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柏川和詠詩的過去
宋閔修說得不錯,白沙熠果然出手了。
“你說你是被陷害的,有什么證據嗎?”審訊的警察冷眼看著她。
向晚頓了頓,咬牙低下頭,“沒有?!?br/>
她不能因為自己和柏川毀了宋閔修,雖然她收下了那支錄音筆,但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用過。
警察冷笑著把一疊照片甩到她面前,“3月12號晚上你是不是在新世紀大酒店吃飯?”
向晚拿過來一張張看下去,沒錯,那天她是帶著公司藝人陪投資商吃飯,可這些照片是誰拍的?從角度上斷定,是從天花板一角拍下來的,難道被偷拍了?
“是的?!?br/>
“是不是吃完了就順便去樓上開.房了?”警察的語氣變得輕蔑。
向晚驀地瞪大了眼睛,“你胡說!這只是一次普通的飯局而已,你知道身在娛樂圈每天要經歷多少飯局才能拿下一個通告?更何況那次合作根本沒有談攏……”
因為那些投資商確實暗示要陪睡才給通告,所以吃晚飯她就帶藝人們走了,哪來開房一說?!
“不要再狡辯了!”警察憤然將另一份證據仍到她臉上,“這是酒店出具的證明,3月12號晚上你曾用你的身份證開過三個房間!”
看著那份文件,向晚并不驚訝,倒是冷冷笑起來,“哼,白沙熠,難怪這次柏川會輸給你,我也甘拜下風啊……”
“你還有什么好說的?”警察早已沒了耐心,沒好氣的問道。
“我無話可說?!闭f完,瞪了他一眼,“但我也絕對不會認罪的!因為我確實沒做過!”
“看來今天你是不打算招了?”
“永遠不會招!就算你們關我一輩子我也不會招!”
警察長長吁了一口氣,“算了,先讓你進去蹲幾天再說吧,老子也沒空和你耗!”
于是向晚就這樣被帶到了拘留所里,48小時之內不得保釋也不準探視,只是關在一個狹小得只夠睡覺的小黑屋里。
她知道這是白沙熠阻止她去韓國取證的伎倆,但是光憑一個登記入住的身份證警方肯定無法將她定罪,身份證容易偽造,監(jiān)控錄像卻不能,難道白沙熠還找個長得和她一樣的人去作案嗎?
哼,笑話!
只要熬過這48小時她就能無罪釋放了,不過兩天時間,她還等得起。
只是才熬過一半時間牢門就打開了,向晚從木板床上被獄警叫起來,走出那狹小的黑暗,她在刺眼的陽光中看見來接她的麥考利。
“Colin你怎么來了?”她記得好像沒到無罪釋放的時候吧?
“舅老爺找到你被誣陷的證據,所以你的案子算是結了?!?br/>
向晚松了一口氣,“那舅舅人呢?”
“在家等你?!丙溈祭哪樕凰闾?,“有兩個消息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先聽哪個?”
向晚眨眨眼,仰起臉,“好消息?!?br/>
“柏川已經釋放了?!闭f到這里,麥考利的嘴邊總算有了些明朗的笑意。
“你是說真的?!”向晚難以置信的屏住呼吸,上前就是抓住麥考利的手臂搖晃起來,連聲音都不禁哽咽了,“柏川真的沒事了?真的沒事了?”
“也不能算完全沒事。”麥考利垂下眼,臉色又逐漸凝重起來,。
突然想起什么,向晚心里不安極了,“那壞消息呢?”
“崔雅貞上吊自殺了。”
“崔雅貞是在韓國當?shù)貢r間上午10點13分被經紀人發(fā)現(xiàn)用衣架吊死在浴室里的。”江家大宅一樓客廳里,凝重的氣氛并沒因柏川的歸來而有所改變。
“會不會是他殺?”這是向晚的第一反應。
江郁彬搖搖頭,“現(xiàn)在沒有發(fā)現(xiàn)第二個人的指紋和痕跡,可以肯定是自殺?!?br/>
向晚倒吸一口冷氣,幾乎癱在沙發(fā)上,雅貞啊雅貞,曾經那么開朗的一個女孩子,因為什么想不開而要自殺呢?
“柏川之所以被暫時釋放,是因為韓國警方在崔雅貞的遺書里發(fā)現(xiàn)他的名字,所以要以特殊證人身份去首爾協(xié)助調查。”
江郁彬一說完,向晚下意識的看向柏川,“雅貞為什么會提到柏川?”
“不僅他,還有你,你們兩個要一起去韓國。”因為韓國警方沒有透露遺書的具體內容,所以江郁彬也不知道崔雅貞為什么要提到他們兩個,這次韓國之行是兇是吉,沒人猜得透。
下一秒,柏川和向晚看向彼此,只是,柏川很快就移開目光,向晚心底一陣失落。
好不容易,他們兩個總算暫時平安無事了,為什么柏川還是在躲著她?
