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靈拳頭抵著腦袋,一副思考者的樣子,他忽然打了個激靈:“尊上,王亦是王富貴的孫子,他多少有點道行在的,他遲遲不讓你奪舍,會不會是故意的?”
“有可能?!鳖佈绫砬樯畛粒骸懊恳淮伪咀鹦褋恚跻嗖皇窃诶?,就是在摳腳。不是在擦屁股,就是在用小尾指摳耳屎。他要不是故意的,怎么會如此湊巧?”
血靈憤恨地說道:“王家繼承人,道行果然不容小覷!”
我:“……”謝謝你們,這么看得起我。
顏宴:“好在,今天他終于暈了過去,宿主本人意識薄弱,本尊才能破土而出。自由自在的日子,真是太爽了!”
我:“……”
血靈單膝下跪,假裝很虔誠的模樣:“尊上,接下來,您有什么計劃?”
手指頭轉(zhuǎn)過來,看了我一眼,依然是高傲地俯視著血靈:“本尊自有安排。當(dāng)務(wù)之急,是休養(yǎng)生息,養(yǎng)精蓄銳,將本尊被打散的七魂六魄慢慢找回,進(jìn)而塑造轉(zhuǎn)生之體。再然后,是找到當(dāng)日暗殺本尊的兇手!”
血靈:“需要小的通知萬魔宮眾魔嗎?”
“不。本尊遭遇毒手一案,疑點重重,若本尊忽然現(xiàn)身,豈不是打草驚蛇?”
血靈的木頭腦袋總算轉(zhuǎn)過彎來:“您是懷疑,萬魔宮有內(nèi)鬼?”
“哼。”顏宴不置可否,只是搖搖我的手指頭:“真相總有水落石出那日,本尊相信,公道自在人心,正義會站在我這一邊!”
得了吧,正義特么早就下班了!
要不然我一個小小人類,怎么會被你兩魔鬼蹂躪成醬紫?!
血靈開始吹彩虹屁:“尊上,您在位期間,一直公正嚴(yán)明,體恤黎魔百姓,尊老愛幼,弘揚中華民族的傳統(tǒng)美德,老天有眼,絕對會為您伸張正義?!?br/>
顏宴聽了彩虹屁,非但不高興,還面露慍色:“呸,指望天帝那禿頭干什么,本尊誰也不靠!本尊自己就能查出兇手,我要讓六界眾生知道,錯的不是我,是這個世界!”
我:“……”魔尊這么中二的嗎!魔界要玩完了!
顏宴朝血靈抬了抬手:“血靈,本尊有任何交給你。”
血靈:“您說?!?br/>
“即刻起,替本尊私下召集御魔堂第十二小隊,讓他們換好人皮,潛伏在人間,等待本尊的號令,隨時準(zhǔn)備行動。”
血靈激動地抬起頭:“尊上,兩百年了,您終于決定帶領(lǐng)魔族,攻占人間了?!?br/>
“噓——別那么大聲,攻占人間是S級機(jī)密,絕對不能讓一個凡人聽見?!?br/>
喂,我全都聽見了!
忽然間,我受傷的肋骨隱隱作疼,喉嚨一癢,忍不住咳了一聲:“咳——”
媽的,被發(fā)現(xiàn)了。我趕緊閉上眼睛裝死。
血靈低頭看了我一眼,問我的第六根手指頭:“尊上,需要殺了王亦嗎?”
沉默,恐怖的沉默。
安靜的氛圍,蔓延了一分鐘,急得我心臟砰砰跳。顏宴才不徐不慢地說道:“容本尊想想。殺不殺他,都有好處。留著他,魔界內(nèi)鬼就不會料到本尊藏在一個道士身上,方便本尊重做計劃,深謀遠(yuǎn)慮,降低存在感,也可趁機(jī)調(diào)查殺害本尊的兇手。但是,他是個臭男人……”
血靈:“男人適合您采陰補陽,為何不妥?”
顏宴撇了撇嘴:“轉(zhuǎn)生之術(shù),需要本尊維持處子之身。聽說凡間的男人喜歡用右手打樁,萬一——”
你倒挺了解男人的。
顏宴松了口氣:“還好,王亦暫時沒有此等惡心的行為,否則,本尊早就殺了他了?!?br/>
我默默流下冷汗,沒想到,戒色竟然救了我一條命!
“好麻煩?!毖`撓著頭:“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早晚都會按捺不住的嘛,尊上,依我看,干脆殺了他,一了百了?!?br/>
有你他媽什么事!聽你老大的!
顏宴暗自思忖:“殺了他也不錯,本尊便可直接奪舍,以人類的面目在人群中行動,非常方便。但是,樹大招風(fēng),本尊若成了人類,更容易引起天帝老頭的注意?!?br/>
“別想了!”血靈忍不住咽口水,他吃飯吃到一半被打斷,已經(jīng)饑腸轆轆了:“尊上,人間別的沒有,人最多!再不死幾個,地球都要爆炸了!您放心,等我吃完飯有力氣了,馬上替您找一百個宿主。”
“血靈,你要做什么!”
剎那間,血靈渾身溢出恐怖的殺氣:“尊上,我餓壞了,等我吃飽飯再說?!?br/>
還沒等顏宴發(fā)話,血靈便拎著我一條腿,扔進(jìn)嘴里。
我立刻瞪大眼睛——媽呀,血靈的嘴張得極大,兩排牙齒卡著血肉絲兒,估計吃了不少人,口氣腥臭得差點把我撅過去。
“且慢!”
顏宴當(dāng)頭大喝,第六根手指頭像路飛附體,猛地伸長,攔住血靈張嘴。血靈卻餓得眼都綠了,根本顧不上顏宴的命令,張大上下嘴唇,咬住我的腦袋。
草!
哐——
千鈞一發(fā)之際,我不能再裝死,我直跳上天,雙腳岔開,剛好卡在血靈噴著腥氣的嘴上:“領(lǐng)導(dǎo)夾菜你轉(zhuǎn)桌,領(lǐng)導(dǎo)命令你不聽,找死??!”
我甩出手指頭,顏宴見狀,將手指頭變形伸長,纏住遠(yuǎn)處的窗臺,一用力,將我整個人彈了回去。
Duang~
血靈撲了個空,面目猙獰,口水流了一地。
我盯著自己的第六根手指頭,指紋處凸出一張人臉,準(zhǔn)確來說,是一張女人臉,五官很面熟,呵呵,化成灰我都認(rèn)得出,這個女魔頭,正是上次跟我接吻的氣球腦袋!
她好奇地看著我,我也好奇地看著她,“你是魔尊?”
“有意見?”
“就這蠶豆大小的東西,是魔尊?統(tǒng)領(lǐng)魔界?哈哈哈哈!”
啪——
我被自己的右手扇了一巴掌。
“喂!你打我干嘛!”
顏宴面無表情,語氣高傲:“打你就打你,需要選日子嗎?”
我憤怒:“打狗也要看主人,老子好歹是你宿主!客氣點,你的肉體還嵌在我身上呢!”
啪——
我又被自己的右手扇了一巴掌。
“干嘛!”
顏宴:“不要開黃腔。”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