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生活過去一個多月了,鑒于崔圣賢童鞋多數(shù)時間都住在宿舍,并以“不放心”的為由無論如何都不同意藝真搬回自己家,藝真便也不客氣地在他家住了下來。
不過最近有點奇怪,從崔圣賢第一次來公司找過她知道她不小心扭傷腳之后每天中午都會有不同飯店的侍者送餐點到編輯部,等他再次從日本回來后更是抓住機會就跑到鉆石集團找她吃飯,要么去外面吃,要么親自幫她帶餐,而對于美食,她是不可能拒絕的,所以就這樣一直持續(xù)下去了,直到藝真的生日到來。
藝真其實并不知道自己真正的生日是什么時候,12月25日圣誕節(jié),亦是她給自己定的生日,以前在孤兒院的時候每到12月25日她都能從院長媽媽那里收到一份小小的圣誕禮物,有時是一本書,有時是一支筆,最豪華的一次是一個布偶娃娃,于是她就把那天當(dāng)作自己的生日,那些禮物就是生日禮物,直到被韓金株夫婦收養(yǎng),每年的12月25日她都能收到兩份禮物,生日禮物和圣誕禮物,于是,12月25日成為了她真正的生日。
可是十年前她就不再過生日了,只有韓會長和金妍兒會樂此不疲地每到圣誕節(jié)便給她準(zhǔn)備兩份禮物。
“前輩,你在廚房做什么呢?”藝真站在廚房門口聽著里面不時傳來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音,乒乒乓乓的簡直就是一曲廚房交響曲,一大早地在廚房做什么呢,竟然還關(guān)著門不讓她看,說起來最近幾天很少能看到他人,有時大晚上的一回來也是立馬鉆進廚房,大半夜不見他出來,到了第二天早上又見他忙活開了。
“我在整理廚房?!贝奘ベt皺著眉頭看著眼前這盤黑不溜秋的不明物,他是按照老師教學(xué)的步驟來做,為什么做出來會是這樣的成果?用筷子小心翼翼地夾起一小團放到嘴里嚼了嚼,味道說不出的奇怪,而且糊了,毫不猶豫地把盤子里的不明物體倒到垃圾桶里,崔圣賢重振精神洗鍋切菜剁肉,準(zhǔn)備再試一次,而廚房角落的垃圾桶里早已堆積了不少黑乎乎看不出本來面貌的團狀物體,這是他一早上的研究成果。
解決掉早餐,藝真發(fā)現(xiàn)崔圣賢還在廚房折騰,便也不再管他,“前輩,我去上班了?!泵看螐膹N房飄來的不明味道讓她明白這位前輩應(yīng)該是在學(xué)做什么東西,至于是什么東西,她只能為那位“有幸”嘗到崔圣賢前輩親手制作的料理或者糕點的人默哀,味道太奇怪,口感不用太期待。
崔圣賢草草應(yīng)了聲又兀自投入到自己的“工作”里面了,一番鍋碗瓢盆的脆響后,熱乎乎的糖醋排骨新鮮出爐,剛想親自嘗嘗卻又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從褲袋里掏出手機劃拉兩下便撥通了電話。
“勝膩,過來哥這里一趟。”
好不容易得來的假期,這會兒勝膩和床鋪正難舍難分,對崔圣賢的話只聽了個大概,迷迷糊糊地就答應(yīng)了,而后翻個身又繼續(xù)和床鋪你儂我儂去了。
崔圣賢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呼嚕聲,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再次撥出一個號碼,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了起來,“圣賢哥,有什么事嗎?”原來是大陽,讓他去把勝膩叫醒,崔圣賢又投入到了另一輪料理的制作當(dāng)中。
勉勉強強湊齊了一桌看著沒那么怪異的中華料理,門鈴響了,崔圣賢顧不上解下身上的圍裙就開門去了,勝膩震驚地看著門內(nèi)的圣賢哥,剛要抬腿跨進門又放了下來,抬頭看了看天,天氣晴朗,陽光明媚,沒下紅雨?。砍读顺洞箨柕男渥?,勝膩吶吶地說,“東裵哥,我們是不是走錯門了?”
