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都是當(dāng)娘了的人,怎么還像個長不大的小丫頭似的,要是被秀嫣看到了,可怎么辦?難道你想要她也變得跟你一樣愛哭鼻子不成?”
“秀嫣才不會像奴婢一樣呢!她出生的那天,都不哭的!”
“是嗎?這倒是奇怪,看來,以后也必然會是個堅強(qiáng)固執(zhí)的女子呢!”我說著,語氣中不其然地多了一絲惆悵感。
好在阿云是沒有聽出來,“那公子打算什么時候走?”
“應(yīng)該快了,不過,在本公子走之前,一定要確保你們都安全離開了……”
“這件事……素哥知道嗎?”
“他出去辦事兒了,算算時間,今天下午應(yīng)該就會回來了吧,他那么疼惜你,一定會先回來給你報平安的,你到時候就把這件事跟他說一下,讓他不用來丞相府了,這邊有管家在,你們都不要太擔(dān)心了,看著整理一下東西吧,兩日內(nèi),必須要離開這里,到了邊境城的時候,再給城外的茶葉老板送一封信保平安?!?br/>
“奴婢知道了!”
“我要你去做的事,過段時間會派人過來通知的。”
“嗯!”
“好了,不要愁眉苦臉的了,搞的本公子好像是虐待了你一樣,說出去可是要給本公子的名聲抹黑的呢,本公子盛名在外,可不想還沒娶妻,就先讓你給把名聲給敗壞了……”
“好!”阿云努力的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來。
都說,世間最苦的就是別離情,以前我自由慣了,也不曾與誰分別過,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情緒,現(xiàn)在,卻因為阿云此時的主仆情誼,而不免心添惆悵了起來。
我以為阿云一直都是個堅強(qiáng)的姑娘,只是因為這段時間懷孕和哺乳的原因,才會導(dǎo)致她性格柔軟,動不動就容易掉眼淚。可是,我卻忽略了,她從一開始就是個容易哭泣的姑娘,她的堅強(qiáng),都是我一手促成,因為我不喜歡性子柔弱的女子,而她想要一直陪伴著我,所以才會一直假裝堅強(qiáng),從來不在我面前軟弱過……
“公子,奴婢還有最后一個問題,不知道可不可以問?”在我臨走前,她突然開口叫住了我。
“你說?”她倒是很少這樣面色嚴(yán)肅地對我說話過。
“為什么是奴婢?”
我一愣,盯著她看了許久之后,失神一笑,“因為你是阿云??!”
“可是,奴婢起初的名字,并不是這兩個呢……”她俏皮地沖我眨了眨眼睛,眼底卻漸漸地氤氳起一層淚花。
“可是,這世上,阿云也只有一個。你要是覺得不好聽,本公子可以為你換個名字?”
“只有一個嗎?”她視線緊緊地盯著我半晌,然后破涕為笑,“公子錯了?!?br/>
“錯在哪兒了?”
她漸漸的朝我走過來,站在我面前,指著了指自己,“這里有一個,就站在您的面前。”然后手指一轉(zhuǎn),指著我的胸口,“可是,公子的心底里,還住著一個?!?br/>
“是嗎?可是,這里的人現(xiàn)在死了,還真實活著的,卻只有你一個……”說完,我哈哈大笑著走了出去,房門隨風(fēng)落下,掩蓋上背后一屋子的哀傷。
為什么偏偏是她呢?我記得,最開始是因為那一雙眼睛,笑起來的時候,帶著幾分相似,還有生氣起來的凝眉,也是那么的神似呢……加上
,她的名字里面,也有一個云字。所以,才會偏偏是她……
可是,我卻忽略了,我記憶中的相似,也都是小時候的那個她而已。人都是會長大的,會慢慢地變化,變成一個莫不相識的陌生人。尤其是在人海相隔的時候,記憶就會成為最好的一種思念,于是,不斷的去模擬,去勾畫,遠(yuǎn)離了現(xiàn)實??扇缃?,她就真的快要與我天各一方了,而我對她的記憶,也漸漸地消退,我怕,時間再一長……我就會徹徹底底的忘記她的模樣……
云兒,我想你,瘋狂的想,抑制不住的想,想的心都快碎了……我該怎么辦才好?
“公子,您今天又喝了這么多酒,要是被管家知道了,一定又要嘮叨老半天了。”丫鬟的聲音從旁邊響起。
夜風(fēng)吹拂過我的臉龐,吹散了幾分酒意,我偏過頭,迎著月光,望過去,原來是這個小丫鬟。
“你不說,他怎么可能會知道?除非你是故意過去告訴管家他……”
“奴婢不敢!”她一聽,頓時跪了下去。
新進(jìn)府的就是新進(jìn)府的,膽子那么小,一點都不經(jīng)嚇。
我微微凝眉,“好了,你先下去吧?!?br/>
“那公子您……”她擔(dān)憂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手上的酒壇子,焦急地有些說不出話來。
“還不快退下!”
我語氣稍微一揚,她面色頓時一變,“是是是,奴婢這就告退!”
“兇下人?這可不像是景風(fēng)你的性格……”不遠(yuǎn)處傳來丫鬟更加驚恐地呼喊“奴婢拜見太子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十皇子?我正了正身,視線抬望過去,果然就看見不遠(yuǎn)處走近來的人影子。
“殿下?”
