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恬恬偏著頭,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盯著蘇絡(luò):“你打我?”
蘇絡(luò)臉色冷得嚇人:“打得就是你。”
說完蘇絡(luò)就轉(zhuǎn)身,頭也不回地朝包廂走去。
之前她還納悶,于麗莎又不是一個瘋子,怎么好端端地跟瘋狗一樣,抓著許靈不依不饒。
現(xiàn)在看來這都是蘇恬恬的大手筆。
所以她打她,還需要理由嗎?
誰讓她動自己的人,那比直接來對付她,還讓她生氣。
不過于麗莎也夠蠢的,平時自以為是的理智和智商,在蘇恬恬的面前都像是被狗吃了似的。
被人當做槍使不僅渾然不知,還被利用得十分享受。
看她那股勁兒,仿佛不把自己撕碎都不會甘心。
走到包廂的門前,蘇絡(luò)已經(jīng)平穩(wěn)了情緒,斂去了眼底的那一抹冷意,打開門,微笑著走了進去。
此刻正是裴姿在唱一首十分舒緩的情歌,見蘇絡(luò)進來,她放下了話筒,搶在余婉約面前,問:“小家伙人呢?”
余婉約:“你沒把她帶回來?”
蘇絡(luò)走到沙發(fā)前面坐下,捻起果盤里的開心果,一邊剝一邊道:“她媽媽來了,說是有點事,就先回去了?!?br/>
余婉約還是不放心,掏出手機給許靈去了一個電話,和蘇絡(luò)說的一樣,她跟她媽媽回去了。
余婉約這才放心。
“那我們?nèi)齻€還唱嗎?”裴姿不確定的問。
她們101宿舍是一個整體,現(xiàn)在少了一個人,總覺得氣氛不像剛才是來的那么活躍了。
剛才發(fā)生了那么多情況,蘇絡(luò)也有些倦,搖搖頭:“你們唱吧,我看你們唱?!?br/>
蘇絡(luò)興致缺缺的樣子,裴姿也失去了唱的興趣,就把話筒遞給了余婉約:“那你來唱。”
就算余婉約神經(jīng)大條,此時也覺得氣氛有些不對,納悶:“你們都怎么了?好端端的來聚會,現(xiàn)在一個個的怎么跟霜打的茄子似的?high起來??!難道小家伙走了我們就不能娛樂了嗎?”
不得不說余婉約除了運動神經(jīng)很活躍,活躍氣氛的本事也很一流。
不到一會兒的功夫,蘇絡(luò)和裴姿也被帶動得興奮起來,幾人輪番唱歌,跳舞,把沙發(fā)當成了蹦跳床,嗨得不行。
吵雜的音樂中,余婉約吵著要喝酒。
剛一開始裴姿是不允許喝的,想到上次喝酒,蘇絡(luò)出了那么大的事,心有余悸之下年齡最大的她抱著要對各位學妹負責的心理,就把所有的酒換成了果汁礦泉水牛奶。
一開始余婉約還能克制,玩到現(xiàn)在她就像是脫韁的野馬,瘋瘋癲癲的抓著服務(wù)員就是一通吩咐。
連裴姿都阻止不了,服務(wù)員又怎么拗得過,最終還是按照余婉約的要求,在茶幾上堆滿了白酒啤酒葡萄酒。
蘇絡(luò)和裴姿瞠目結(jié)舌,有些被嚇到了。
還沒等兩人說話,余婉約自己拍開瓶蓋,自己先干了一大瓶,然后嚷嚷著讓兩人陪著喝。
瘋到最后,三個人都喝得有點熏熏然。
厲赫城打電話來的時候,蘇絡(luò)慢半拍的接通了電話,一開口就很沒出息的打了一個酒嗝,然后大著舌頭道:“親愛的,你是想我了嗎?呵呵……我不是告訴過你了嗎?今晚有人陪我睡,不需要你伺候……嗝
兒——”
與此同時,車里。
厲赫城握著手機的手指尖倏地收緊,隨著收緊的還有他克制的呼吸。
他臉色難堪,車內(nèi)的氣氛也一下像結(jié)冰,讓坐在副駕駛的華澤激靈靈地打了個寒顫,控制不住地問向開車的嚴謹之,當然是用口型問:“怎么了?老大的臉色很難看?!?br/>
嚴謹之聳聳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華澤更加好奇了,他知道老大是給絡(luò)丫頭打電話,但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老大會如此生氣。
理智告訴他,老大的瓜不是那么好吃的,最好去了解什么,但又抵制不住自己的熊熊八卦之心,硬是把身子朝后挪了挪,耳朵也拉長了。
此刻外面的路上沒什么車,就連紅綠燈也都很順,暢行無阻。
他眼角的余光偷偷地從后視鏡中瞄著,看自家老大深邃平靜的黑眸,以可見的速度,變成了紅色。
“不好意思……我現(xiàn)在……在打電話……”
現(xiàn)在好了吧,小絡(luò)絡(luò)居然要去找小哥哥?
華澤現(xiàn)在很想哭,求生欲爆棚的他,腦子骨碌碌轉(zhuǎn)動,立馬找出了安撫大魔王的方法:“老……老大你別急,我覺得這里面肯定有什么誤會,哦對了,今晚我女神給我打過電話了,她說絡(luò)絡(luò)會跟她在一起,我給她打電話,問問是什么情況?!?br/>
這一看不得了,老大似乎覺察到他窺視的目光,抬眸過來,一對一個準兒。
……
華澤忙不忍聽地拿開手機,揉了揉發(fā)癢的耳蝸。
叫你耳欠,非得去聽!
再看自家老大的臉色,簡直不是用“可以殺人”幾個字來形容了,這完完全全就是要毀天滅地的節(jié)奏。
所以聽到這話,華澤很嚴肅地說了一句:“別鬧,現(xiàn)在有正經(jīng)事問你?!?br/>
此刻的華澤,特么的很想狠狠地抽自己幾個耳光。
車里也安靜到極致,華澤傾身過去的時候,正好聽到蘇絡(luò)不緊不慢的聲音傳來:“你怎么不說話?不說我就掛了?。课疑磉呑男「绺?,我看他的樣子好像印堂發(fā)黑,恐怕有血光之災(zāi),我得去給他看看手相,這么漂亮的小哥哥,要是出事就可惜了……嘟嘟……”
“呃……老大……我我們冷靜一下……我們……”
“喂?你誰?。俊迸嶙藛枴?br/>
華澤一邊翻的時候,一邊警惕老大會不會忽然從后座暴起,然后伸手過來掐死他。
你誰啊?我干嘛要聽你的?
你誰啊,我干嘛要跟你出去?
他的話明顯被對方無視了,就聽對方哇哇地驚呼聲,像是很急:“喂喂你們別把小哥哥都搶完了,給我留一個!絡(luò)絡(luò)你過分了啊最帥的那個是我的……婉約不許親我看中的那一個!”
華澤頂著無比煎熬的壓力,終于撥通了裴姿的手機,還沒說話,聽筒那邊就傳來了類似于金屬樂的乒乓聲,然后就是女人們歡笑的尖叫聲。
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機,快速地去翻最近的聯(lián)系人。
你誰啊,干嘛打我電話?
平時華澤和裴姿打電話,也會開這種玩笑,故意不認識對方似的。
華澤一個沒忍住,就把手機給摔了。
你誰啊?我干嘛要跟你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