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也打開酒竹筒,老袁小小的咪了一口接著道,“俺到現(xiàn)在都還記得,那人就掛在俺槍頭,手里的分量都記得很清楚。俺看著他死前還沒揮下來的長刀,然后就是收槍,等后一排的長槍突刺后收回,俺再刺出,收回,再刺出。
用不了多大會工夫前面就堆成了一個小矮墻,那血沫子都沒了俺的鞋面子?!?br/>
阿九張了張嘴,看著老袁風輕云淡的說著自己的滴一滴血。他終于明白,為什么這些老兵此時都還能有說有笑;因為,如果不看開點樂觀些,那那些如煉獄般的血山海足以將一個堅強的男人壓垮。
“老袁,你跟副總旗說這么干什么。你在正規(guī)軍里當過打過大仗,這樣的歷經(jīng)幾個人能經(jīng)歷到啊。副旗,你別聽瞎巴巴,來來來,碗給我,我再給你乘一碗,冷的就不好喝了?!?br/>
小朱連忙踹了老袁一腳,拿過阿九手里的碗就在鍋里又乘了一碗;阿九注意到,周圍的那些老兵一個個把手里的碗舔的就像洗過一樣都沒再來乘的,而鍋里最后一點也都乘在自己碗里,可煮湯的小朱卻都還沒喝。
“朱晨,你喝吧。你看你,自個兒的哈喇子都滴到碗里,我可不喝你的口水?!?br/>
笑罵著將碗又推了回去,小朱看了看阿九沒說什么,收回手來順著碗邊自己也吸溜溜的喝下了肚。
“副總旗,來一趟。”
這時,總算放下了火把的老江向阿九招了招手,估摸著有什么事情要交代。
“誒,老江,我這就來?!?br/>
拍了拍手,阿九挺腰站起身來,還不忘伸手去拿自己的長槍。
“嘶,誒呦?!?br/>
手指皮膚劃破,阿九情急之下一下子抓到了槍刃上,鋒利的刃口一下就破開了阿九的血肉,鮮血迅速的滲了出來。
“副旗你沒事吧。”
小朱關(guān)心問道,也連忙站起來查看,轉(zhuǎn)身就要去解開自己的包裹拿出紗布。
“沒事沒事,這點小傷就不用包扎了?!?br/>
甩了甩手,阿九不在意的說道??墒种干系孽r血卻被甩到了隧道的墻上、地面上。
‘嘭?。?!’
突然,隧道墻體的后面好像發(fā)出了巨大的沉悶聲,嚇得老兵連忙做出防御姿態(tài)。
“怎么回事?!?br/>
阿九也嚇了一跳,低伏下了身子,拔出了腰間的劍。
“副總旗,你的血!”
小朱大叫,阿九順眼看去,卻發(fā)現(xiàn)自己手指傷口一滴滴滴落的血竟然都被這地面給吸收殆盡,不一會兒的工夫竟然就在地面上拉出了一條條蜿蜒曲折的血線。
“dna確定,純種人類血統(tǒng),程序啟動?!?br/>
“什么?。?!”
??????
地面上,令公府的營地里,胡羽一臉生無可戀的坐在酒桌后面,面前的那杯酒都涼了也不曾動過。
“胡羽兄,你的酒又涼。都和你說過了,在下到來的這壺玉蘭香得趁熱喝才香醇,你這個樣子魂不守舍的,可真的是暴殄天物?!?br/>
無可奈何的搖著頭,虞智伸手拿過胡羽身前的酒杯自己肚子飲下,這自己喝了總比浪費的強。
“虞智兄,你說??????”
胡羽雙目無神的看向虞智,一開口就被伸手打斷了。
“胡羽兄,你該不會又要問阿九公子的事吧。你這都問了一天了,在下也應答了一天了。這搞的酒都沒喝好,你不累,在下還累呢?!?br/>
滿眼無語的擺擺手,虞智看著胡羽的那雙眼神,最后實在不行只能再一次妥協(xié)。
“好吧好吧,最后一次!胡羽兄,在下再說最后一次啊?!?br/>
一把抓住虞智豎起來的那個一,胡羽雙眼的冒光的湊過來,嚇得虞智連忙往后退。
“胡羽兄,在下和你交好沒錯,可在下從沒說過自己有龍陽之癖啊。你要是實在忍不住,就去城里的翠玉閣去,千萬別打在下的心思,不然莫怪虞智翻臉不忍認啊?!?br/>
“誒,誰要你的屁股了,就你那身板都嫌硌得慌。你快說,阿九公子在下面到底會不會有事!”
滿是嫌棄的一揮手,胡羽操起木碗就砸在虞智的腳下,驚得他又是連忙往后蹦了蹦。
“圣人在上,原來在下之前的生活這么危險啊?!蹦四~頭莫名的汗水,虞智不再去想胡羽話里驚人的信息量,背起手來胸有成竹的道,“都和胡羽兄說了一千次了,那個阿九公子他非常人也。
就以上次在你們二位公子決斗的擂臺邊來看,這位京都陳氏的宗家公子對源氣的攻擊是沒有任何反應的;那些源氣也不知為何,盡數(shù)都會被阿九公子給吸收體內(nèi)。在下當時就站在一旁,親眼看著他在那里有說有笑的,被你們的招式波及了都渾然不知。
這次阿九公子去仙人洞府,那些尋常的鬼怪有江總旗的旗隊絕對傷害不了他;而再深入些,那些能動用源氣攻擊的高階鬼怪更是奈何不了阿九公子。
所以啊,我的胡羽長公子呦,請您老人家就把心放肚子里去;在下好不容易搞到這玉蘭香的,特地來請公子喝酒,你就不要浪費了在下這一番心意了,行不行?”
說道最后,這一向都是端著讀書人架子的虞智竟然和胡羽拍著手求饒,看的胡羽也坐回了身子,擺擺了手放棄了糾結(jié)。
“擺了擺了,我也不再為難虞智兄了。我只不過是怕這阿九公子真在洞府里有個什么好歹,你想啊,他們京都陳氏宗家據(jù)說年輕一代就剩下了一位公子,這八成就是阿九公子。他要真的在令公府的武侍里出了什么意外,那別說京都里那些手握兵權(quán)的陳氏分家,就算是我的父親,也會先拔了我這身皮?。?br/>
你說說,你說說,我能不擔憂嗎!”
“誒~呀,在下滴個圣人啊?!?br/>
聽著不知道聽了多少遍的話,虞智仰頭一拍額頭就知道,自己剛才那番話估摸著又是白說了;眼前的這位胡羽大公子估計待會兒糾結(jié)一會又得來煩自己,這是死循環(huán),解不開了。
“在下說??????”
突然,還沒等虞智說出想說的話,這虎頭山方向突然傳來了一聲巨響,隨后而來的是腳下的一陣強烈的震動。
虞智和胡羽面面相覷,同時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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