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來這么一句,讓景鹿瞠目,“第一次?”
第一次?什么鬼?
仔細(xì)一想便明了,臉色瞬間垮下,他把她當(dāng)什么了。
他這話,歧義太重,她接話便代表她承認(rèn)了,在為自己狡辯,不接話就代表她默認(rèn)了,沒什么好說的。
她和傅旭堯今天才剛認(rèn)識,不,還不算認(rèn)識,剛開始,她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瞎蒙了下,被他當(dāng)猴耍,真是可笑。
下午那樣的情況下,她還不爭氣的紅了臉,丟盡了臉面。
幸運的是,沒幾個人看見,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她正想著如何回答傅瑾離,就被迎面襲來的濃烈酒氣打斷,見傅瑾離朝她逐漸壓近。
她驚呼:“停下!”
可他聽后,完全沒有停下的趨勢,繼續(xù)向前逼近,使得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景鹿慌了,剎那間不知該怎么辦才好,干愣在了原地。
他想干什么?
怎么越來越近?
景鹿見他一步步向她靠近,企圖后退,卻因為背抵到了床架,無法再退。
距離在縮短,景鹿再也無法假裝淡定,抬起手去推他,卻被他半路劫持,動彈不得,她抬起另一只手去捶打他,也被他輕而易舉的抓住了。她用力的掙扎,想掙脫,卻沒有成功。
他是男人,她是女人,兩者的力氣必定是有區(qū)別的!
緊接著,他用一只手將她的雙手固定在她頭頂,使她不得脫離他的束縛。
此時的傅瑾離,看似醉了,頭腦卻一直保持著清醒,景鹿的兩只手頸被他輕而易舉的握住,讓他迫感意外。這人怎么會如此瘦。
“你干嘛!”景鹿非常憤怒,她被束縛著,只能任人宰割。
傅瑾離沒有回話,景鹿接著發(fā)泄著:“你是流氓嗎?放開我!”
“放開!”
……
他依舊沒有理會,無心與她計較,任由她說著,罵著!
他的唇慢慢的靠近她的唇,距離越來越近,只剩下了一厘米左右的距離。
景鹿雙眼睜大,他在干嘛?準(zhǔn)備吻她!
她這個愛情小白雖從沒有經(jīng)歷過這類事 ,但也猜出了接下來將會發(fā)生的種種。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他要吻她?聽起來是多么的荒繆、可笑,可事實擺在眼前,仿佛就是如此,不管她接受與否。
她想清楚后的下一秒,心跳慢了一拍,隨即緊張的閉上了雙眼。
等待是很漫長的旅程,那吻遲遲沒有落下,只是耳邊忽的一熱,癢癢的,接著傳來戲窕的聲音,“你以為我會吻你?嗯?真是可笑!”
原來,傅瑾離見她閉上雙眼,無聲冷笑了下,接著錯開了她的小臉,朝她的耳朵靠去,見她的雙耳此刻又變通紅,不免覺得好笑。
都幾十歲的人了,還學(xué)小女孩的動作,故裝純潔,給誰看?
他的薄唇貼近景鹿的左耳,說出了那些刻薄無情的話,將景鹿的所有想法全碾碎。
他沒有看她,冰冷的聲音繼續(xù)響起,“也不看看自己長什么樣!丑~八~怪~”
似乎是達(dá)到了自己的目的,他一說完,便用力甩開了景鹿的手。
景鹿吃痛,悶哼了聲,很快用笑容演繹上,挑釁般的朝他靠近,臉上掛著的笑容透露的多是嘲弄,“你說誰丑八怪呢!”
她承認(rèn),她現(xiàn)在的樣子確實不太好看,布滿青紫色的印記,有些嚇人,但也算不上丑吧!
女孩子沒有哪一個是不愛漂亮的,她自然也一樣,被人罵丑八怪,她心里當(dāng)然不舒服!