“怎么,看到本宮,景風(fēng)你很驚訝?”他笑著走過來,卷袍之下,就坐到了我身邊。
我搖了搖頭,旋即又點了點頭,“不知殿下深夜到來有什么事是要找微臣的?”
“倒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想問問你,前幾天,本宮交給你的東西,你看的怎么樣了?”
“微臣無能,目前為止還沒有發(fā)現(xiàn)半點玄機(jī)?!?br/>
他連山閃過一絲失望,不過很快的又恢復(fù)了正常,“沒事,本宮也不是很急,景風(fēng)慢慢研究吧,這種事情也是急不來的?!?br/>
我心底冷冷一笑,他那樣子擺明了是在焦急,到頭來,還要反過來假意安慰我讓我不要焦急,呵呵!
“微臣會盡力的!”
“那就好,下個月的初十,就是龜橫國開國一來百年的歡慶日了,到時候,父王會與天同慶,大赦天下,為了讓你能潛心專注手上的是,所以本宮已經(jīng)特意向父王請命,讓他把這些瑣碎的事情交給了朝中另外的官員去做了,也好讓景風(fēng)你在府上放松放松?!?br/>
他說著,看著我的眼睛,那里面分明是盛滿了笑意,我心底卻無端地涌起了一絲絲的涼意。
看來,他已經(jīng)開始轉(zhuǎn)移重心了嗎?終于是要舍得放棄我了嗎?
呵呵……
“多謝皇上和殿下的體諒,本來,微臣也是打算,下個月向皇上告假,去云游天下,增長見識……”
“云游是好事,不過,也不能走的太遠(yuǎn)了,心會變野的,野了的心,是怎么都回不來的?!彼捴杏性?,卻也不再像以前一樣,執(zhí)
著地留下我,看來,果然是打定了注意要另謀重臣了……
“微臣知道!”
“那就好,天寒了,烈酒傷身,還是少喝點吧?!彼麆裎苛藥拙洌鲃菀?,卻走了幾步后,又突然回頭來看了我一眼,“本宮聽說,前段時間,龍騎將軍來拜訪丞相府,卻吃了閉門羹?”
“那時候,微臣正疾病纏身,所以臥病在床,一直不太方便見客,外面的事都是讓管家在打理?!?br/>
“是嗎?難怪,本宮派出去的公公也會空手而返了?!彼恍?,像是順口隨意一說,轉(zhuǎn)頭也就沒什么記掛在心底兒。
“微臣恭送太子殿下!”
人影遠(yuǎn)去后,我又一個人吹了許久的風(fēng),靜坐到天亮……
半個月后。
“公子!”
“事情辦的怎么樣了?”
“公子設(shè)計精妙,那管家一面對老爺,果然是什么話都說了,最后整個人都被嚇得半死,到今早天亮,都還在床上躺著!”聽著聲音,他倒是很開心的樣子。
我彈了彈袖袍上面若有似無的灰塵,說道,“要不是他心底有鬼,又怎么會被一個人嚇成那樣?!?br/>
“要屬下說,還是公子的辦法好,讓人事先在管家睡前的茶水里面放入了失魂散,然后又讓人假扮成了老爺?shù)臉幼?,管家才會上鉤,否則,他那么牢的嘴巴,怎么撬也不可能撬得開!”
“那也是你們演的像,否則在精湛的計謀,也會被戳破。不過,本公子最關(guān)心的可不是他……說吧,現(xiàn)在死衛(wèi)里面什么個情況?”
“有等級身份的死衛(wèi)已經(jīng)都知道了管家這些年來做出來的事了,還有一些管家的心腹,不過,那也只是少數(shù)的一群,加上里面也都是后期培養(yǎng)起來的武功平平的人,所以,影衛(wèi)一出手,那些人很快就被逼到絕路了,最后不得不停手,投入公子您!”
“是嗎?他們昨日能效忠管家,今日又能效忠本公子,這樣的墻頭草,留在里面也是敗壞風(fēng)氣,還不出趁早拔了吧。”
“屬下知道了!”
“對了,我事先讓龍騎派一支隊伍到蒼云國當(dāng)晚出事的地方去找人,這都半個月時間了,也沒什么消息,本公子擔(dān)心,他們出什么事,你帶幾個影衛(wèi)里面的人過去接應(yīng)一下?!?br/>
“龍騎將軍雖然是是武將身份,但是,心思向來縝密,應(yīng)該不會出什么紕漏的,除非是被什么人盯上了,暫時施展不開手腳,否則,不會這么久跟公子您失去聯(lián)系?”
我略一停頓,突然間想起了那一晚十皇子臨走前最后一句問,心頭大覺不好!
“出事了!”
“怎么了公子,出什么事了?”
“十皇子這段時間雖然表面上對丞相府不聞不問的,但是暗中卻一直派人監(jiān)視著這邊,那日龍騎來丞相府的事,他也知道,一定是他后面派人盯上了龍騎,發(fā)現(xiàn)了龍騎暗地下的行蹤,所以他才會被束縛住手腳,這么久沒有跟我聯(lián)系!”
“公子是猜測龍騎已經(jīng)出事了嗎?”
“不……他要是出事的話,他的手下也會盡快地通知本公子,可是,到現(xiàn)在那邊還沒有傳來半點有關(guān)他的消息,那么,一定是在四處躲避十皇子的暗哨!”
“公子分析的極是!屬下這就帶人過去探探情況!”
“嗯!”
A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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