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剛回到辦公室,徐艷秋便打來電話。
這是元憲洲預料到的,他很想直接告訴徐艷秋這一周自己在燕都跟肖蝶同居幽會。
但他實在有些不忍心。
直到徐艷秋問起,他才輕描淡寫說自己到燕都探望肖蝶了,待了一個星期。
徐艷秋沉默了片刻,元憲洲擔心她會哭,不敢再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徐艷秋才輕輕說:“挺好的。”然后把電話掛了。
接下來幾天,徐艷秋再也沒來電話。
但元憲洲還是經(jīng)常惦記著徐艷秋,惦記著拉扯他們家,拉扯老徐一把。
個體大廈正在如火如荼建設著,會需要海量的建材物資,隨便拔根毛就能讓老徐賺的盆滿缽滿。
元憲洲來到個體大廈工地,果然看到老莫在那里溜達來溜達去,不時四下瞅瞅。
這是老莫有史以來干得最大的工程,所以格外重視。
看見元憲洲,老莫連忙迎上來。
兩人聊了會兒,元憲洲詢問下施工的進度和材料方面的情況。
老莫上一次修建的大洋洲大廈是五層,這次的個體大廈是十層。表面看起來只是差了五層而已,但施工難度差的就大了。
大洋洲大廈用了磚混圈梁結構,而個體大廈這種超過六層高的大樓只能用框架結構,施工難度施工成本都大相徑庭。
個體大廈眼下仍處于修筑地基的階段,主要的建筑材料就是水泥、沙子、石頭、石子。這些東西老莫是直接從廠家、從采石場采購的,元憲洲要是把老徐的建材商店硬搭過來,似乎有點不妥。
只能等以后再幫岳父大人找機會了。
離開個體大廈的工地,元憲洲又要到藍城的工地去。
這一次,江濤陪著他一塊兒去。
藍城的地塊兒批下來后,江濤飯店藍城分店也開始施工了。
出發(fā)前,鐘欣也跑來了,她也想回家看看父母。
三人來到工地視察了一番,然后又在鐘欣介紹下見了幾個土地局、房管處的官員。
幾個人坐在一起聊了會兒,趁其他幾人忙著別的事情的時候,房管處的官員主動過來跟元憲洲攀談。
他向元憲洲豎起大拇指說:“你這個辦法不錯,幫地方政府建形象工程,地標建筑,從中拿到好地塊兒。”
元憲洲連忙擺擺手:“哪里,哪里還是靠各位領導的關心支持?!?br/>
看看四下無人,官員又壓低了聲音:“以后有什么工程項目,你可以找我?!?br/>
元憲洲看著他的臉突然認出來了,這不是三十多年后的那位首富嗎?
首富叫林劍昂,眼下三十來歲,當過幾年兵,眼下一邊在房管處擔任官員,一邊管理著一個大集體的建筑隊。
也就是說,這伙計既是裁判員又是運動員,自己給自己制定規(guī)則。
“有什么好生意拉兄弟一把哦!”林劍昂小聲說。
“哎,您客氣了,有機會我還想跟您一起混呢?!?br/>
“哈哈,一起發(fā)財!”
隨后,元憲洲又陪鐘欣一起探望了她的父母。
回來的路上,鐘欣和江濤漸漸熟識了,有說有笑的。
鐘欣是個單身媽媽,二十六七歲了;江濤前年剛死了老婆也是個單身人士,一個人帶著一兒一女,已經(jīng)四十來歲了。
元憲洲有意想戳和他們,跟江濤試了試口風,明顯很樂意。又跟鐘欣試了試口風,鐘欣卻表示想找年輕的。
元憲洲無語了,還是讓他們自己找機會吧。
元憲洲剛回到大洋洲大廈,門外小劉就迎上來小聲說:“元總!有人在會客室等你!”
元憲洲點點頭,直接往一樓會客室走去了。
剛走進會客室,看到黃毛,元憲洲就知道他來干什么了,立刻從懷里掏出支票本。
其實,元憲洲知道臭油在黑自己的錢,但他也知道臭油確實也辦事兒。每當章明溪來家中玩的時候,元憲洲都向她打聽章明俊的情況,確定章明俊在獄中確實過得挺安逸。
黃毛一邊拿起支票一邊討好地沖元憲洲點頭:“對了,大洲,油哥說大俊年底前就能出來了。”
“哦,那你替我謝謝臭油了!”
章明俊在監(jiān)獄里過得確實挺舒坦,有吃有喝有面子不說,偶爾還能過一過周末。
每當鐵梅用警棍敲門框的時候,獄友都艷羨不已:“誰讓咱屁股沒長蟲白呢?!?br/>
章明俊跟著鐵梅在走廊里剛走了一會兒,就撲上來想跟鐵梅強吻,鐵梅一把推開他:“怪胎!不知道有攝像頭啊。”
兩人剛進值班室,就像連體人一般緊緊糾纏在一起,最后滾到床上折騰了好一會兒,這才氣喘吁吁地起來。
“哎呀!有點餓了?!辫F梅光著身子下地,從床下拖出電爐子,又拿出兩包益民方便面來煮。
章明俊也咂巴著嘴湊過來。
鐵梅撇撇嘴:“你不是吃過了嗎?”
章明?。骸澳阆旅婧贸浴!?br/>
“怪胎!”
鐵梅一邊攪著方便面,一邊下著生菜、火腿腸。
沒一會兒方便面就煮好了,鐵梅關火,章明俊用抹布提著鍋耳朵將方便面倒進不銹鋼小盆里,然后端到桌子上。
值班室很逼仄,放了一張單人床一張桌子一張立柜,剩下的地方就勉強夠兩個人轉身了。
兩人從桌子下拖出沒有靠背的小圓凳坐在桌子前吃著,沒一會兒就吃完了,章明俊端著小盆把湯喝了然后把小盆和筷子拿走了。
鐵梅拍一下章明俊的屁股:“怪胎!真白!”
“你真黑!”
“我是以前訓練曬的?!?br/>
“哦,原來你光著屁股訓練?!?br/>
“滾!”
“哎,我說怎么從沒見你休息的時候回家啊?!?br/>
“回家干什么?我家住在深山老林子里。哈哈?!?br/>
“野人?”
“差不多。真是懶得回家,每次回家都被嘮叨死?!?br/>
“嫌你不結婚?”
鐵梅嘆口氣,但又有些欣慰:“不過幸好干體育了,不然這輩子就貓在山溝里了,隨便找個農(nóng)村二百五嫁了?!?br/>
“當然,這里比山溝也強不到哪去?!?br/>
“起碼比較自由?!?br/>
“自由個屁,跟你們沒啥區(qū)別,你們在里面服刑,我們在外面。而且你們是有期,我們是無期!”
章明俊親一親鐵梅的肩膀,算是安慰她。
親了幾下,元憲在后注意到鐵梅的肩膀上文著一朵梅花,又在梅花上親兩下。
鐵梅嘆口氣:“這是小賤人給我文的?!?br/>
“哦,你原來在女監(jiān)的時候吧?!?br/>
鐵梅點點頭。
“看來你沒少禍害女孩子啊?!?br/>
“算你三個吧。”
“我禍害你還差不多!”
“怪胎!”
“我說你們女的和女的,沒有那玩意兒,怎么做那事兒?”
“沒那玩意我不一樣干你嗎?”
鐵梅說著伸手向章明俊身后襲來:“怪胎!剛才把我弄疼了,這回換我收拾你!”
章明俊跳起來,兩人在屋里扭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