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一大早,天還未亮,李明達就被瑩兒拉了起來,梳洗打扮,說是要迎接遣使團。
此刻的派遣使拉著貢禮,進入長安城,穿著異域服飾的一群人騎著馬,街道兩邊圍著層層的百姓,官兵排成兩排,將百姓圍在外圍。
李明達迷迷糊糊,半睡半醒,“瑩兒,你說什么?什么派遣使團?”
李明達心想,她真的好困,自己在現代上班都沒有起這么早,她那會兒起來時,好像才到現代社會時間的五點多,也就是這古代的卯時一刻左右,瑩兒派人準備沐浴水,然后自己沐浴更衣,現在又坐在這里梳頭,都弄了快兩個時辰了。
某女困意直達眼皮,時不時的閉眼,想要睡過去。
某女困意闌珊,“瑩兒,好了沒?。 ?br/>
瑩兒將一支珠釵插進她的發(fā)髻,然后回道,“好了好了!”
“公主,奴剛剛不是說了那么多,你怎的一句也沒有聽進去??!”
李明達閉著眼口里嘀咕,“你說的那些無非就是讓我注意儀態(tài),注意身份,不要失了禮數,丟了皇家的臉面,從而失了大唐的嚴面。”
這丫頭,時不時就把這些話掛在嘴邊,她都快會背了。
瑩兒見自家公主記得自己說過的話,她很欣慰,“公主記得就好,這派遣使來自于漠北的薛延陀國,而且奴還聽宮里人議論,說此次派遣使是薛延陀國可汗親自帶團來我大唐請求和親的?!?br/>
李明達聽她說好了,她終于睜開了睡意朦朧的雙眸,那種水蒙蒙的雙眸,就似一片霧氣,不小心就會沉溺其中,此時的她雖然還沒有完全長開,但是女人該有的一樣不少,特別是她的肌膚,簡直跟剝了殼的雞蛋,滑嫩細膩,吹彈可破,連自己作為現代人,保養(yǎng)護膚品盛行的現代,自己都不得不羨慕不已。
不過她還是挺欣喜的,至少現在這副身體已經是自己的了。
李明達看著銅鏡中模糊不清的身影,只見她梳著一頭雙環(huán)發(fā)髻,發(fā)髻兩端插著金絲嵌紅寶石雙鸞點翠步搖,發(fā)髻間還插著一支累絲珠釵。身穿緋色錦衣曳地襦裙,外套桃紅色拖地連衣長裙,上面用絲線繡著金蛟,整個人雍容華貴,傾城絕色。
李明達心里感嘆,這晉陽公主可真是生了一張好面皮,這才十二歲,就已經如此美艷嬌麗,若是在大點,恐怕被人說長得傾國傾城也不為過吧!
李明達站了起來,瑩兒忍不住贊嘆,“公主真美,別人都說長樂嫡長公主是最美的,可是奴以為公主比長樂公主還要美上三分?!?br/>
李明達巧笑倩兮,美目流轉,“是嗎?也許吧!”
可以她知道的歷史,長樂公主是極其美艷絕倫的女人,而且尤其擅長丹青,至于自己這個本身嗎?早在十二歲時就已經死了,歷史上從未有過關于她十二歲以后的記載,所以自己現在既是李明達,又是林書玉。
和親,反正跟她無關,自己都還沒有成人,這唐朝結婚結的很早,女子十三四歲就成親了,男子十四五歲的樣子。所以這唐朝女子的及笄禮就在十三歲,她的幾個姐姐全部都在十三歲到十四歲之間結了婚,不過此種現象普遍存在于皇家和世家大族,民間普通百姓隨后才慢慢效仿起來。
李明達心想,自己這副身體,明年就到十三歲了,現在父皇就已經開始在為自己準備嫁妝,等明年及笄禮一過,父皇估計就會將自己嫁出去了,可是她根本就還不想成親,到時得想個辦法避過去才行。
李明達走出房間,眾人齊齊朝她行注目禮,通通感嘆,今日公主真美!
李明達邊走邊問,“接待外臣使者的宴會在哪里舉行!”
瑩兒想到自家公主連這都忘了,就嘆了一口氣,“公主,通常接待使者的宴會,都會在承天門前舉行,當然,還包括重大的節(jié)慶活動,屆時陛下會親臨,主持盛典!”
她順帶還說了宮中舉辦宴會之地,“還有宮中的宴會,通常在麟德殿舉行!”
李明達歡笑道,“哦!我家瑩兒懂得真多,真厲害!”她還伸手估計去捏他圓嘟嘟的臉頰。
瑩兒無奈嘆息,唉!公主怎么就不知道注意注意自個兒的身份呢?
瑩兒阻止了她搗亂的手,嚴肅地語氣,“公主,請注意儀態(tài)!”
這個時候,一位身穿褐色對折領長袍,梳著發(fā)辮的男子看到了轉過長長回廊的女子,他一眼便被對方的肆意笑容和俏皮可愛的動作所打動。
此人拉住迎面走來的一位宮婢,他好奇的問,“那位可是宮中的女人?”