大陽同樣懵了,眼神迷茫地轉(zhuǎn)頭瞅了勝膩一眼,又愣愣地轉(zhuǎn)了回來,“不知道,這個人長得好像哥啊?!?br/>
崔圣賢嘴角抽動,額角滑下一排黑線,提著兩人的衣領(lǐng)拎進屋,嘭地一聲關(guān)了門,“大驚小怪的,你們兩個給我進來!”直到那一桌料理完全呈現(xiàn)在他們面前,勝膩才真正相信,原來他家圣賢哥真的在學(xué)做菜,他這是當(dāng)小白鼠來了。
“哥,這些真的是你做的?”勝膩吞了吞口水,還是不太相信。
“嗯哼。”崔圣賢解下身上的圍裙掛好,“他們兩個呢?”
“約會去了唄?!眲倌伷财沧欤莾蓚€重色輕友的哥哥自然是去和女朋友約會了,今天可是圣誕節(jié)呢,欺負他沒有對象,哼╭(╯^╰)╮,秀恩愛死得快,哥哥們要小心了!
大陽自動在餐桌旁坐下,看了看滿桌的菜肴,顏色雖然不好看,聞著沒什么怪味,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樣,“哥,怎么突然想起學(xué)做菜?”
崔圣賢把筷子塞到大陽手里,似乎沒聽到他的話,“試試。”
能有什么,肯定是為了那位女朋友唄,勝膩嘟著嘴巴在心里暗搓搓地想著,和大陽交換了一個心知肚明的眼神,漫不經(jīng)心地塞了塊看著像排骨的東西進嘴里,嚼了一下就忍不住吐了出來,“呸呸,好咸,水,水……”大陽連忙遞過去一杯水,“好燙好燙!哥,你害死我了?!眲倌伻滩蛔“焉囝^伸了出來,用手掌扇風(fēng)降溫,委屈的小眼神看著大陽,竟然拿開水給他,他的舌頭!?。?br/>
看著自家忙內(nèi)手忙腳亂的可愛樣子,大陽忍不住笑了出來,連連道歉,“不好意思,我沒發(fā)現(xiàn),舌頭沒事吧,要是影響明天的錄音就不好了?!?br/>
崔圣賢把一杯涼開水放到勝膩面前,“很咸么?”
勝膩點了點頭,“哥是不是把鹽巴當(dāng)白糖放了,這糖醋排骨都變成鹽醋排骨了,還有青菜沒炒熟,這一團黑乎乎的看不出來是什么,都糊了,這個味道好奇怪……”勝膩把一桌子菜點評了個遍,在他看來,沒有一樣能吃的。
大陽壓根就沒動筷子,看著圣賢哥越來越黑的臉,他只能為自家那口無遮攔的忙內(nèi)祈禱,千萬不要被圣賢哥拆了。
一上午的努力被全盤否定,崔圣賢沒有發(fā)火,而是默不作聲地把桌子上的菜肴一股腦兒地倒進了廚房的垃圾桶里,左手環(huán)胸右手撐著下巴站在流理臺前沉思了好一會兒才再次有了動作,打開冰箱檢查了一下就往外拿食材,看樣子是打算繼續(xù)嘗試。
“哥,要不去中華料理店訂一桌?”大陽試探著問。
崔圣賢兀自洗鍋洗菜,似乎沒有聽到他的提議。
“哥,哥……”
“嗯?”崔圣賢頭也不回地應(yīng)答。
“去中華料理店訂一桌吧。”
“不要?!?br/>
“……”大陽無語,他就知道以圣賢哥的固執(zhí)說了也是白說,不過他也大概明白了圣賢哥的堅持,圣誕節(jié)嘛,想親手準(zhǔn)備點特殊的禮物也無可厚非,他們就不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