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車組的同志請注意,接車組的同志請注意,從南山方向開往同林的D2621次列車已進站……”
伴隨著廣播里的播報聲,馮子揚拎著行李箱踏上了月臺。
望著洶涌而出的人潮,他幾個大步搶在所有人前面沖進了地下通道中。
出站之后,他找了個公共廁所鉆進去,瞅瞅左右沒人,便將箱子往肩上一扛,然后單手掐訣施出了隱身咒。
下一刻,他的身影便消失在廁所的隔間里。
隱身咒并不能讓他的速度加快,但卻能讓他避開人們的視線。
捏著隱身訣走出公共廁所后,馮子揚找了個人少的地方站定,將真元運至雙眼,向四周望去。
如果有擅長風水堪輿的人看到他的舉動,定然會震驚不已——這分明是傳說中的尋龍望氣術(shù)!
當然,他施展的并不是什么尋龍望氣術(shù),而是修仙界幾乎人人都會的金睛望氣術(shù)。
這門望氣術(shù)沒有攻擊力,也沒有防御力,但卻能讓人看清周圍的五行之氣結(jié)構(gòu)。
“想不到這里居然是庚金之氣最多,罷了,庚金就庚金吧。”
喃喃了一句之后,馮子揚快步走到他剛才看好的地點,把扛在肩上的箱子放下來用兩腿夾住,然后雙手的印訣猛然一變,從隱身咒變成了遁術(shù)咒!
五行遁術(shù)-金遁瞬間發(fā)動!
下一秒,他連人帶箱子消失在原地。
距離他不遠處的一棵樹下,一個拿著數(shù)碼照相機四處亂拍的年輕人猛然哆嗦了一下,揉揉眼睛后低頭看了看相機的屏幕。
只見屏幕上赫然顯然著一副恐怖的圖像,一個兩條腿夾著箱子的年輕人只有半邊身體,另一半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鬼啊~~”
再三確認這是自己剛才拍到的照片后,年輕人發(fā)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連滾帶爬的沖到了火車站廣場上的巡邏執(zhí)勤點報警去了。
當然,事后這個倒霉的年輕人會有什么樣的遭遇那就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且說馮子揚一路使用金遁向著機場方向挪移,很快便抵達了目的地。
省城同林市的機場有些老舊,據(jù)說省里已經(jīng)在計劃修建新機場了,不過眼下承擔全省航班任務的還是這個服役了近三十年的老機場。
馮子揚感應到了機場的存在,便結(jié)束了金遁,徑直從遁術(shù)空間里脫離出來。
甫一現(xiàn)身,他便立刻重新掐上了隱身訣將自己的身形隱去。
然后他舉目張望,吃驚的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是在停機坪上!
“我去,遁過頭了啊……”
他本來是計劃遁進機場內(nèi)部,找個沒人的衛(wèi)生間現(xiàn)出身形然后去柜臺買票。
現(xiàn)在好了,人都已經(jīng)在停機坪上了,再回去買票就有些麻煩,索性直接去找飛機算了。
幸好在來之前他特意查過今晚前往西貴省方向的航班都有哪些,現(xiàn)在完全可以按照機身上噴涂的航班號來尋找。
找了一圈之后,他很快就有了發(fā)現(xiàn)。
“咦,這一趟航班不是應該已經(jīng)起飛了嗎,怎么還在地面上停著?”
看看眼前這架波音747客機,馮子揚有些意外,因為這架飛機應該在十分鐘之前就起飛了。
難道是因為空管?
他也沒多想,只要飛機不是取消飛行就沒事,能早一點抵達西貴省也是好事啊。
于是,他便隱著身形狂奔到飛機旁準備上去。
然而到了之后他卻有些傻眼了——人飛機已經(jīng)關(guān)閉艙門了,進不去啊!
就在馮子揚猶豫之際,飛機的引擎突然開始轟鳴,兩側(cè)機翼下方進氣口的扇頁瘋狂旋轉(zhuǎn)起來。
要不是他及時來了個千斤墜穩(wěn)住身形,搞不好就被吸進去絞成肉沫了。
那樣的話,恐怕他會成為有史以來死得最憋屈的金丹境修仙者了……
飛機開始緩緩向前滑行,機頭對準了跑道,眼看就要進入起飛狀態(tài)。
來不及多想,馮子揚一手拎著箱子沖向機腹,一把抱住了飛機前輪的支架,三兩下便爬了上去。
嗚——
經(jīng)過一段長距離的滑行之后,飛機猛然掙脫了地球的引力飛上了天空。
在起飛之后不久,前輪便緩緩的收了起來,下方的輪艙門隨之關(guān)閉,將馮子揚封閉在那個狹小的空間里。
坐飛機是一件挺舒服的事情,但是坐在輪艙里可就沒那么舒服了。
馮子揚上一世沒坐過飛機,這一世倒是坐上了,可惜體驗并不怎么好。
“算了,反正沒花錢,先湊合待著吧……”
經(jīng)歷了兩個半小時左右的飛行后,飛機開始下降。
馮子揚透過輪艙門的縫隙向外張望了一下,下方的群山仿佛在不斷向他撲來。
不得不說從天而降的那種感覺還是讓人很緊張的,可在他來看這根本不算什么。
上一世他駕著法寶從萬米高空垂直降落的時候,比這速度快多了。
當然,那個時候他的身體強度也遠比現(xiàn)在高得多倒是真的。
如果現(xiàn)在他從飛機上跳下去的話,死估計是不會死,但有大概率會摔斷骨頭。
畢竟金丹境的修仙者還不能讓身體強化到一個很高的水準。
五分鐘之后,飛機已經(jīng)下降到一個非常低的高度,地面上的一切都可以看得很清楚了。
又是五分鐘之后,飛機帶著巨大的呼嘯聲平安的降落在了跑道上,劇烈的顫動險些把馮子揚的行李箱給抖出去。
“唉,下次說什么都要買一張坐票……”
帶著郁悶的感嘆,馮子揚再次掐著隱身訣搶在機艙門被打開之前悄然離開。
西貴省的省城金筑市,經(jīng)濟水平跟同林市相比要差了一些,所以這里的機場也就更加老舊。
馮子揚并不介意這一點,越是老舊,就意味著有越多的空子可以鉆。
這一回他沒有再浪費真元施展隱身咒便順利的混在旅客群中走出了機場,然后打車去了市里的長途汽車站。
他此行的目的地容普縣并不屬于金筑市,而是在相隔兩百公里以外的南布市境內(nèi),所以他得先坐大巴趕到南布市再轉(zhuǎn)道容普縣。
這段行程又花費了他五個多小時的時間,沒辦法,遁術(shù)快是快,可是對真元的消耗也是很大的。
在同林市施展了一次金遁之后,他在飛機上修煉了兩個半小時,還沒完全恢復過來呢。
不過當他在容普縣的長途汽車站下車時,已經(jīng)恢復到神完氣足的程度了。
抬頭看看已經(jīng)徹底黑下的天色,他的臉上也浮現(xiàn)出一抹焦急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