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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操少婦8p 就在翡翠城被尸體驚醒的那日正

    ?就在翡翠城被尸體驚醒的那日正午,桃夭出現(xiàn)在了青綰的窗口。

    她的身體擋住了大半的陽光,血氣彌漫的地窖暗到不見五指。

    黑暗中,青綰疲憊地睜開了眼睛。

    桃夭雙拳緊握,咕咚咽了口口水。她粉色的衫子在陽光下就像是新開的桃花瓣,十分惹人憐**。驕陽照耀在她的后頸,汗津津的一片。

    沉默蔓延在兩人之間,青綰背對著她,一動不動。

    “青……青綰……”她說出這句話,似乎是鼓足了勇氣。

    青綰沒有反應。

    “我知道你醒著?!碧邑驳脑挃蒯斀罔F,汗從她的臉頰淋下,留下濕漉漉的痕跡。

    青綰弓著后背,眼睛半掩。

    “人是你殺的?!?br/>
    伴隨著響亮的指控,青綰的手指猛地一顫。

    “人是你殺的吧”桃夭的聲音有些發(fā)抖,汗流得更急。

    青綰回頭,半邊臉染上了微光。

    “昨天夜里,我……看到你出去了?!?br/>
    桃夭又猛咽了一口口水,眼眶隱隱泛紅。

    “那又怎樣”

    青綰費力地撐起身子,肩胛骨清晰可見。她調(diào)整了個舒服的坐姿,仰起臉對著桃夭,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畏縮。

    “什……什么”桃夭臉色白了白,嘴抿成了一條線。

    “我問你,那又怎樣”

    青綰的聲音冰冷無比,明明是大夏天,竟然像是兜頭灌了一盆涼水。興許是沒體會過這種無孔不入的陰森感,桃夭膝蓋一軟,癱坐在地上。

    “你……你……”

    青綰的眼眸平靜無波,如同一汪渾濁的死水。

    “你要去告官嗎”

    桃夭緊咬著嘴唇,悶不吭聲。

    “咯咯?!?br/>
    青綰冷笑,眼中沒有絲毫的光芒。

    “那就去吧?!?br/>
    輕描淡寫地吐出這四個字,她便悠悠然地躺了下去。地窖里又恢復了平靜,血腥味卻比方才重了許多。沾滿血污的手被遞到鼻尖,她嘴角一動,冷笑再次浮現(xiàn)。

    “咯咯?!?br/>
    這一幕,一絲不漏地落到了蓮實的眼睛里。

    我被他的神情惹得心驚肉跳,竟好半日都沒敢吱聲。我也知道,這樣一來,我?guī)缀跏堑扔诓淮蜃哉小?br/>
    他臉色黢黑,一雙眼睛嗖嗖地冒著寒光。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我摸摸鼻子,默默地移開了視線,“算……算是吧?!?br/>
    “你是真不知道輕重嗎”

    說話間,他一把扯住了我的胳膊,硬生生地將我扯得一個趔趄,險些撞上他。他約摸真的是氣狠了,這一下下手極重,我的手猛地一抖,火辣辣地疼。

    臉上皺了下,我驚疑不定地望向他。

    “事情都這樣了,你還是要瞞著我嗎”

    他額邊的青筋蠢蠢欲動,口氣幾乎是咬牙切齒。隔著薄薄的袖子,我能感覺到他熱燙的手掌。

    “我不是想瞞著你的……”我望著他,腦子里糊涂成了一團,“我只是……還沒來得及告訴你,你……為什么會這么生氣”

    他聞言一頓,手上的力道倏然松了。

    嚴肅的臉有些僵硬,他回望著我,眼神灼灼發(fā)亮。這么一雙眼睛,竟驀地讓我想起自己剛剛有意識的那天,天河落下的大雨。那雨落在我頭頂上的粼粼河面,如同放了漫天的煙火。

    “有時候我在想,你是不是真的是太蠢,不對,蠢的那個是我也說不定。”

    他緩緩地放下手,說完這句,就走了。

    望著他的背影,我突然有些凌亂。到底剛才那句話,是什么意思呢

    好在,桃夭的哭聲及時地拉回了我的神智。

    她癱坐在青綰的窗邊,哭得小心翼翼,而黑暗中的青綰就只是蜷縮著身子,意味不明地翹著嘴角。

    就如驕陽和暗月一般,這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從一開始,就有著截然不同的命運。

    那天夜里,青綰并沒有出去殺人,在我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等了大半夜后,終于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約摸是最近睡得格外不踏實,我居然又發(fā)起了夢。

    這一次,我又沒羞沒臊地夢到了蓮實。

    夢里頭的他還是個半大的小子。南斗宮的門樓高聳威嚴,祥瑞之氣溢了遍地,目之所及,竟然是金光閃爍的一片。

    他就坐在南斗宮的門廊下,氣鼓鼓地倒騰著什么。

    視線越來越近,我也看得越來越清楚。

    哦,原來是司命簿。

    我矮下身,蹲到了他的旁邊。他沒發(fā)現(xiàn)我,只是繃著張臉,一頁一頁地翻看著,他的手指滑過司命簿的頁邊,發(fā)出了像是盛夏扇著蒲扇的聲響。

    “蓮實,你在干什么”

