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芙蓉竟然在猶豫。
對陽九和王蝶說出送她鏡子的人,貌似也沒那么艱難。
“不方便嗎?”
陽九微笑。
“不是不方便,只是……”
南芙蓉嘆了一聲,道:“事實上我也不知道這鏡子是誰送我的?!?br/>
陽九和王蝶面面相覷,被南芙蓉給搞糊涂了。
不管這面銅鏡有多邪惡,也掩蓋不了它是古董的事實。
如此價值不菲的東西,誰會輕易送人?
從棺材里拿出來的銅鏡,也被紅四九當作寶貝。
“芙蓉,你不認識紅四九吧?”
王蝶心里有個猜測。
該不會是紅四九將他的銅鏡送給南芙蓉了吧?
當時紅四九來找陽九,說他的銅鏡里有鬼,陽九沒有理會,讓紅四九去找九叔。
九叔對那銅鏡里的東西沒什么興趣,倒是對銅鏡的價值非常好奇。
那晚王蝶回到家里時,紅四九剛好起身告辭。
九叔告訴王蝶,紅四九想要把那銅鏡賣給他,只需要一萬塊。
近乎無價的銅鏡,紅四九只賣一萬塊,擺明就是想坑九叔。
無奈九叔很窮,窮到只剩下內褲。
王蝶想著這些時,看到南芙蓉在搖頭。
“這人我雖不認識,
“不過他在業(yè)界有很大的名氣,
“我倒是聽說過他?!?br/>
南芙蓉知道要對付那些欠錢不還的孫子,必須得依靠追債人。
陽九拿著那面銅鏡,翻來覆去地看。
可惜鏡中照出的就是他自己,也沒有發(fā)現(xiàn)有什么證據(jù),能證明這銅鏡是紅四九的那面。
“芙蓉,我看這面鏡子,就先讓我?guī)湍惚9馨伞!?br/>
陽九決定拿回去給骷髏看看。
“沒問題?!?br/>
南芙蓉笑顏如花:“我正是這么打算的?!?br/>
這面鏡子,已經(jīng)在她的心里留下了陰影,繼續(xù)留在身邊,肯定會讓她崩潰的。
現(xiàn)在就連睡覺,她都能夢到那張臉。
“如果有任何異狀,立馬給我打電話?!?br/>
陽九答應過南國慶,要照顧南芙蓉。
得了人家的店鋪,總得多做點事。
三人又閑聊半晌,同時走出快餐店。
路邊停著一輛豪車。
司機是個黑衣壯漢,墨鏡遮面,氣勢很酷。
而在后方還有兩輛悍馬車,相信里面的人都是高手。
“我送你們回家?!?br/>
南芙蓉提議,看得出來她是真心的。
“不用了。”
王蝶率先拒絕,道:“我有電動車?!?br/>
南芙蓉看向陽九,陽九趕緊說道:“我坐蝴蝶的電動車。”
南芙蓉笑了笑,也不強求,徑直上車離去。
“你自己打車回家吧。”
王蝶說道。
畢竟她和陽九的家南北相對,根本不順路,讓她先送陽九再回家,這虧本事她可不干。
“我去你家?!?br/>
陽九讓王蝶別小氣。
“去我家……干嘛?”
王蝶瞪眼,覺得陽九沒懷好意。
其實陽九是要到甄日天的哭喪鋪里看看,那個躲在墻壁里的家伙,必須得在正式裝修前弄出來。
現(xiàn)在是晚上,最適合干那些見不得人的事。
街道兩側的紅燈籠,配合在不斷閃爍的彩燈,頗顯年味。
到了貔貅街,陽九在哭喪鋪那里下車。
王蝶看到甄日天在門口等待,搞不懂這倆貨要做什么,便也跟了進去。
“蝴蝶,你真的要看?”
陽九不知道那墻壁里有什么,但直覺告訴他,墻里的東西可能非常惡心。
“難道說你們倆要在這里搞基?”
王蝶感到非常震驚。
“是啊?!?br/>
甄日天眨眨眼,猥瑣地道:“你要看嗎?”
王蝶有點反胃,盡管知道甄日天在開玩笑,還是覺得非常惡心。
按照陽九的要求,流血的墻壁那里,并沒有粉刷。
到時候,在那里立個雕塑,就能遮擋住。
“工具都準備好了?!?br/>
甄日天拉過一個工具箱,問道:“真經(jīng),真的要這么干嗎?”
“必須得干。”
陽九從工具里拿出一把錘子。
王蝶站在他們身后,滿腹狐疑。
那墻壁上的血跡,格外刺眼,能夠給人造成極大的不適感。
陽九握著錘子,頗為緊張。
“里面有什么?”
王蝶總算是看明白了。
聯(lián)想到唐叔以前所說的那些話,王蝶知道這里肯定藏著臟東西。
正是那臟東西,讓唐叔無法繼續(xù)經(jīng)營,只得將鋪子盤出去。
“我也不知道?!?br/>
陽九道:“他出不來,所以只能砸墻?!?br/>
陽九讓王蝶和甄日天退后,畢竟砸開墻壁會發(fā)生什么,沒有人知道。
“蝴蝶妹子,哥會好好保護你的?!?br/>
甄日天伸展雙臂,護住王蝶。
王蝶一把推開甄日天,道:“你擋我視線了?!?br/>
砰。
陽九已是一錘子下去,水泥屑頓時飛濺。
這墻壁的質量顯然不過關。
墻壁的碎裂處,頓時有鮮血滲出。
王蝶深吸口氣,內心無比緊張。
“真經(jīng),
“一定得把它弄出來,
“不然以后咱咋做生意?”
甄日天卻是在給陽九加油。
陽九又揮動幾下錘子,砸掉了不少水泥和紅磚。
墻壁里的鮮血流出得更多。
陽九拿手指蘸了一點,卻看到手指上什么都沒粘到。
墻壁里流出的鮮血,只是一個假象。
有時候人的眼睛看到的東西不見得就是真的。
“別打我?!?br/>
墻壁里突然傳出清脆的男童聲。
聽到那聲音,甄日天全身劇顫,快速向后退去。
別的鬼怪他都不怕,現(xiàn)在他就怕嬰靈。
上次被那嬰靈纏上,可是差點害死了他,就連他的清白,都被毀了。
那絕對是他人生中最不堪回首的慘痛經(jīng)歷。
“真經(jīng),
“你趕緊把他弄走,
“趕緊的?!?br/>
甄日天躲到王蝶身后,連聲催促。
“你可以出來了吧?”
陽九低聲問道。
那嬰靈答應一聲,并沒有出來。
“你要是不出來,
“我可要打你了,
“而且是狠狠地打?!?br/>
陽九的語氣非常和藹,就像是爺爺在跟孫子說話似的。
墻壁里傳出悉悉索索的聲音,很快就有一顆小腦袋探了出來。
那是顆臟兮兮的腦袋,滿臉污垢,是個小乞丐。
但他不是人。
“你在墻壁里做什么?”
王蝶好奇地問。
“我、我也不知道。”
那小男孩非常木訥。
陽九讓小男孩讓開,然后繼續(xù)砸擊墻壁。
“真經(jīng),你發(fā)瘋啊?!?br/>
甄日天叫道。
小鬼都出來了,還砸墻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