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沉舟拉住了墊在周好好身下的絲巾,慢條斯理地扯出了一段,他看著絲巾上面水漬,挑了挑眉:“寶貝,這么想我?”
他將閃爍著緞光的半透明絲巾纏繞在小姑娘的腰間和腿上,襯得她好像一個將被拆開的禮物:“買了什么禮物,給先生瞧瞧?!?br/>
周好好微微側(cè)過身,從床頭拿了一個盒子,烏黑的長發(fā)散落在米白色的床單上,艷紅的櫻桃搖搖晃晃,她打開了領(lǐng)帶夾,展示似的拿給裴沉舟看:“先生喜歡嗎?”
裴沉舟心癢難耐,但面上還是不顯,他將周好好放回床上,膝蓋狠狠頂住小玫瑰,發(fā)出了一聲謂嘆:“先生喜歡極了?!?br/>
最后星級大廚的餐食還是沒能吃上,裴沉舟趕走了其他人,摟著周好好喂她好好喝了幾碗奶茶。
……
第二天周好好醒過來的時候,裴沉舟罕見的還在床上,他閉著眼睛的時候看不出平時的傲氣。
所以說人不可貌相,裴先生年輕俊秀,如果單從臉上看,他應(yīng)該是一個大好人,周好好動了動酸痛的大腿,感覺有些好笑。
周好好醞釀了好一會,才從床上坐起來,伸出一只腳試探地踩住地板。
裴沉舟仍舊閉著眼睛,從被子里抓住周好好的小腿,周好好本來就渾身酸痛,被他一扯又坐回了床上。
“去哪兒?”
周好好感覺到了不老實(shí)的手摸向了小玫瑰,她的下意識地夾緊了腿,昨天晚上的記憶開始攻擊她:“我,我就是醒了,去洗漱一下?!?br/>
裴沉舟被夾了,也不說話,輕輕摸了摸她的肉。
“真的不行了,先生,您讓我攜一歇吧?!敝芎煤眯读肆?,聲音顫抖著求饒。
裴沉舟不輕不重地拍拍她的小玫瑰,訓(xùn)斥道:“嬌氣包,今天先生不上班,再睡一會?!?br/>
周好好聞言乖乖地躺進(jìn)被窩里,裴沉舟手上張眼睛似的摟過了她,將她牢牢地禁錮在他的懷里。
周好好感到那一份灼熱,咽了咽口水,一動也不敢動。
她望著床頭的時鐘無聲無息的轉(zhuǎn)著圈,盡量放緩了呼吸,閉上了眼睛。
她一直等到裴沉舟起床下樓之后才慢慢睜開眼睛,艱難地挪到洗漱間草草地打理了一下自己,然后從衣帽間挑了一套長衣長褲,將自己包的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之后下樓吃中飯。
沒想到裴沉舟還沒走,他帶著一副金絲眼鏡看報紙,手邊是一杯清咖。
周好好進(jìn)退兩難,咬著嘴唇站在了原地。
裴沉舟的目光從報紙轉(zhuǎn)移到了周好好的臉上,雖然周好好站著,裴沉舟坐著,但他好像始終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周好好,帶著上位者的高傲和漠然。
周好好躊躇了一小會,慢慢走到裴沉舟身邊,低下頭老老實(shí)實(shí)地賣乖:“先生早上好?!?br/>
裴沉舟端起咖啡杯,聞薔笑著迎上來:“好好小姐快坐吧,飯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我給您端上來?!?br/>
周好好小心翼翼地坐在裴沉舟旁邊,膝蓋幾乎能碰到他的大腿。
“好?!?br/>
這頓早中飯吃的味同嚼蠟,雖然昨天晚上也沒吃,但是她和裴沉舟坐一塊吃早飯比一直餓著難受多了。
裴沉舟取下了眼鏡,疊好了報紙放在桌上,冷冷地吩咐聞薔:“找個人教教她吃飯,像什么樣子?!?br/>
周好好拿著勺子的手一抖,默默放下了餐具。
聞薔有些驚訝,她答應(yīng)了之后又問了一句:“那出席宴會的禮儀要教嗎?”
裴沉舟把玩著手上的打火機(jī),火焰在手上跳動,語調(diào)沒有一絲變化:“多嘴?!?br/>
聞薔低下頭:“對不起少爺,我會去領(lǐng)罰的?!?br/>
裴沉舟撇了她一眼,聞薔迅速地從餐廳里出去了。
他又看向周好好,聲音不辨喜怒:“吃飽了?”
