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詩沒有說話,只是露出凄然一笑。
李禾一下起身,向后連退三步,與詩詩保持足夠禮貌的距離后,這才深施一禮道:“我不知姑娘這般來歷,卻是不敢誤了姑娘的終身,今后,今后……”
李禾只覺心如刀割,這位詩詩姑娘雖然只是剛剛見面,卻讓他有種一見如故的親近之感,二人方才偎依在一起的親昵之態(tài),已讓李禾有了更進(jìn)一步的想法,卻不想這詩詩姑娘卻是偏偏修了那一門不能動情的功法。
李禾此時已經(jīng)明白,方才詩詩那突然的眩暈虛弱,怕便是心中對自己有了好感后,遭到的反噬。這還只是有了朦朧感覺便已經(jīng)這樣了,若是二人感情真的再進(jìn)一步,李禾不敢再想下去了。
詩詩見了李禾那一臉痛苦卻又堅決要與自己劃清界線,以免害了自己的決絕之色,一時之間當(dāng)真是百感交集,心中終于下了最終決定:“君不負(fù)妾,妾又何惜此身!”
李禾一愣,只覺面前玉人似乎與方才有所不同,卻又說不出具體變在哪里。卻見詩詩走過來牽起自己的手,又重新坐下,道:“事事無絕對,你可知我幻情道歷代因過不了情關(guān),而廢了一身修為的,為何修為最高的便只有金丹期?自元嬰期以上,卻是從無一例因情廢功的事情?”
李禾搖了搖頭,心中盡管忐忑,卻還是由著詩詩牽著自己的手重新環(huán)到她的腰間,顯然是心中還存了一絲僥幸:或許,還有解決的辦法。
卻聽詩詩繼續(xù)道:“加減籌算你可習(xí)得?”
李禾點(diǎn)了點(diǎn)頭:開什么玩笑,加減算術(shù)誰還不會?
詩詩只覺腰中一緊,知道李禾這是在怪自己小瞧了他,心中一笑,道:“我方才講的幻情道的修行扼要,你可都聽得清楚?”
見李禾點(diǎn)頭,李詩詩俏目中閃過一絲慧黠,道:“那你算算,幻情道弟子在金丹期時,共有幾道情傀被煉化,還有幾道沒有被煉化的?”
“各有四道!”李禾脫口而出,旋即便若有所悟的長哦了一聲,道:“金丹期時,八道情傀煉化半數(shù),若遇反噬,這已煉化的四大分身,卻與那未煉化的情傀數(shù)量相等,無法形成壓倒性優(yōu)勢,壓制住那四道情傀的發(fā)噬。
幻情道弟子一身的修為根基便在這情傀分身之上,若是這四道分身與那四道情傀兩兩相抵,那這弟子的一身修為怕便要化為烏有了,與那尋常人再無差別?!?br/>
李詩詩眼中露出一絲訝異之色,本以為還要多費(fèi)些唇舌,卻沒想到自家情郎的反應(yīng)這么快,只是稍作提示,根本沒有思考時間,便能夠瞬間舉一反三,自己得出答案。
那所謂倚馬千言,七步成詩,也不過便是這等急智罷了,一時之間,詩詩一雙美眸之中,卻是異彩漣漣。
這便是道心通明的好處了,卻是能夠讓人頭腦清明,擁有瞬間反應(yīng)的急智。
“詩詩,”此時的李禾卻是遠(yuǎn)比詩詩更加驚訝,他突然想到了某種可能性,呼吸竟都變得急促起來,“你,你的修為是金丹期以上?”
“怎么,我不像嗎?”李詩詩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這金丹期以上的存在,那至少便是元嬰期了。
“元嬰期?”李禾傻眼了,煉氣的九重境界他雖然是剛剛才聽說,可這元嬰二字,在他看過的那些書籍之中,可是沒少出現(xiàn)過,可按照書中描述,似乎這元嬰期的年紀(jì)……
“你,你今年多大歲數(shù)了?”即便李禾已經(jīng)做好了忘年戀的準(zhǔn)備,可問話的聲音,還是難免有些發(fā)抖。
“傻瓜,”詩詩白了李禾一眼,“你忘了那圣女制度是怎么來的了?”
“??!”李禾忘形出聲,抬手拍了自己腦袋兩下,“該死,宗主大戰(zhàn)二十年一屆,有資格競爭宗主的圣女,卻是上一屆宗主大戰(zhàn)后入門的弟子,年紀(jì)當(dāng)然不會大?!?br/>
“那你今年……”李禾還是有些不放心。
“你猜?”
李禾躊躇了,這二十年一屆的時間跨度,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若再加上入門時間與入門時的年齡,這年紀(jì)似乎從十幾歲到三十幾歲都有可能啊。
“二十,你今年有二十歲?”李禾終于鼓足勇氣猜了一把。
“再猜!”李詩詩挺起胸膛,驕傲得像只小公雞。
“二十五?”
“你,”李詩詩鳳目一瞪,“再猜!”
“那,二十,二十八了?”
“你,”李詩詩深吸一口氣,重重道:“你再猜!”
這一次李禾停了一會兒,最后終于咬牙道:“三,三十了?”
“你!”李詩詩徹底抓狂了,反身一把將李禾推倒在地,騎在他身上,便將一只粉拳在李禾眼前晃來晃去,恨聲道:“敢消遣你家姑奶奶?”
“那,那……”李禾猶豫了一陣兒,終于道:“四,四十了?”
“砰!哎喲!”
“聽著,”李詩詩揮舞著剛剛與李禾眼眶親密接觸過的拳頭,渾身毛發(fā)豎起,便仿佛一只隨時會擇人而噬的危險雌獸,發(fā)出進(jìn)攻前最后的咆哮:“本姑娘今年一十有七!”
“真的?”正仰面躺在地上的李禾突然坐了起來,李詩詩正騎在肚皮上,這一下坐起,卻是讓兩人的面孔幾乎撞到了一起。李詩詩心臟一陣亂跳,對李禾的下一步動作期待之中又隱隱有些緊張。
李禾用他那只烏青的眼睛打量著李詩詩,半晌之后,突然大叫:“十七歲你干嘛自稱姑奶奶?。窟@不是誤導(dǎo)人嗎?”聲音中充滿了無盡委屈。
聽了李禾的委屈,李詩詩呆了一呆,突然噗哧一聲笑了出來,笑得前仰后合滿地打滾兒。
“喂,我就這么可笑?”總算等李詩詩笑完了,李禾開口道。
“傻瓜!”李詩詩又主動牽過李禾的手,環(huán)住自己的細(xì)腰,這一次,兩人卻是面對面的擁在一起,李詩詩雙手捧著李禾的面頰,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傷眼的淤青,道:“還疼嗎?”
“……”暴力過后的突然溫柔,讓李禾有些發(fā)懵。
事實(shí)證明,道心只能讓李禾擁有不假思索的急智,卻無法讓他明白女人的心思。
女人心,海底針,這事兒,道心幫不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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