險?而且,他此時的體質(zhì)、力量雖然有所提升,但想要真正無所畏懼的在這森林之中自由來往,那還只是找死……至于第二種,那完全就是賭運氣,可能永遠(yuǎn)沒有野獸找來,也可能第二天就有野獸找來。
想來想去,他最終還是選擇第二種方法,留在這蛇穴之中,努力鍛煉身體,等待自己的實力提升到一定階段再離開!
“可惜,那黑熊雖然也有水晶骨頭,但我卻沒辦法激發(fā)。”伏翔心中大為遺憾。
在解剖黑熊之時,在兩頭黑熊的后腦勺找到了一大一小兩塊水晶骨頭。顏色和在巨蟒額頭那個差不多都是骨質(zhì)的灰白,但即使是那最大的一塊,也只是相當(dāng)于巨蟒的一半而已。那小的,更是只有拇指大小。
這兩塊水晶骨頭和巨蟒額頭的那塊水晶骨頭結(jié)構(gòu)差不多,也是在背面刻著一個黑熊蜷縮著的圖案,并且,黑熊體內(nèi)有著一團(tuán)亂麻一樣的線條循環(huán)。其中大的一塊線條循環(huán)比起小的一塊復(fù)雜至少一倍,但和巨蟒相比,還是有所不如。
仔細(xì)分析一下,伏翔哪里還有不明白的,那巨蟒在這森林食物鏈中的地位怕是比這黑熊高上許多,自己能夠搞定這巨蟒,怕是撿到寶了。
當(dāng)時,他試著冥想一下這黑熊水晶骨頭刻著的線條循環(huán)之時,只感到一進(jìn)入那種狀態(tài),那巨蟒的線條循環(huán)便會馬上冒出來,將腦海之中黑熊的線條循環(huán)沖得七零八落的,就像已經(jīng)把伏翔的大腦當(dāng)成自己的地盤的巨蟒一樣。
這讓他不由有些遺憾,更直到如今還不知道這黑熊到底具有什么特殊能力。
這時已經(jīng)是夜深人靜,而伏翔也已經(jīng)仰躺在了新做的床板上。白虎趴在他的胸口,身體卷著毛毯,抬頭望著上方的洞壁。
留在這里,便是承受著時刻可能碰到野獸來進(jìn)攻的危險,這讓他心中不由產(chǎn)生極大的壓力,只感到時間似乎永遠(yuǎn)都不夠用一樣。
“哎,麻煩。冥想吧?!绷季?,他嘆了口氣,緩緩閉上雙眼。
“唧瞄……”白虎歡快的叫了一聲。整個身體開始緩緩浮起來,離伏翔的身體大約有二三十公分左右,翅膀微微劃動,雙腳凌空亂抓,居然就在伏翔身體上方好似游泳一樣亂鉆亂逛起來!
這卻是它這些天,在伏翔開始抓住睡覺的機會也冥想的時候新找到的樂趣。
這也是被伏翔逼出來的,要一個生物鐘是晝伏夜出的動物晚上睡覺白天起來,還不許反抗,這讓白虎如何受得了?每次夜晚也只能以這種方式來排解自己多余的精力了……
伏翔此時整個腦海早已被那復(fù)雜到極點的線條循環(huán)占滿了。
那一團(tuán)亂麻一般的線條循環(huán)在此時的他看來,已經(jīng)多了一種難以言說的美感,似乎本來就應(yīng)該是這種模樣,而不該有一絲一毫的改動才對。
注意力順著這亂麻一般的線條循環(huán)不斷流轉(zhuǎn)著,身體周圍的重力完全被消除,白虎在他的身上二三十公分的范圍之中自有的翱翔著,整個場面卻是十分的玄幻。
像伏翔此時這種一點一滴的冥想線條循環(huán)的過程,本來他應(yīng)該是將所有注意力都投注在這上面,根本無法有絲毫放松,別說睡覺,就是思考一些雜念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但也許是因為冥想的次數(shù)太多,實在是太熟悉了,在冥想的過程中,伏翔漸漸的陷入了一種似夢似醒的狀態(tài)!
