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nèi)侍領旨后便著人把沈頌和昏迷的葉夢嫣帶出了御書房,只留下了白白一人還跪在那里有些尷尬。
御書房的氣氛有些凝滯,白白也只能跪著等。今日雖然過程和她想的有些出入,不過結(jié)果終究是差不多的。
終于,在她正在醞釀要不要找個借口溜的時候,秦皇終于開口了:“你起來吧,不喜歡跪著就直說,整個大秦朝估計也就你一個當官的是單膝跪地的?!?br/>
“額……”白白有些汗顏,這不是沒辦法么。這么近距離又沒法懸空作假,那只能是單膝跪著了,反正也說得過去,自己到底沒經(jīng)過宮廷禮儀的訓練。
“剩下的事,你給朕處理好,朕不想聽到外面議論皇家的事?!?br/>
“是!”白白知道,皇家最重顏面,若是讓百姓知道皇上連女兒都管不好,他和朝廷的威信也會大打折扣。
“之前你讓人呈上來的折子朕已經(jīng)看了,你做的不錯。朕這司庫沒封錯。”
“多謝皇上?!?br/>
“秦弩的事你做的很好,燕歸已經(jīng)帶來給朕看過了,確實威力不俗。你,很有想法!”秦皇看著眼前這個丫頭,安王說她有著不得了的能量,而她也確實一步步在展示她的不俗,“但是朕希望你能多一些這樣的想法。”
白白有些皺眉,她心思轉(zhuǎn)了下還是回到:“皇上,您讓臣種田賺錢,臣都有幾分信心。兵器,卻非臣所長,秦弩,也只是一時靈光,恐怕臣有心無力?!?br/>
“朕的皇兒,大秦國唯一的繼承人,秦坤,年方二十一,無妻妾,現(xiàn)為幽州大營副將。朕,正在考慮幫他選個太子妃?!鼻鼗实囊痪湓?,讓白白心里猛得一凜。
“朕給你兩個月的時間,改良秦弩也好,創(chuàng)造新的也好,朕要看到能幫著大秦馳騁草原的神器!”秦皇瞇起眼睛,“如若不然,你身上的金牌朕就給你換成后宮的金牌!”
白白哭笑不得,這秦皇怎么拿著自己的親事要挾自己,看來還是葉夢嫣的事讓他心里憋了一口氣。沈燕歸是為了自己拒絕了葉夢嫣,才讓她鉆了牛角尖,以至于父女反目?,F(xiàn)在這是在威脅自己,若是達不到要求,自己也就別想跟夏炎好好過了。
想通了關(guān)節(jié),她也知道此事拒絕不了了,只能領旨。
白白退出了御書房,心里正在郁悶呢,轉(zhuǎn)頭就撞到了一個人的胸口:“啊對不起!”一抬頭,發(fā)現(xiàn)一張熟悉的臉正對她露出溫和的笑容,讓她也不由會心一笑,“是你啊!”
看著她那樣熟稔得跟自己打著招呼,沈燕歸的心情是無比愉悅的。他一收到消息說她來了,他就趕來了。不過后來是內(nèi)侍給他漏了風,他也知道自己進去反而會火上澆油,便在外面等候了。
“嗯,我來接你出宮?!?br/>
“好!”白白也不矯情,她確實有話要跟他說。
兩人去了白白之前買的院子,那里賞金閣的嫂子隔三差五會去打掃,所以干凈的很。糖糕去幫忙燒水,二人就坐在院子里說話。
“這個,還給你,”白白把金牌遞過去,“還有,謝謝!”
沈燕歸接過金牌收好,還給她一個淡淡的笑容:“白白與我,無須客氣?!彼q豫了下,還是有些歉疚地說到:“此次的事,是我沒處理好,反倒是連累了你。還有兩個枉死的人,我,對不起?!?br/>
你不用自責,有些事,即使不是你也會是別人?!卑装滋谷灰恍?,“說起來,我還得謝謝你。經(jīng)過這次,以后誰也不能拿這個來說事了,我也算是把心里的負擔放下了,所以也算是因禍得福了?!?br/>
沈燕歸看她說著那樣善解人意的話,心里越發(fā)歉疚還有些心疼:“我會幫你謠言蓋下去?!?br/>
白白看著他愧疚的神情,有些弱弱地開了口:“其實,其實這件事,有一部分是我們主導的?!?br/>
“嗯?”沈燕歸還沒反應過來。
白白嘆了口氣,她站起來輕聲說到:“阿嬤猜到了我不是白白,她想讓我把這具身體讓出來?!?br/>
沈燕歸聽到這里猛地一震,“什么?”他站起身走到白白面前,抓著她的雙肩看著她:“你,阿嬤她竟然,這樣對你?”
白白自嘲一笑:“她是覺得我讓出來了,成白白就能回來了。”
“你就是成白白!”沈燕歸一字一句認真的說道。
白白看著他有些無措較真的神情,調(diào)皮一笑:“是啊,我就是啊!”
沈燕歸被她俏皮的樣子晃了下神,才緩緩收回手臂:“對不起,我不知道,原來你經(jīng)歷了那些……”他猜到她來自別的地方,卻沒猜到她竟然被最親近的人拋棄了。當時的她一定傷心死了吧。
“難怪……”沈燕歸這時才真正明白為什么成墨那么著急要出人頭地了,他是想保護她,因為阿嬤是對她有著致命傷害的隱患啊。他恨自己,為什么不再多去了解她一些,多去問她一句,或者再逼成墨一下。
他回想起那段時間,她應該是一個人在獨自面對吧。只要想到這些,他的心就揪了起來。
白白看著他臉上浮出內(nèi)疚和自責的表情,輕輕拍了下他的肩膀:“那些都已經(jīng)過去了,而且,說起來我也有對不起你的地方。我利用了你跟葉夢嫣之間的感情?!?br/>
沈燕歸看著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扭捏神情,電光火石間把事情都想通了:“原來,夢嫣的出手是你們誘導的!”
白白點點頭,走回凳子上坐下,這時糖糕也剛好燒好了水端了過來。
白白從袖口拿出自己做的一些花果干,泡了杯花果茶遞給他:“所以這事我要跟你說抱歉。你從京城離開之前,是我們的人給她報的信,她才會來攔你的駕?!?br/>
沈燕歸眉頭一挑,心里倒沒有怪她,他一想到她那時候被親人拋棄的痛,他怎么還怪的起來:“這事兒是炎小王爺?shù)闹饕獍??!?br/>
白白縮了縮頭,她事先確實不知情,夏炎跟她說的時候事情都已經(jīng)安排下去了:“我是知道的?!?br/>
“白白,你對他那么好,我很受傷的。”沈燕歸的埋怨讓白白不由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