正想著,柏川便已站起身來,“那我先回房間了?!卑卮ū徊逗?,白金漢宮也跟著被查封,所以他現(xiàn)在也只能先住在江家大宅。
“柏川,我有話要跟你說?!毕蛲碚酒饋斫凶∷?br/>
柏川停下來,江郁彬尷尬的輕咳了一聲,縱使不愿看到他們再錯下去,但在這種情況之下,也不忍心不回避啊,“你們慢慢聊,但是記得早點休息。”
江郁彬走了,柏川和向晚一前一后走到院子里,然后默然在水池邊坐下來。
向晚郁悶的看著他,“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不然怎么會像躲瘟神一樣躲她,說完抬手去探柏川的額頭。
可是柏川很快偏臉躲開了,聲音不冷不熱的,“我沒事?!?br/>
向晚的心頓時涼了半截,僵在半空中的手顯得那么可笑,“那你為什么……”
不等她質問,柏川冰冷的眼神倏然落在她的眼里,“向晚,我在拘留所這些日子里你為我做的事我都聽說了,很謝謝你?!?br/>
別人聽到感謝都是眉開眼笑的,唯獨向晚憋了一肚子火,“我才不要你說謝謝呢!柏川,我到底做錯什么了你要這么對我?!是,我是做過很多傷害你的事,可我不是在努力彌補嗎?如果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你跟我說啊,我一定改!”
昏黃的月色掩蓋了柏川眼中盛滿的哀傷,“不,真正錯的是我,不要……不要再為我做任何事了?!?br/>
向晚你知道嗎?拒絕和你見面,是因為我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還有想要愛你的沖動。
我努力克制著,你進一步,我就退一步,為了懲罰自己,我甚至曾經做過很多傷害自己的事,但我漸漸發(fā)現(xiàn),一切都于事無補。
愛你,仿佛成了我與生俱來的能力,我無法控制,眼睜睜看著它一天比一天強大,知道侵蝕了我整顆心。
我很怕再次傷害到你,或許監(jiān)獄是我唯一可以躲開你的地方吧,所以我甘愿認命。
沒想到,我們還是又見面了。
我依然無法停止愛你,所以對不起了,請你離如此骯臟的我遠遠的,永遠不要靠近,永遠永遠……
“柏川!你給我站??!”向晚又一次叫住他,“你到底怎么了?有話就直接敞開來說好嗎?你老是說些莫名其妙的話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會讓我很難過的你知道嗎?有多久你都沒有正眼看過我了?我在你心里算什么?是不是連條狗都不如了?”
“不是這樣的!”柏川背對著她,雙手緊緊握成拳,極力忍住轉身的沖動,全身的骨頭都像被千萬只螞蟻啃噬一般,深深喘了幾口氣之后,他終于平靜下來,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我先回房間了?!?br/>
“等一下?!毕蛲砼艿剿媲?,氣鼓鼓的瞪著他,突然抓住他的手把一張紙放進他的手心里,“這是希兒讓我轉交給你的,你自己看著辦吧?!?br/>
說完,又瞪了他一眼,轉身跑進屋里去了。
柏川低下頭,看著“離婚協(xié)議書”那幾個字,血液里忽然像有什么在沸騰翻滾,柏川啊柏川,你看你都干了些什么?傷了向晚不夠,還要害希兒到這步田地,多么無辜的一個女孩,就因為他一時的自私,不僅失了雙腿,還害得一顆心變得千瘡百孔。
仰頭看向那閱盡人間冷暖悲喜的一輪明月,柏川終于發(fā)出一聲傾瀉悔恨的長吼。
休養(yǎng)幾日后,柏川和向晚在中國警方的陪同下雙雙飛往韓國,到了首爾警察廳他們才得知了崔雅貞自殺的內幕。
原來她是因為忍受不了潛規(guī)則的摧殘才選擇結束自己生命的。
據警方后來的調查,崔雅貞每天都要在公司安排下陪不同的男人睡覺,多得時候同時有三個。遺書著重記敘了這個片段,因為這是導致她自殺的導火索,那天晚上,三個60多歲的糟老頭輪番用變態(tài)至極的方法折磨了她整整一個晚上,崔雅貞筋疲力盡回到家后寫下這封血淋淋的控訴遺書后便自殺了。
向晚聽到這些,不由緊緊捂住了嘴巴,她從來沒有想過雅貞每天竟然過著這種非人的生活,原以為她終于實現(xiàn)了她的愿望,會很幸福的……
眼淚極為洶涌的大顆大顆往下落,到最后,就算用力捂住嘴巴,還是掩不住向晚撕心裂肺的痛哭,柏川在她身邊,緊緊抱著她,她每哭一聲,他的心就仿佛碎裂一次。
盡管如此,他也沒有說過一句“向晚別哭”,饒是再堅強的人遭遇好朋友接二連三離開也會瘋的,更何況是這么善良的向晚,他只求她能痛快徹底的哭,把傷痛徹底哭出來,那樣反而還能好受些。
警察考慮到向晚的情緒,停了一會兒才繼續(xù)念遺書,每一個字都是血和淚的控訴,崔雅貞記下了每一個摧殘過她的男人,她發(fā)誓就算到了地獄也不會讓這些人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