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臺灣?”覃毅一怔,低著頭,默不作聲的喝茶。
她就這么走了,他該怎么辦?
追著她去臺灣,給她造成困擾,默默的等她,也許一輩子都不再有希望。
“嗯,媽媽歲數(shù)也大了,我想多陪陪她?!?br/>
想起媽媽,葉曉諾的鼻子就發(fā)酸,幾年沒見面了,不知道媽媽好不好。
“唉……”
覃毅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她的潛臺詞他又怎么會不懂,她已經(jīng)不可能再接受他。
不管以前怎樣,現(xiàn)在她的心里已經(jīng)沒有了他的位置,這是他不得不接受的現(xiàn)實。
聽到覃毅的嘆息,葉曉諾臉上的笑容黯淡了幾分。
她和覃毅在相愛的時候分開,就算在一起,也找不回過去那種相愛的感覺。
錯過了一時,就是錯過了一世。
有緣無份,注定了不能相依相守。
經(jīng)過一番思想掙扎,覃毅似乎下定了決心,說道:“葉曉諾,你去臺灣吧,把這里的事都忘掉,在那邊重新開始。”
“嗯,好!”這正是她所想的,換個新的環(huán)境,她也能換個新的心情,雖然重新開始并不容易,但是相信也不會很難。
也許要不了多久,她就會忘掉蔣一洲,愛上另一個值得她愛的男人。
就像龔原飛,她對不起他,想起他還是會很難過,也許這樣的結(jié)局更好,他才能很快的把她忘記。
君臨酒店咖啡廳,vip包房內(nèi)。
施蔓凝取下眼睛和草帽放在桌上,接過安冉送到手邊的“鐵觀音”,淡淡的掃她一眼,沒好氣的開口:“蔣一洲和葉曉諾今天上午去辦離婚手續(xù),你滿意了吧?”
安冉嘴角含笑,優(yōu)雅的為自己倒了杯茶。
溫潤的骨瓷杯在她修長的手指間轉(zhuǎn)動,良久才說:“我不滿意?!?br/>
“你還想怎么樣?”施蔓凝臉色大變,定定的盯著安冉。
“呵,現(xiàn)在告訴你,豈不是好不玩了?”
安冉抿了一口“鐵觀音”豐潤的嘴唇勾勒出很美的弧度,她的妝容精致,打扮得體,干練中透著嫵媚,知性熟女的典范。
就算與以美貌著稱的施蔓凝坐在一起,也絲毫不遜色,雖然艷麗不及她,成熟干練的氣質(zhì)卻更勝她一籌。
“那我接下來怎么做?”
施蔓凝怯怯的看著安冉,猜不透她到底想怎么樣,而自己有把柄在她的手中,卻又不得不受她的要挾。
離開,又回來,都是她說了算,被她當(dāng)槍使。
“你覺得呢,今天下午的機票你不是已經(jīng)訂了嗎?難道不去?”
安冉挑挑眉,她似乎已經(jīng)預(yù)見一個離別的場面,蔣一洲擁著施蔓凝不放,而施蔓凝也賴著舍不得走,依偎在他的懷里痛哭流涕。
她是不是該做個好人,成全了他們?
呵,那樣的話,是不是更好玩?
如果蔣一洲知道自己最愛的女人和妓女一樣骯臟,不知道他還能不能擺出那副傲慢的樣子面對她。
看看施蔓凝,也挺可憐,都是女人,她不準(zhǔn)備做得那么絕,算了,高抬貴手,放過施蔓凝。
“明白了,我下午就走?!?br/>
回來這一趟,她明白了一些事,蔣一洲的心已經(jīng)不在她的身上,他的眼睛雖然看著她,心卻早已經(jīng)飛遠(yuǎn)。
他甚至不愿意碰她,和記憶中的他完全不一樣了,他說他愛她,可是,她已經(jīng)感覺到愛走遠(yuǎn)。
“如果蔣一洲不讓你走呢?”
并不是如果,而是肯定,蔣一洲為了施蔓凝和葉曉諾離婚,怎么可能放她走。
她搖搖頭:“我不知道,也許他不會留我?!?br/>
雖然說蔣一洲離婚了,可是她并不覺得是自己的勝利,甚至連離婚也是葉曉諾提出的,蔣一洲只是被動的接受。
“他留你,你就留下來,他現(xiàn)在腿受傷了,也需要你照顧?!卑踩侥┞龖n愁的臉,說:“你知道他的腿為什么受傷嗎?”
“不知道?!笔┞H坏膿u搖頭,聽安冉的口氣,難道和自己有關(guān)?
“當(dāng)然是因為你,他看到你出現(xiàn)在他公司外面,他去追你,沖出馬路被車撞了。”
胃里翻騰著的酸澀直往上涌,嗆得安冉干咳了一聲。
“真的?就是那天早上,他看到我了?”
施蔓凝震驚了,原來她在蔣一洲的心中還是有那么重的地位,那她還有什么好怨的,他愛的人還是她,也許對葉曉諾有些好感,但遠(yuǎn)不及對她那么深厚。
“嗯哼!”安冉抿抿嘴,看著施蔓凝由愁到喜的表情變化,笑了起來:“高興了?”
施蔓凝收斂了笑容,平靜的問道:“我留下來照顧他,然后呢?”
