泗水鎮(zhèn)是靈犀城西南角不大不小的鎮(zhèn)子,鎮(zhèn)子上的人住的算不上密集。但泗水鎮(zhèn)有個美名,那便是“靈犀美食第一鎮(zhèn)”。這使得遠近的慕名者會來一飽嘴福。
進入泗水鎮(zhèn)不必從靈犀城的主城經(jīng)過,這也給遠方慕名而來的食客帶來了很大的便利。所以泗水鎮(zhèn)雖然常住的鎮(zhèn)民不多,但每天的街道卻是熙熙攘攘的。
李青塵一行在趙胖子的帶領(lǐng)下,乘著馬車來到了泗水鎮(zhèn)。
“哇,好大的餅啊?!彪x火趁著沈蕁掀簾子的空隙,向著馬車外看去,這一看,嚯,可不得了,街上全是賣吃的東西的。有什么泗水煎包,古鎮(zhèn)燒餅,無靈山糖葫蘆……令離火看的是眼花繚亂。
“這算什么,待會兒你們到了我家,就知道什么叫美食了,這些……哼,都是些上不得臺面的東西。”趙胖子輕蔑的看著街頭的擺攤兒,有些得意的向離火炫耀道。
說來也怪,從西汐村一路走來,這喋喋不休的趙胖子倒是和離火成了無話不談的伙伴,這令沈蕁心中奇怪不已。就這樣一個十多歲的少年和一個貌似孩童的少年兩個人有了默契的話題。
“那待會兒到你家,你能不能多給我拿些好吃的?”離火露出了期盼的眼神。
“那肯定,你要吃什么我都給你送來。”趙胖子也信誓旦旦的拍著胸脯。
李青塵在一旁淡淡的看著聊的熱火朝天的兩個人,笑了笑,然后轉(zhuǎn)頭看向正盯著他看的沈蕁:“怎么,師姐,我臉上可是有什么東西?”李青塵笑著問。
“沒……沒有?!鄙蚴n趕忙轉(zhuǎn)頭,心中暗罵道,怎么回事……怎么又看著那小子的臉發(fā)呆,害的他誤會。
“哦,沒有便好,我以為我頭發(fā)白了,臉變老了呢?!崩钋鄩m說道。不過聽他這么一說,沈蕁倒是想起來當日在無靈山上,她看到過李青塵的臉確實是皺皺巴巴的。
“你不說我都快忘了,那日你昏迷在無靈山上的時候,我確實看到你的臉……皺的像是個老頭一樣,怎么又變回來了?”沈蕁疑惑地問道。
李青塵笑了笑,神色有些不自然,片刻后他說道:“有空我再告訴師姐吧……現(xiàn)在當務(wù)之急是解決一件事情?!?br/>
“什么事?你不說我還想問呢?我們現(xiàn)在不應(yīng)該去那個靜安城為冰若師妹找解藥嗎?怎么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你又回靈犀城來了?”沈蕁問道。
李青塵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一聲:“師姐,你難道忘了那日我們要走的時候,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嗎?”
經(jīng)李青塵這么一提醒,沈蕁才想起,那日剛要御劍飛行,便失去了靈力修為,墜了下來,后來才知道是中了一種叫做“死氣”的毒,毒性陰烈,修為越高的人,受傷越嚴重。沉香子前輩曾說,這種毒是人為下的,難道……
“青塵師弟,你是說,這下毒之人在這個鎮(zhèn)子里?”沈蕁驚呼一聲,引得正激烈討論著是吃鴨腿還是雞腿的離火和趙胖子兩人投來了不解的目光。
李青塵點了點頭,向著沈蕁靠了靠,輕聲的說道:“師姐不要聲張,師父他先行來了這里,吩咐我們等他的消息?!?br/>
“可是這都過去這么久了,怎么現(xiàn)在才想起來回來找下毒之人,不晚嗎?”沈蕁疑惑的問。
“不晚,師父說那人常住這里,也是待命行事,所以不會離開,而且,師父說或許還能解開我們心中的疑問。”李青塵說著,微微的嘆了口氣。
“什么疑問?”沈蕁問道。
“大概是關(guān)于靈犀城的吧,我醒來問師父,師父也沒有細說,他只是叮囑了我一些話,便匆匆離開了。”李青塵淡淡的回答道。
“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告訴我,你還當不當我是你的師姐?”沈蕁氣惱,順手便揪住了李青塵的耳朵,李青塵也不著惱,只是笑著看著沈蕁,眼神清澈,他輕輕的說道:“師姐放手吧,這也是師父的吩咐,我沒辦法?!鄙蚴n聞言,也只好作罷,只是她心中有一絲酸澀,是不是自己太差勁了,前輩才不讓李青塵通知她呢?也難怪,這一路上也確實沒幫上什么忙,能不幫倒忙就不錯了,虧了自己還是乾虛境三重的人……
不過,她也終于感覺到李青塵有些古怪了,這性情和行為舉止,好像比以前穩(wěn)重了很多,若是平時的李青塵被她揪了耳朵,肯定會夸張的大喊大叫,求饒,但現(xiàn)在貌似安靜了很多……,她瞧著正撩著窗簾向外看的李青塵,心中百感交集。也許,那一戰(zhàn),對他來說打擊太大了吧。
罷了,不想了,有空了,一定讓這小子把當時的情況說一說。沈蕁這樣想著,便閉上了眼,養(yǎng)起神來。
