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之前德妃可是護著蘇瑾寒的。
事實上蘇瑾寒也確實沒有懷疑,端起茶杯的時候,揭蓋輕輕吹了吹,湊到唇邊。
目光落在茶水上,看到底端有些渾濁,蘇瑾寒心里頓時一僵。
宮中的東西都是好東西,不管是煮茶的水還是茶葉,都是上乘之物,自然不可能會出現這樣渾濁的情況。
蘇瑾寒心里閃動間,目光淡掃,看到了躲在不遠處悄悄往這邊看的下人。
心中冷笑,面上卻是半點也沒有流露,蘇瑾寒做出一副喝了茶的樣子,平靜的將茶盞放下,又拿了一塊蓮酥慢條斯理的吃了一口,那悠閑的模樣,并沒有絲毫發(fā)現不對的意思。
遠遠觀察著這邊的下人見狀快速離開。
蘇瑾寒微微瞇了瞇眼睛,朝著青芽低聲吩咐了幾句。
青芽心里一跳,隨后端著桌上的茶盞快速離開。
與此同時,方才監(jiān)視蘇瑾寒的下人偷偷去院子里將事情稟告了莊亞玲和易怡安。
“你當真看到她喝下去了?”莊亞玲不放心的問。
“是的,公主殿下?!毕氯苏f著,將當時的場景又說了一遍,莊亞玲這才放下心來。
“哈哈哈,看這次蘇瑾寒要怎么辦?!鼻f亞玲似乎已經看到了蘇瑾寒丟人的場面,咯咯笑道。
一旁的易怡安自然笑著迎合。
只是心里多少有些惋惜。
她本來的目的只是激化蘇瑾寒和莊亞玲的矛盾而已,并沒有把握蘇瑾寒會中招。
卻沒想到,最后的結果竟然是這樣。
早知道蘇瑾寒回中招,她應該準備劇毒才是,一擊斃命,就省心了。
易怡安在心里嘆息的時候,有下人送上茶水來。
莊亞玲心情很好,招呼易怡安吃東西。
“來,咱們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省得一會兒看戲都沒有力氣?!?br/>
易怡安自然笑著應了。
送茶水的婢女退了下去。
站在易怡安身后的貼身婢女曦兒這時卻滿是困惑的看著那個婢女。
為什么她會覺得那個背影那么眼熟呢?
想了好一會兒都想不出來,曦兒便搖了搖頭,不去多想了。
不過兩人也沒有在涼亭里多呆,因為宴會快開始了,德妃娘娘已經朝著宴客廳去了。
莊亞玲和易怡安進門的時候,特地看了蘇瑾寒一眼,眼中紛紛閃過一抹冷笑。
蘇瑾寒神色淡淡,并沒有多么大的變動。
“德妃娘娘駕到?!碧O(jiān)尖細的唱喏。
“見過德妃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眾人同時下跪行禮。
德妃走到上首坐下,這才擺了擺手,“大家都起來了,不過是個普通的宴席,無需這般多禮?!?br/>
坐在上首之后,德妃先是隨意的開口說了幾句話,說明此番召集大家來參加宴會并沒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就是想熱鬧熱鬧,讓大家都熟悉熟悉,聯(lián)絡聯(lián)絡感情。
在京城的時候,所有的世家夫人和小姐都這么干,所有也沒有人覺得德妃此舉突兀。
蘇瑾寒坐在位置上,不著痕跡的打量著德妃。
德妃依舊和她之前幾次看到的異樣,大方得體,端莊溫柔,讓人很難產生惡感。
說完話之后,大家各自吃喝,說起話來。
而德妃則是沖著蘇瑾寒的方向招手:“瑾寒,你到我這兒來。”
那溫和的口氣和期待的模樣,讓所有人都是一震。
世人誰不知道,德妃是靖王莊靖鋮的養(yǎng)母,對他無比重要,而蘇瑾寒和莊靖鋮如今在一起,雖然前幾日吵了架,但是卻不妨礙旁人多想。
蘇瑾寒也沒想到德妃會這么突然的叫她。
不過蘇瑾寒還是順從的站起身來朝著德妃走去。
德妃身旁的莊亞玲看到蘇瑾寒走來,眼中閃過一抹幸災樂禍。
一會等藥性發(fā)了,讓她在母后的面前丟人,母后定然會厭惡她的,那樣她和七哥就更加沒有可能了。
莊亞玲想著,有些等不及看蘇瑾寒出丑的狼狽模樣了,以至于,她忽略了自己的肚子,在此刻有那么一點不舒服。
在下面坐著,正在和旁人說話的易怡安同樣如此,她關注著蘇瑾寒,見她被德妃叫去,眼中同樣閃過一抹幸災樂禍,也同樣忽視了自己身上的不舒服。
甚至,她和莊亞玲目光交匯的時候,眼中閃過一抹彼此都懂的眼神。
蘇瑾寒走到德妃的跟前,正想行禮,便被德妃拉著手。
“不必多禮了,來,坐我邊上?!?br/>
然后不由分說的讓蘇瑾寒坐在了自己的身旁。
“最近可還好?”德妃關切的問。
“回娘娘,一切都好。”蘇瑾寒說。
她有些摸不著頭腦,德妃叫她上來到底做什么。
“那就好。不是叫你有空多來我院子里陪陪我嗎?怎么也不來?是不是覺得我這個糟老太婆太無聊了,不愿意來啊?”德妃嗔怪。
蘇瑾寒心里一跳,趕忙道:“娘娘千萬不要這么說。娘娘美麗如二十多歲的少女一般,旁人見了咱們在一起只會說咱們是姐妹,如何會是糟老太婆呢。”
“咯咯,你這丫頭,嘴甜得,什么姐妹,我老咯。再說了,你和我做姐妹,鋮兒可怎么辦?”德妃輕笑著調侃。
德妃是莊靖鋮的養(yǎng)母,蘇瑾寒和莊靖鋮在一起,德妃將來便是她的婆婆,這樣明顯的暗示,蘇瑾寒自然不會聽不懂,臉色頓時就紅了。
德妃仔細打量她的神色,隨后問道:“這些日子我聽了不少的傳言,說是你和鋮兒鬧翻了,不在一處了,到底怎么回事?”德妃終于說到了正題上。
那關切的樣子,讓蘇瑾寒心里微暖。
咬著唇輕聲道:“也沒什么,就是鬧了點別扭?!?br/>
“年輕人,鬧點別扭沒什么,只是別鬧大了,平白讓人笑話?!钡洛值馈?br/>
“娘娘教訓得是,瑾寒記下了。”蘇瑾寒輕聲道。德妃點頭,隨后道:“這樣就好,過兩日我喊鋮兒過來我院子里,你也來,我讓他當面給你賠個不是,你便消了氣,不與他計較了,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