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重慶嘆了一口氣,低了頭,“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br/>
“是嗎?”路紅衛(wèi)淡淡地說,也不說再什么,只是斜斜靠在椅背,左腿壓著右腿,玩味目光地看著他。
路重慶垂眸低低地“嗯”了一聲。
不敢抬頭看,不敢多說話,第一次他對哥哥產(chǎn)生了愧疚與歉意。
他從來沒有想過要去欺騙過哥哥,這個比父親更像父親的哥哥,在他心里一直是如神一般的存在。
少年的時候,他寵著自己胡鬧,縱著自己叛逆,不著痕跡地幫自己收拾著殘局,他知道哥哥一向為人溫和淡然,親切有禮,處事更是沉穩(wěn)持重,更知道他其實一直都在隱忍。
他也知道這次路紅衛(wèi)是真的生氣了,并不是因為自己玩了小心眼,耍小手段,而是,路紅衛(wèi)一直不希望自己在做決定的時候受到其他方面的影響,特別是受到他的影響。
“你這樣做,有沒有想過我是不是一定是想回來?”路紅衛(wèi)冷冷地看著他。
“嗯?”重慶抬眸看著他。
想過,怎么可能沒有想過呢。
整個圈子里的人都在議論紛紛,誰不知道這個圈子最是跟紅頂白,典型的,見高拜,見低踩。
這一批年輕人中,最有競爭力是路紅衛(wèi)與項豫,如今項豫借著童家人的勢力,春風(fēng)得意,而路紅衛(wèi)卻是漸漸式微。
路重慶是知道的,路紅衛(wèi)比自己更適合作為路家接班人在這個權(quán)利場上叱咤風(fēng)云,他那隱忍克己的個性更符合別人的期望。
只是這些年,他作為一個被犧牲的棋子丟棄到了一邊,這個中的緣由,他想不明白。
路紅衛(wèi)克制了自己的情緒,又恢復(fù)了淡然平靜的表情,“算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既成事實了。就不去說了,你覺得首長會讓我回來?“
“我走了。他不讓你回來,還能讓誰回來?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要維護路家的榮譽。除了父子,還能夠有誰?”路重慶哼笑了一聲。
“你想得太天真了?!甭芳t衛(wèi)淡淡地說,他更加愜意地舒展了身體,仰起臉,看著天花板。嘴角噙著一絲笑意,“不過,你既然這么天真,也說明你并不合適在這個圈子里混著,所以。。。。。?!?br/>
路重慶撇了撇嘴角,有點不服氣,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你想好了真的要去集團軍的特種部隊?”
“是的,想好了?!甭分貞c呼出了一口氣。
路紅衛(wèi)沉默了一會兒,“你知道去集團軍特種部隊意味著什么?”
“不意味著什么。哥。你說過軍人就是以服從命令為天職,我只是在履行軍人的使命?!?br/>
“那。。。。。。你那個曉玉怎么辦?”路紅衛(wèi)挑了挑嘴角
路重慶被噎了一下,手指支了額頭,蹙起眉心,似乎無限煩惱。
見這表情,路紅衛(wèi)又補了一刀,“你有沒有問過她的意見?你不是說她連你去西藏都不開心?”
路重慶咬了咬牙,臉上明顯地不耐煩,“我的事情與她無關(guān)。”
路紅衛(wèi)這才心情好了一點,嘴角勾了勾。有了笑意。
他站起來,拍了拍重慶的肩膀,“還有兩個月,你正好可以在這兒調(diào)養(yǎng)身體。另外。。。。。。再處理好內(nèi)務(wù)?!?br/>
重慶點點頭。抬起眼來看他:“哥,你為什么一直都不談戀愛?”
路紅衛(wèi)一怔,眉心微蹙,但也就是一剎那之間,“我不會像你自找麻煩。”
重慶嘴角浮出一絲笑意,“那是你沒遇上。你要是遇上了。哪里管她是不是一個麻煩。”
路紅衛(wèi)眼神游離到了遠處,過了一會兒,才點點頭,“是啊,沒遇上。”又譏誚地撇了撇唇角,笑道,“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是情種啊?!?br/>
“你不是會讓自己遇到的?!甭分貞c說。
“當(dāng)然。”路紅衛(wèi)毫不猶豫地說。
他是不會讓自己遇到的,很多年之前他就明白自己的家族使命,他們不會按照自己意愿結(jié)婚,既然如此,那就不要給自己找麻煩了。
“哥,我有時候真的會懷疑?!?br/>
“懷疑什么?我是同性戀?”路紅衛(wèi)敲了他一個毛栗子,“胡說什么啊?!?br/>
“那你――”他想說,你一個成年男人怎么能克制得住呢?
“我也玩啊,哪天帶你去一起玩玩?”路紅衛(wèi)懶散地靠著窗臺,雙手插在褲兜里,風(fēng)紀扣的扣子解了,半敞著領(lǐng)口,眼神說不出的瀲滟。
“算了吧。我不去?!甭分貞c拒絕。
“怕對不起曉玉?”路紅衛(wèi)問。
路重慶臉色微微尷尬,“也不至于吧。難道我還不能有個女性朋友了?”
“算了吧,你看你現(xiàn)在對人家童姍姍的態(tài)度,可夠疏遠的啊,以前還認人家是妹妹呢。”
“那是她自己過份。誰讓她摻呼了這些事情?!?br/>
“也是人家對你的一片心?!?br/>
“那也得看我嫌不嫌腥氣?!敝貞c冷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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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暢現(xiàn)在經(jīng)常到諶曉玉那里,有時候是路過,有時候是特意。
來的時候總是能碰上劉璐璐。
這樣偶然“湊巧”了幾次之后,諶曉玉心里就明白了。
有一次乘著楊暢不在,曉玉問道,“你這是把我這兒當(dāng)約會地點了?他都訂婚了,你怎么腦子不好呢?!?br/>
“我又沒與他約會。不是在你這兒正好碰見了?!辫磋磻袘械仄沉怂谎郏蜷_曉玉家的冰箱,熟門熟路地找出冰淇淋,挖了好大一口塞進嘴里,“還是你這兒舒服,要吃有吃,要喝有喝的。我能不能搬來給你?。俊?br/>
“不能。”諶曉玉拍著她的腦袋。
“為什么?”璐璐含著冰淇淋的勺子,“你以前不是總讓我搬來跟你住的嗎?”
“我以前是沒錢付房租,現(xiàn)在姐姐有錢了,不需要你分擔(dān)?!敝R曉玉重新打開了冰箱門,又關(guān)上,“冰箱門都關(guān)不好,費電?!?br/>
“你股票賺錢了?”
“這不關(guān)你事,反正你別想了?!?br/>
劉璐璐楞了一楞,然后低了頭繼續(xù)吃冰淇淋。
過了一會兒她說,“曉玉,你知道你有多小氣嗎?我就吃了你一口冰淇淋,你就說我沒關(guān)好冰箱門費電,我要是吃你一頓飯,你還不說我弄壞了你房子?!?br/>
“這不是小氣的問題,是提醒你沒有良好的生活習(xí)慣?!敝R曉玉不為所動。
“不過你既然這么小氣,還是讓我跟你住吧,錢不是省出來的,是賺出來的。”璐璐嬉皮笑臉。
“別跟我提錢,特俗。”
“得,少來,我俗,你不俗,難怪有人說你就是矯情?!闭f完自己一楞,眼見著諶曉玉的臉色冷得凍人。(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