宮婢抬眼望去,可是卻只能看到對方的背影,而且她的背影都已經轉身,進了另外的殿宇,被遮擋住了。
宮婢回復,“回可汗,奴也沒看清楚,不過照對方的穿著來看,奴認為她不是宮女,應該是那位公主殿下!”她猜測的回答。
此人長得高大偉岸,一張冷峻的臉,刀眉,鷹鉤鼻,厚薄適中的雙唇,給人一種銳利強干的感覺。
此人揮手示意對方可以下去了。
他望著那個她走過的方向,猜測她應該是去參加宴會。
他笑著對身后的侍衛(wèi)道,“鐵擎,本汗一定要娶她做我的第一汗妃!”
鐵擎沒有說話,雖然主人來大唐,就是來娶大唐的美人,但是主人剛剛只是匆匆一瞥,怎能斷定對方是一個大美人呢?
李明達和瑩兒快要到承天門時,忽然被前面低頭走路地人狠狠撞了一下,差點將她撞翻在地。
宮人抬頭一看,見是公主,她嚇得六魂無主,“公,公主,奴,奴,恕罪,還請,請公主恕罪!”自從她將長孫家的嫡小姐給收拾了一番,這宮里上上下下是對她又敬又怕。
李明達無語死了,她又不是魔鬼,至于這么怕自己嗎?
李明達抬手,溫聲細語,“都起來吧!你是何人?怎么如此急匆匆的?發(fā)生何事?”
這些宮人都是經過層層選拔才進宮為婢的,不是發(fā)生大事,絕不會讓她們如此慌張,連前面的人都不看,就橫沖直撞。
宮女低眉順目,“回公主,奴是尚儀局的司樂,今日本要參加宴會的舞娘突感風寒,現在沒有舞娘領舞,奴正準備去稟報太子殿下,詢問此事該怎么辦?”
宮女心中急不可耐,如熱鍋上的螞蟻,若是此事辦砸了,她們整個司樂坊就得完蛋。
此次宮中的接待外使宴會由小一哥哥督辦,三哥哥做他的副手。
李明達不急不慢地說,“你別急,你現在去找小一哥哥,被罵一頓都是好的,若是不小心,可能會丟了腦袋。
你現在馬上帶我去司樂坊,我給你想辦法,若是不行,我就去獻舞!”
司樂點頭,她想,有公主在,陛下和太子殿下會有所顧忌,也許會饒過她們的小命。
于是李明達邊走邊詢問具體情況,到了司樂坊,眾人給她彎身行禮,“都這個時候了,就別多禮了?!?br/>
她問了一下,“此時離宴會還有多久?”
司樂回答,“回公主,還有兩個時辰!”
李明達心想,現在正好是未時,那也就是酉時開始!
李明達問,“可有其他人代替獻舞?”
司樂搖頭。
李明達想了一下,“那這樣吧!此次第一場獻舞,由我來跳,你把舞譜給我瞧瞧!”
于是司樂拿來了舞譜,李明達看了一遍后,大致記住了步伐,然后她跳了一遍,這整個司樂坊的人都大為震驚,沒想到公主只是看了一遍,就記住了步伐,還跳得這么好。
李明達拿著舞譜建議,“這舞整體沒問題,不過有一些部分需要改一改?!彼钢枳V說。
“這鼓舞部分刪除,保留劍舞部分,然后我們弄一個驚嘆的開場?!?br/>
她吩咐,“把承天門位置的地圖拿來,我看一看?!?br/>
李明達看著地圖,承天門前面兩邊各有一座高樓,她靈機一動,“有了,在這里,還有這里,空中掛上彩帶,彩帶上掛滿各色宮燈,還有周圍全部也放上宮燈?!?br/>
司樂擔心地說,“公主,時間來得及嗎?”
她從容不迫地說,“放心,時間絕對來得及,現在馬上把我說的意見去給布置場地的人說一聲,讓他們準備好?!?br/>
然后她指著另外的一個宮婢,“你,去給內侍省趙內侍說一聲,就說舞蹈改了。記得叮囑他,讓他派個人守著布置場地的人,防止出錯。”
“剩余的人,跟我練習改編的舞蹈?!彼嫔珖烂C認真。
她們各司其職,開始準備。
時間過得飛速,酉時即將到來,她們以準備就緒。
此時承天門,賓客差不多已經全部到場,至于承天門現場,也已經布置完畢。
此時正是日落十分,太陽逐漸隱入群山,夕陽映照著天空,給這座威嚴的皇城鍍上了一層美麗的霞衣。
這個時候的承天門華燈初上,彩帶飄飛,燈火闌珊,賓客正襟危坐,時不時的和旁邊的人輕聲交談。
皇帝坐在高位上,看著下面的群臣,此刻禮樂響起,預示著宴會正式開始。
宮人宣布,“薛延陀使者團覲見!”
一聲高過一聲,薛延陀使者走過承天門,來到群宴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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