周好好放在餐桌下的手捏住了褲子:“吃飽了,不是很餓?!?br/>
裴沉舟將銀制火機(jī)放回口袋,站起身扣上了西裝排扣:“那走吧?!?br/>
周好好想問去哪兒,但是又不敢問,乖乖地跟上了他的步伐。
裴沉舟身高腿長,周好好幾乎小跑著才能跟上他。
猶豫了一會,周好好拉住了裴沉舟西裝的衣擺:“先生,等等我?!?br/>
裴沉舟腳步一頓,竟然真的停了下來。
他抿著嘴,將周好好的手指一個個掰開,然后拿著她的手,強(qiáng)勢地插!入自己手指。
司機(jī)帶著他們倆來到了一個裝修華麗的娛樂場所,還沒到傍晚,大廳里就有醉鬼摟著美女坐電梯往樓上的酒店走。
周好好對于這種場所有些害怕,她緊緊地貼在裴沉舟身邊,甚至想把臉埋在他的胳膊里。
裴沉舟七拐八拐走到了一個巨大的包廂里,原本東倒西歪地坐在沙發(fā)上的富二代們紛紛站起來迎接:“裴大少來了,快進(jìn)來快進(jìn)來。”
“薩曼莎,把你們店里最貴的酒給裴少拿上來?!?br/>
“起開,裴少來了,還坐著。還不給裴少讓位置?!?br/>
裴沉舟拿了一杯包廂專門調(diào)酒師調(diào)的酒,虛空敬了敬:“我遲到了,自罰一杯?!?br/>
富二代的不自在也稍微緩解了一點(diǎn),裴沉舟裴大少,從小就是別人家的孩子,十七拿全獎考進(jìn)藤校,二十二碩士畢業(yè)回國從裴氏基層做起,一步步成為了現(xiàn)在的裴副總。
整個中國,除了幾個做互聯(lián)網(wǎng)的沒公司的市值超過裴氏。雖然他有個異母弟弟,裴老總也更喜歡小他二十歲的小嬌妻,但是明眼人都知道未來的繼承人只會是裴沉舟。
裴氏總部在滬市,臨市只是偶爾來來。他們聽說裴少這兩天來臨市了就請他喝酒,雖然是請了,但是也沒想著他能來——畢竟是裴沉舟,不要說是他們這些游手好閑游戲人間的張三李四王五,連臨市頂端的那些精英富二代,看見裴沉舟都只能站起來讓出主位。
說通俗點(diǎn)兒,他們這些人,大部分在裴氏的宴會上都上不了桌。
包廂里的一位穿著休閑服的瘦子湊了上來,他名字叫錢鐸,父母輩抓住改革發(fā)展那段風(fēng)口開了汽車配件廠,狠狠地賺了一筆錢。他成年之后接過公司,靠著運(yùn)作也將公司擴(kuò)大了五倍。他在臨市富二代里面不是最有錢的,好在會看眼色會來事,在小團(tuán)體里居然混的還不錯。
錢鐸先是自我介紹了一下,然后笑著朝裴沉舟敬酒:“裴少肯賞光,是咱們的榮幸。您想喝什么,想玩什么,盡管開口,讓咱們也盡盡地主之誼?!?br/>
裴沉舟拿出了口袋里的煙,輕輕敲了敲,錢鐸拿出自己的打火機(jī)給裴沉舟點(diǎn)上,他吸了一口,慢慢地吐出來,摟過躲在身后的周好好:“小錢,我記得你投資了‘臨江仙’?”
錢鐸對于半個多月的事情略有耳聞,他一邊笑著打哈哈,一邊說:“對啊,對啊?!?br/>
“我從你店里拿了一個小姑娘,你等會聯(lián)系林秘書,把帳劃給你。”裴沉舟捏了捏周好好腰邊的軟肉,磨了磨牙。
錢鐸的額頭上沁出一滴汗,他將裴沉舟引到位置上,給他的酒杯里面倒了點(diǎn)酒:“這是哪里的話,本來就是您的東西,談不上拿不拿的?!R江仙’只是給您制造了個相遇的機(jī)會,裴少開心就好?!?br/>
裴沉舟將周好好按在自己的腿上,拿起酒抿了一口,他將酒杯放倒玻璃茶幾上,終于正眼看了看錢鐸:“錢盛在等融資?”
錢盛正是錢鐸家的公司,這段時間錢鐸花了大價錢買了最新的技術(shù),改進(jìn)了生產(chǎn)線,打算再做大。不過融資上面遇到了困難,現(xiàn)在互聯(lián)網(wǎng)上升趨勢太猛,投入產(chǎn)出比喜人,很多投資人對于實(shí)業(yè)就興致缺缺了。
錢鐸連忙點(diǎn)頭:“是。”
裴沉舟刮了刮周好好的鼻子,漫不經(jīng)心地說:“把資料發(fā)給林秘,我看看?!?br/>
錢鐸愣了一下,笑的臉上的皮的展開了,他將自己的酒杯倒?jié)M一口飲盡:“裴少,先敬您。”
裴沉舟擺擺手,啜了一口:“客氣了,你玩你的。”
周好好自從走進(jìn)包廂就低著頭,濃郁繁雜的酒味和曖昧難言的氣氛讓她如坐針氈。
她回想起那個改變她人生的晚上,也是這樣的看不清面貌的一群人,伸出手將她拖進(jìn)深淵。
裴沉舟抬起蔫蔫的小姑娘,嘖了一聲:“怎么了?擺臉色給誰看呢?”
周好好勉強(qiáng)地笑了笑:“沒什么。”
裴沉舟剛想說什么,有個電話打進(jìn)來了,他看見手機(jī)上的電話號碼,表情刷的一下變了。
他起身出門,接電話,將周好好一個人留在包廂里。
富二代們看見裴沉舟出去了,氣氛猛地一松。
幾個膽子大的就和身邊的女伴交談起來。
在旁邊的那個娃娃臉,抓著身下的女伴狠狠頂了幾下,然后將抽完的煙在她手上按滅。
女伴抽搐著倒在沙發(fā)上,臉上滿是痛苦。
周好好雙手都在抖,她看向娃娃臉,對方看著周好好漂亮的臉蛋,吹了聲口哨,無所謂地拉上了拉鏈。
裴沉舟過了好久才重新打開了包廂門,在整個人走進(jìn)來的一瞬間,小姑娘炮彈似的撲到他的懷里,聲音顫抖:“先生,先生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