“少爺,我們到家了。”馬夫的聲音傳來。
“到家了?好,放下凳子,讓我?guī)淼膸孜毁F客先下車。”趙胖子很是客氣,自己先跳下了馬車,然后在凳子旁等候著李青塵等人。
李青塵和沈蕁也相繼跳下了馬車,倒是離火瞧著那又長又細的凳子,很是好奇的在上面蹦了蹦,才跳了下來。
門房早見馬車停在門口,這會兒又看到少年,趕緊滿臉堆笑的走上前來:“少爺回來了?這次有沒有帶什么好看的姑娘來,也好讓小的們……”
趙胖子猛然一巴掌抽了過去,直抽的門房轉(zhuǎn)了一圈,一臉懵的站在原地。
“話不會說,別亂說!不然下次我拿你喂狗!快滾!”趙胖子陰惻惻的說道。
這一幕在李青塵等人眼中是陌生的,尤其是離火,他滿臉不解的看著,心里在想,剛剛還有說有笑的人,怎么一轉(zhuǎn)眼這么兇,哼,他肯定不是好人!然后便向李青塵靠了靠。李青塵只當是離火害怕,便摟住了離火,淡淡的對著趙胖子說道:“快些進去吧,別耽誤時間?!?br/>
趙胖子聞言,趕忙回身堆著笑容,弓著腰道:“少俠里邊請,這些個不長眼的我稍微教訓了下,別影響了你的心情?!?br/>
“好了,我都聽到了,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崩钋鄩m說話直接,弄得趙胖子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也不知道接什么話好,只好訕訕的在前面引路。
路上,碰到了幾個侍女,李青塵雖然見到的美女不多,但也能看出那幾個侍女的姿色絕對不俗,雖比不上沈蕁師姐,但也是一流的美貌身段。只是這些女子走起路來的姿勢,卻讓李青塵覺得很是怪異,像是少了些什么。
“青塵師弟……”沈蕁在李青塵身側(cè)也看出了些端倪,輕聲叫道。
“少俠,你別看這些女子只是侍女的身份,她們沒有進我們趙府之前,可都是遠近聞名的舞姬,喏,看到那個綠衣服的沒有,這是靈犀主城中出月樓的頭牌,那滋味……”說著說著,趙胖子自知失言,便趕忙住了口,李青塵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也沒有言語。不過,李青塵心中早已清楚,就從他不遠百十里地的到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村落中調(diào)戲良家女子的行為,就可以一清二楚的知道這位趙府公子的品性。
色中餓鬼。
不過李青塵也不打算給他難堪,畢竟他現(xiàn)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這是客廳,我父親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修煉房中,咱們在這里喝些茶水,等見過了我父親,我再帶你們府里四處轉(zhuǎn)轉(zhuǎn)。”趙胖子說道。
李青塵點了點頭,便依言坐在了椅子上。少時,便有侍女端著茶水進了客廳,女子裊裊婷婷的走著路,頗有一番韻味。趙胖子見李青塵看的仔細,便趕忙上前一番介紹。只是話還沒說出來,便被李青塵摸出的一柄通體透亮的劍給嚇得噎了回去。
“那個,少俠,這……這柄劍……樣子獨特,通體晶瑩透亮,一看就不是凡品,和少俠氣質(zhì)極為相配,哈哈,哈哈……”趙胖子一邊打著哈哈,一邊擦著汗。
“是嗎?只可惜這劍還沒怎么染過血,也不知道鋒利不鋒利……”李青塵摸了摸如玉劍的劍身,喃喃的說道。
“那……那個,還是不要試的好,來來來,喝茶,喝茶,這是家父珍藏多年的雨前龍井,少俠嘗嘗……我想起來,我還有件東西落在車里了,我去取一下。失陪,失陪?!壁w胖子說著,轉(zhuǎn)頭便走,不,便跑。他害怕他自己在這里一不小心就變成了那柄劍的劍下亡魂了,那他花花太歲趙無言的一聲不就結(jié)束了?
客廳中,沈蕁則是“咯咯”的笑了起來,一邊笑著,一邊說:“師弟,你剛剛實在是太壞了……”
“壞,有嗎?唔,這茶……”李青塵喝了口茶水,皺了下眉頭說道。
“當然有了,竟然不動聲色的嚇走了那個傻胖子,這茶怎么了?”沈蕁問道。
“師姐,這茶水很好喝,甘甜可口。”李青塵收起了如玉劍,站起身向著沈蕁和離火走去,然后用極低的聲音說道:“當心些,這個客廳有人在看著我們?!?br/>
沈蕁心下一凜,趕忙裝作喝茶的樣子,離火則嚇得躲在了李青塵的懷里,緊緊的抱著李青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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