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驚飛是打死沒想到,這次來刺殺自己的居然是個真變態(tài)。
看著眼前這個又是“老娘”又是“姑奶奶”的家伙,陳驚飛一時之間都忘了自己要問什么了。
好在一旁的織邏娜先他一步從震驚中恢復(fù)了過來,她不輕不重的叫了一聲“前輩”。
這才讓陳驚飛回過神來。
“咳咳!”
陳驚飛假裝咳嗽一聲來掩飾自己尷尬。
不過荊芷柔已經(jīng)打定主意,無論對方使用什么手段自己也絕不說半個字。不得不說他作為一個殺手,還是很有職業(yè)道德的。
殺手的第一守則,就是絕不出賣雇主的信息。這也是他們在殺手界的安身立命之本。
不過陳驚飛也并非等閑。上輩子他在世界各種磨煉武技的時候。也加入過各種傭兵小隊,擔(dān)任過各方勢力的特工。
對于審訊俘虜他也是有一定經(jīng)驗的。
有些人是不怕死,但是總有他怕的東西。只要他還是個人,就會有人的情感和需求。
審訊說白了就是四個字——威逼利誘!
有些人看起來骨頭很硬,這不過是審訊者沒有抓住對方的痛腳而已。
不過眼前這殺手,怎么才能刺激到他呢?
陳驚飛眼珠一轉(zhuǎn),瞬間有了主意。
“嘖嘖,你真是我見過品味最差的殺手了?!?br/>
陳驚飛上下打量著被捆著動彈不得的荊芷柔,語含嘲諷地說道:“既然涂黑色的唇膏就不要畫紫色的眼影啊。這樣一來你的臉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濃妝艷抹的站街女一樣。”
荊芷柔雖然沒有搭理陳驚飛的話,但是從他緊緊咬住的嘴唇可以判斷出,陳驚飛成功的冒犯到他了。
這點細(xì)微的變化自然逃不過在座所有人的眼光。
“還有啊,皮膚既然不是那么白的話,就不要往臉上撲那么多粉,你都不照鏡子的嗎?沒發(fā)現(xiàn)自己的臉和脖子都不是一個顏色嗎?!?br/>
不管你說什么,我都不搭理你。我看你有什么招!
荊芷柔忍住了。不過他的額頭的青筋還是暴露了他的情緒。
陳驚飛見他還是不開口,決定加大力度。于是說來的話也愈發(fā)的尖酸刻薄。
“還有啊,你居然穿的是豹紋加皮褲!我的天吶!這個造型早幾十年就不流行了。你是活在上個世紀(jì)嗎?”
“是呀是呀!現(xiàn)在哪里還有人這么穿啊。真是俗到爆!”
“織邏娜,你注意到了嗎?他的耳環(huán)居然是左邊三個,右邊兩個。還是最普通的金耳環(huán)?!?br/>
“是呢前輩,怎么說也該換成耳釘或是耳墜吧……”
“還有你看,他還紋了眉毛,真是笑死人了……”
織邏娜也開始在一旁幫腔。隨著他們兩個人的一唱一和。荊芷柔的怒氣也是越積越多。
終于他再也忍不住了。他怒吼道:“你們懂什么!你們這兩個沒有審美的粗坯!這是我的風(fēng)格!風(fēng)格懂嗎!”
“紫色眼影代表魅惑!黑色唇膏預(yù)示著危險!這表示我是一個充滿魅力卻又極具危險的人!”
“脖子和臉的顏色不一樣是因為我的粉底用完了!還沒買新的!就只能先緊著臉用!”
“戴耳環(huán)是因為我喜歡耳環(huán)!左邊三個右邊兩個是因為打耳洞太痛了!”
“紋眉毛是因為人家以前的眉毛太粗了!一點也不秀氣!”
荊芷柔這一番話既像解釋又像是反駁。聽的陳驚飛和織邏娜心里一陣惡寒。想不到殺手兄是這樣的人。
不過陳驚飛的目的還是達(dá)到了。只要你肯開口說話就行。
看著陳驚飛臉上詭異的笑容,荊芷柔知道自己著了他的道了。他趕緊又閉上了嘴。
“別停啊,你接著說?!标愺@飛笑吟吟地看著他說道:“既然話匣子都打開了,不妨多說一點。”
這次荊芷柔只是十分頑固的搖了搖頭,半個字也不說了。
“行,你不說是吧?!?br/>
陳驚飛擺擺手道:“那就我來說吧,現(xiàn)在你落我手里了。我有的是辦法對付你。你還別不信?!?br/>
陳驚飛湊近了荊芷柔的身前,抬起右手輕輕地在他的下巴夠了一下:“我要是沒猜錯的話。你應(yīng)該是患有性別識別障礙?!?br/>
本來被陳驚飛的動作給惡心的不行的織邏娜聽這個陌生的名詞,十分好學(xué)的問道:“前輩,什么叫作性別識別障礙啊?”