腦海之中似乎依然將自己的所有注意力投注在那線條循環(huán)上,但同時,卻又有一種陷入最深層睡眠的感覺!
這種似夢似醒,似乎迷迷糊糊,又似乎精神無比清醒的詭異感覺絕對是一種不可思議的狀態(tài)!
隨著伏翔進(jìn)入這種狀態(tài),正在伏翔身體上方正憑借著自己在這范圍之中不受力而向著上方游去的白虎猛然穿過了原本該是它所能穿過最高高度的三十公分限制,直沖到伏翔身體上方一米左右方才重新受到重力,掉落回這一米范圍之內(nèi)!
居然是因為這一個小小的變化,讓伏翔控制重力的范圍擴大了三倍!
范圍擴大了,白虎自然歡喜無比,哪里還去管為什么,在伏翔身上游得更歡了……
不知不覺間,黑暗漸漸褪去。
等伏翔從那種似夢似醒的狀態(tài)之中清醒過來,居然已經(jīng)是到了早上!
睜開雙眼,伏翔不由大吃一驚。
原來,這時白虎正懸浮在他身上一米以上,側(cè)躺著,兩只翅膀張開,幾乎扭成麻花狀,腦袋埋在右邊翅膀下,雙爪叉開,雙眼緊閉,呼吸均勻,整個身形形成了一個正常時刻絕不可能出現(xiàn)的狀態(tài)陷入深層睡眠當(dāng)中!
“咦?怎么會現(xiàn)在還懸浮著?”他忽然產(chǎn)生了一個疑問。
就在他這個疑問產(chǎn)生之際,他瞬間感受到了自己所處的奇異狀態(tài)。
雖然已經(jīng)清醒過來,甚至根本沒有耗費任何注意力去冥想,但他的腦海之中此時居然守著那六成線條循環(huán)所化的烙??!
就好似那烙印已經(jīng)變成了他的一部分,變成了好似與呼吸類似的存在!
正是因為如此,此時他雖然清醒過來,也沒有絲毫冥想的意愿,但控制重力的能力依然使用著,他上方周圍一米范圍的重力依然被他所消除著,白虎也依然能夠輕松愉快的享受無重力睡眠!
“啊!不要!”伏翔忽然慘叫一聲。
接著,“唧瞄!”白虎也跟著驚叫一聲,聲音比起伏翔還要凄厲。
隨著伏翔的慘叫、白虎的驚叫“啪”,白虎整個身體猛然掉下,栽在了伏翔的胸口之上,讓伏翔只感到胸口一悶。
不過,這只是小問題,此時伏翔臉上的表情卻好似丟了錢一樣,包含了郁悶、無奈、悔恨。
原來,在他了解自己之前所處的那種狀態(tài)到底是怎么回事之時,他腦海雜念叢生,瞬間就從那種狀態(tài)之中脫離出來,再無法守住那可以不用可以思考就守住的烙印。
無法守住那烙印,他哪里還能夠控制重力?!這白虎自然是第一時間便掉了下來,撞在他的身上!
“想想,想想!剛剛到底是怎么回事,怎樣才能夠再回到剛剛那種狀態(tài)!一定要想起來!”伏翔心中郁悶著,悔恨著,不斷用手拍自己的腦袋,希望可以再度回到剛剛那種狀態(tài)。
只可惜,無論他怎么思考,怎么試,也只是發(fā)現(xiàn)那些化為烙印的線條循環(huán)從原本的五成二增加到現(xiàn)在的六成,至于如何在有意無意間將這烙印化為好像呼吸一樣不用控制,不用花費心力的存在,卻根本沒有絲毫頭緒。
“唧瞄!……”忽然,他猛然感到胸口一陣劇痛,接著更聽到白虎那似乎十分惱怒的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