    我開口,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蓮實停下手中的動作,緊抿的嘴唇顏色十分好看。他抬起頭,惶恐地望向四周。

    “是誰”

    我側(cè)著臉,專注地望著他的側(cè)臉,望著他微微扇動著的睫毛。

    “是我啊,你是故意的嗎”

    他并沒有看過來,反倒是一把合上了手上的司命簿,霍地站起了身。他這個動作來得太快,起身的時候,竟然將我撞倒在了地上。

    我坐在地上,仰頭望著不算太高的他。

    “到底是誰”

    他皺著眉頭,焦急地四處張望。

    “是我啊,你在看哪里啊”

    蓮實在門廊下徘徊了好一陣子,卻始終沒有看向我。

    “你是誰,出來!”

    他似乎生氣了,眉頭皺得更緊。

    我茫然地望向他,不知所措地握緊了拳頭,“我是阿岑啊,不是一直就在這里嘛……”

    司命簿在他的手中發(fā)出淺淺的光芒,那光芒像是大雨過后留下的水洼,零零星星,卻又格外的顯眼。

    “蓮實”

    隨著這一聲,眼前猛地一個恍惚,竟是生了濃濃的霧氣,本就云遮霧繞的南斗宮霎時變得一片朦朧,蓮實的背影漸漸遠去,直到徹底消失。

    額頭上突然傳來了涼意,霧氣倏地一個震蕩,眼前的一切像是被狠狠踏了一腳的薄冰,悉悉索索地碎成了一片片。碎片亮盈盈的,像是星星齊齊地從天上墜落,整個視野都被光芒模糊成了一團。

    霍地睜開眼,我木然地望著眼前的天空。

    下雨了。

    先是額頭,再是脖子,然后是眼角。雨點落在身上,發(fā)出悶悶的聲響,因為這聲響,這燥熱的夏夜似乎一下子變得分外的清涼。

    身下的涼席散發(fā)著陣陣的涼意,我打了個激靈,漸漸清醒過來。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雨點就像是一根根針,細細的,亮亮的。

    一轉(zhuǎn)眼,眼前卻是白成了一片。我眨眨眼,才發(fā)現(xiàn)那是一張傘面。順著傘面望下來,便是那個我無比熟悉卻又陌生的人。

    蓮實垂眼望著我,長發(fā)在夜風中若有似無地擺動。

    老實說,我特別喜歡蓮實俯視我的樣子。每當這種時候,他好看的眸子就會變成細長的一條,加上眼珠那熠熠的光芒時,就會變得無比像我的天河。

    這么一想,最近想起天河的頻率還真是高得意外。

    大約是我的發(fā)呆的神情過于明顯了,他的眉頭動了一下,“你準備讓我一直給你這么撐著傘嗎”

    我晃了晃頭,動作不算大。但即便如此,視線里的蓮實還是狠狠地晃了一晃?;琶Χ苏四X袋,我直直地望向他。望著他那雙和少年時期一般亮堂的眼睛,還有那雙記憶中冰涼卻又炙熱的嘴唇。

    胸口猛地發(fā)漲,好像有什么東西破膛而出似的。

    他的衣擺毫無章法地飄蕩,帶來了雨的清冽,還有他的氣息。

    除了胸口,我全身都涼得格外真切。

    他的眉頭越皺越深。

    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蓮實”

    他望著我,約摸是表示自己在聽。

    “你……能看到我嗎”

    他的眉頭動了一下,望著我的神情有些古怪。

    “蓮實,我大概……病得很嚴重?!?br/>
    大概,比青綰病得要嚴重很多。

    炎華君低著頭,沉默地聽完我的話,從頭到位連表情都沒有變個。我畏畏縮縮地觀察著他的臉,連大氣都不敢喘。

    氣氛一時變得十分緊張,就連炎華宮池塘里的魚似乎也變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好半天都沒有從水底冒出來喘氣。

    “君上,你怎么睡著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旁的昭昭突然扯了氣急敗壞的一嗓子。我一驚,連忙低頭去瞧。這么一瞧,剛好給我逮到了炎華君睡眼惺忪的瞬間。

    不知怎的,心頭卻忽而有種重石落地的感覺。

    炎華君正對上我的視線,不在意地放下了撐著臉頰的手,臉上還留著方才打瞌睡留下的紅印子。

    我一時哭笑不得。

    “昨晚上,忙得有些晚?!?br/>
    聽到這話,我下意識地望向昭昭。昭昭碰上我的視線,鼠臉一紅,忙不迭地低下頭,雙手在肚上打起了圈圈。

    “咳咳?!?br/>
    我干咳兩聲,勉強將這股粉紅的尷尬氣氛蒙混了過去。

    “既然沒聽到,那我再……再說一遍吧。”

    剛要開口說,卻見炎華君猛地到了我跟前,一雙黑得讓人害怕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本能地想往后退,可我這廂還沒來得及有動作,炎華君就開了口。

    聽到他的話,我僵住了,惴惴地回望過去。

    “你說什么”

    炎華君的神情依舊平靜,卻沒有再說話。

    我想,我真的病得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