“然后……”安冉搖搖頭:“以后再說,你現(xiàn)在留下來就行了?!?br/>
“好?!?br/>
又坐了一會兒,施蔓凝帶上墨鏡和帽子離開了酒店,回到別墅。
蔣一洲還沒有回來,她坐在沙發(fā)上,抱著靠枕,想起安冉說的那些話,嘴角仰起了笑意。
一直等到下午,蔣一洲才回到別墅,杵著拐杖,似乎怒氣未消,沉著一張俊臉。
“一洲,你回來了?”
聽到車聲,施蔓凝滿臉堆笑,迎了出去,挽著蔣一洲的手臂,往客廳走。
“嗯?!笔Y一洲不咸不淡的應(yīng)了一聲,在施蔓凝的攙扶下走到沙發(fā)邊坐下。
施蔓凝抱著他的腿放在茶幾上,溫柔體貼的給他按摩。
雖然在看到她的那一刻,蔣一洲彎起了嘴角,可是施蔓凝仍能感覺到他心情不好。
是因為和葉曉諾離婚而心情不好嗎?
她不敢問,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猜測。
認(rèn)真細(xì)致的給他按摩腿,不多言不多語,這條腿因她而受傷,一定要好好的照顧他。
蔣一洲靠在沙發(fā)上,手撐著頭,閉上了眼睛。
滿腦子都是葉曉諾,竟然給她跑了,臨走還不忘膽大妄為的挑釁他。
和他離婚就把她高興成那樣了?
不但不流淚,也沒有表現(xiàn)出舍不得的樣子,反而比以前笑得還開心。
該死!
窩著一肚子的火,蔣一洲握掌成拳,連手指的關(guān)節(jié)也泛了白。
猛一抬頭,施蔓凝發(fā)現(xiàn)了蔣一洲的異樣,憂心的問道:“一洲,你怎么了?不舒服嗎?”
“沒有,沒有不舒服。”蔣一洲睜開眼,看到日思夜想的施蔓凝,心底竟然沒有一絲的喜悅,失落卻占據(jù)了他的整顆心。
坐到蔣一洲的旁邊,緊緊的挨著他,纖長的玉指撫摸他的臉,深深的凝視她愛的男人,施蔓凝的心好痛好痛,她寧愿相信他還是愛她,這樣才能減輕心中的痛楚。
奉上朱唇,在他性……感的薄唇邊印下一吻,聞著他身上的味道,閉上了眼睛。
他不要她,就算她在他的面前寬衣解帶,他也不想要她。
她心酸的圈住他的脖子,眼角滲出一滴晶瑩的淚花。
“一洲,抱我,抱我……”
聽到施蔓凝渴求的呼喚,蔣一洲渾身一顫,將縈繞在腦海中的葉曉諾擯棄,長臂一展,將施蔓結(jié)結(jié)實實的擁住,壓倒在沙發(fā)上。
循著她的唇,吻上去。
心底卻有一個聲音在說:“女人關(guān)了燈都是一樣的,施蔓凝和葉曉諾,都一樣!”
面對施蔓凝熱情如火的回應(yīng),蔣一洲始終提不起興趣,一吻結(jié)束,也再沒心情繼續(xù)。
他撐著沙發(fā)坐起來,揉揉自己酸痛的膝蓋。
施蔓凝睜開迷蒙的眼睛,看著蔣一洲,失落和憂傷薄薄的覆蓋在了眼底,坐起來,纖纖玉手覆蓋在他的大手之上,關(guān)切的問:“腿疼嗎?”
“有點兒?!笔Y一洲面色深沉的盯著自己的腿,若不是打著石膏,他今天就把葉曉諾給辦了,還能讓她跑?
他氣惱的狠瞪自己腿上的石膏,真是礙事。
“我?guī)湍闳嗳唷!?br/>
“不用了,我想回房休息?!笔Y一洲揮開施蔓凝的手,杵著拐杖站了起來,也不要她扶,自顧自的往臥室走去。
施蔓凝心里很不是滋味,咬著下唇,說了聲:“一洲,我要走了,飛機還有一個小時起飛?!?br/>
蔣一洲腳步一滯,回過頭,凝著她:“還是決定要走?”
“嗯?!笔┞c了點頭,盈盈的大眼一閃一爍的看著他,希望他能開口挽留她。
“要忙工作?”他平靜的問。
“不是,我這段時間在休息,最近都沒有工作?!?br/>
也許她會一直休息下去,正好合約也到期,以后是否繼續(xù)她的演藝之路,她還不確定。
“留下來,我明天去將這棟別墅過戶給你,就住在這里?!?br/>
他現(xiàn)在思維很混亂,需要一些時間調(diào)整,他相信自己還是愛蔓凝,只是分開這么久,一時還沒有適應(yīng),對,一定是這樣,他愛的人依舊是蔓凝,從來不曾改變過。
蔣一洲的話刺痛了施蔓凝的心,她的眼中含著淚,委屈的說:“一洲,你知道我要的不是這個,你是不是……是不是已經(jīng)不再愛我?”
說出這話,她的心痛得難以呼吸,悲傷的望著他,已經(jīng)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他的心已經(jīng)不在她的身上。
怔了怔,蔣一洲轉(zhuǎn)身回到施蔓凝的面前,溫柔的拂去她臉龐上的淚珠。
“蔓凝,我怎么會不愛你,你離開的這三個月,我一直在找你?!?br/>
三年的感情,不是說斷就斷,說變就變的。她依然是他心中最柔軟的部位,不然為何看到她落淚,他會如此的心痛,他對她的感情,并沒有改變,看著她,格外的溫柔:“不要胡思亂想,留在我身邊,我要每天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