傅瑾離笑了笑,感覺腦袋昏沉,搖搖晃晃的起身,手指著洗手間的方向,“沒有自知自明?自己去照照鏡子!”
此時他有些迷醉,整個屋子在他眼中都是晃動的,他很想立馬躺下休息。
景鹿自然沒有傻到,真聽他的話去洗手間照鏡子,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模樣,不需要他提醒。
況且,洗手間里的那面鏡子,已經(jīng)碎得零零散散,只剩下了一些殘骸。
她瞧了他一眼,見他身子?xùn)|倒一下西歪一下,立即明了,他估計是喝高了。
不想搭理一個醉鬼,她很快收回了視線,看向窗外。
“呵呵~我記得~你小時候沒這么丑啊~”
他支支吾吾的說著些什么,聲音太小,讓人聽不清。
景鹿隔他有些距離,只隱隱約約的聽到“你小時候”“沒這么丑”等話!
她愣了一愣,隨即一把掀開被子起身,顧不上穿鞋,光腳走到傅瑾離身邊,抓住他的雙肩搖晃,企圖以這樣的方式讓他清醒過來,“先不要睡!你說什么,我小時候?你見過?”
她想著,之前一定有故事,清醒的他不會說,說不定酒醉后的他會告訴她,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喂!不要睡呀!”
誰知她剛說完,傅瑾離就徹底入睡了,倒下時,正好倒在她肩上,健壯的身體,差點將她壓趴下。
景鹿氣惱,卻沒地方發(fā)泄,她才剛說完,叫他別睡別睡,他就睡著了,是成心和她過不去是吧,還好死不死的倒在她肩上。
她想將他扔地上,又怕他假裝睡著,待會突然醒來。無奈之下,只好壓住想丟掉他的心。
接著,她慢慢的彎下腿,挪到床邊才稍微輕松,勉強撐住他。
這過程怎么說也有十分鐘,途中傅瑾離沒有任何反應(yīng),這要是裝的,那他要裝到什么時候?
又等了幾分鐘,景鹿終于忍不住了,帶著好奇心,將傅瑾離翻了個身,抬手試探性的輕拍了幾下他的臉,“喂!喂!醒醒!”
傅瑾離依舊沒有反應(yīng),那濃密的睫毛眨都沒眨一下。
真睡著了?
那……嘻嘻……
她接著用力的拍打著他兩側(cè)的臉頰,一邊拍打,一邊輕聲說著,“醒醒呀!不能在我這睡!”
嘴上雖是那樣說,心里卻是樂開了花!哈哈哈哈,叫你平時整我,現(xiàn)在,我終于有機會報復(fù)了!
而后,她忽的皺起眉頭,低頭看了看她兩旁的手。攙扶傅瑾離太久,已經(jīng)麻木了。
跟著“砰”的一聲脆響,她將傅瑾離一把扔在了冰冷的地磚上!
隨即眉眼撫平,用兩只手互相錘了錘雙臂關(guān)節(jié)部位,“累死了,終于可以歇會了!”
兩人明明是仇人,卻做著戀人才做的事,想想都覺得可氣。
這樣一想,她心里的憤怒更重,猛地給了傅瑾離一腳,“真是便宜你了!”
可不是嗎,相比她在監(jiān)獄里的經(jīng)歷,這些事豈不是便宜他了!
景鹿直盯著傅瑾離的臉發(fā)愣,半響后,不禁失笑,那笑容里充滿了無奈。要是沒有他,她的生活想必應(yīng)該過得很好吧!
一想到此處,景鹿便怒火中燒,又給他來了一腳。
誰知,她剛收回腳,睡夢中的傅瑾離就伸出左手,嚇得景鹿心一慌,站得筆直。
要是他現(xiàn)在醒了該怎么辦?
緊接著,他伸出的那只手去撓了撓被景鹿踢過的地方,完后收回,身子轉(zhuǎn)了個方向,接著睡。
景鹿這才將那根緊繃著的弦放下,幸好沒有醒,看來得想辦法將他搬回自個屋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