陳驚飛并未轉(zhuǎn)過頭,眼睛直視著荊芷柔語氣似同情似嘲諷地說道:“你認(rèn)為自己應(yīng)該是個女人,可是老天給你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讓你的心靈困在一個男人的身體里。這種日子很痛苦吧。”
陳驚飛的話仿佛是鋸子一般,在荊芷柔的心理防線上一下一下的鋸著。
“可是,你明明是個男人,為什么不接受這個現(xiàn)實呢?你天天把自己打扮成這樣。也無怪其他人會把你當(dāng)成變態(tài)。你成為殺手,應(yīng)該也是因為自己無法找到正常地工作吧。人嘛,總是要吃飯的。何況你還身負(fù)異能?!?br/>
“其實,你不用說,我也知道。是林家的人要我死。我只是好奇他們?yōu)槭裁磿x擇雇傭一個變態(tài)?或者他們覺得你這樣的心里都扭曲,肯定特別的心狠手辣……”
“夠啦!”
荊芷柔儼然已在崩潰的邊緣,不過最后一絲理智壓抑著內(nèi)心的狂躁。
“夠了!你不要再說了。”荊芷柔略帶哽咽地說道:“我不是變態(tài),我不是。我只是想當(dāng)個女人。我只是……想當(dāng)個女人而已?!?br/>
此時的荊芷柔已經(jīng)眼含熱淚。他嘴里不斷重復(fù)著“我不是變態(tài)?!?br/>
陳驚飛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抽出一張紙巾替他擦了擦眼淚:“哭吧,哭完了。咱們還有人事情要做呢?!?br/>
“你能解開我嗎,”哭完了的荊芷柔開口道:“你放心,我絕不會跑的?!?br/>
“可以,織邏娜解開他?!标愺@飛點點頭。
“前輩!”
“解開吧,我相信他?!辈焕砜椷壞鹊姆磳?,陳驚飛還是堅持了自己的想法。
“嘩啦!”
從鐵鏈中解放的荊芷柔,輕微的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然后很不不客氣地拿起茶幾上沒動過的早餐就開始吃了起來。
見陳驚飛并沒有阻止他,織邏娜也不好說什么。只是有些氣鼓鼓的樣子,顯得十分可愛。
終于在吃飽喝足了以后,荊芷柔靠在沙發(fā)上蹺著二郎腿用老友一般的口氣說道:“你想知道什么就問吧。我絕不會有任何隱瞞?!?br/>
現(xiàn)在的他的口氣已經(jīng)恢復(fù)了正常,不是那副不陰不陽不人不鬼的樣子,而是正常人類的聲音,只不過聽起來還是有些娘兒們兮兮的。
陳驚飛還沒來得及開口,織邏娜就搶先問道:“現(xiàn)在怎么這么配合了?剛剛不是說打死你也不會說一個字的嗎?!?br/>
荊芷柔好像知道她會這么問,很干脆地說道:“因為陳驚飛?!?br/>
“我?”
雖然猜到了幾分,不過陳驚飛不是十分確定。
“對!陳驚飛,我看得起你?!鼻G芷柔十分認(rèn)真地說道:“這么多年了,我一直混不怎么樣。從來沒有人看得起。他們不是怕我,就是瞧不起我。只有你,你是第一個肯給我擦眼淚的人。而且你的眼神里沒有惡心和鄙視。是真的把我當(dāng)個人?!?br/>
“說到底,咱們倆沒仇不是嗎?!标愺@飛微笑地說道:“你也是拿錢辦事,只是不巧我是你雇主的目標(biāo)?!?br/>
“好了,這些肉麻的話就不用多說了。我們進(jìn)入正題吧?!?br/>
靠,剛剛對你有點好感,你居然說我肉麻。陳驚飛心里頓時不開心了。
不過荊芷柔可沒理會他的小心思,自顧自地開口說道:“我叫荊芷柔,異能者,能力你們也見識過了。這次確實是林家的人雇我來要你的命的。當(dāng)然,這個你早就猜到了?!?br/>
“我接下來要說的,你一定要記住。林家除了雇傭我來殺你之外。還找了人去對付蘇曉曉。那個家伙是和我一個組織的。他也是異能者,能力我不清楚。不過是相當(dāng)難纏的家伙。不過,你也不用太擔(dān)心,林家只是想要綁架蘇曉曉。應(yīng)該沒有生命危險。”
荊芷柔給的信息相當(dāng)重要,這下讓陳驚飛有點犯難。按理說他和蘇曉曉也只是雇傭關(guān)系。他沒義務(wù)去救蘇曉曉。
可是現(xiàn)在所有人包括蘇家都不知道他和蘇曉曉只是這種簡單的關(guān)系。要是蘇曉曉被綁架了。蘇家那個姓黃的也一定會找他幫忙。
這下可難辦了呀。
織邏娜關(guān)注的卻是另一個重點。
“和你一個組織?這世界上除了睚眥。別的殺手也配有組織?”
“小姑娘,你也太小看人了。”荊芷柔嚴(yán)肅地說道:“我所隸屬的組織號稱‘夜叉’。跟你們睚眥遍布全球不同。夜叉只注重東亞一帶。據(jù)說首領(lǐng)是個東瀛人。不過誰也沒見過他?!?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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