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擎完全愣在了原地,他目不轉(zhuǎn)睛的盯等著眼前的男人,完全不敢相信,他——竟然就是索地!
他記得上次去沐影宮殿時,他看到的那張照片上的索地,還正值青年,頂多二十歲,帥氣俊朗,眼神烏黑發(fā)亮。
而眼前這位大叔,穿著破爛的斗篷,滿臉胡茬,眼神中充滿了滄桑。很難想像他會是照片上那個人。
黎擎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緩緩的平復(fù)下心中的疑惑,繼續(xù)問道:“你真的是索地?”
男人微微一笑,點了點頭,用充滿磁性的嗓音說道:“當(dāng)然,你能不能先把槍放下,我慢慢告訴你?!?br/>
黎擎眼神微閉,凝神思索了片刻,現(xiàn)在他深陷牢獄之中,如果這男人真的是索地,那就代表了,他這趟就并沒有白來,他完成了鈴七的托付,可以繼續(xù)接下來的任務(wù)了;如果這個男人不是,那他的下場也不能再壞,他還是照樣會被關(guān)在這里,畢竟一把手槍,并不能帶他逃跑。
想了想,黎擎嘆了口氣,緩緩放下了手槍,但眼神并沒有離開這個自稱是索地的男人。
男人見黎擎放下了槍,自然的向前走了幾步,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黎擎轉(zhuǎn)過身,看到男人正在示意,讓他也坐過去。
什么意思?難道是要在這里和我聊天?
黎擎并沒有過去,仍舊歪著頭,狐疑的看著男人,男人也抬頭望著他,那雙眼睛漆黑深邃,有一瞬間,黎擎腦海中又出現(xiàn)了那張照片上的索地,這么一看,眼神還真是有點像啊,莫非真的是他?
想到這里,黎擎激動了倒吸了一口涼氣,把槍收好,乖乖坐了過去。
兩人沉默了片刻,身旁的男人好像也在平復(fù)心情,在寂靜的房間內(nèi),黎擎可以感覺的到,兩人的心跳都很快。
“你真的是索地?”黎擎轉(zhuǎn)過身,看著男人的側(cè)影,懇切的問道,他還是忍不住要確認下,除非有確切的證據(jù),否則他不會在相信任何人。
男人沒有說話,只是從破舊的斗篷里,摸索出了個什么東西,展開后,黎擎才看到,這就是那天在沐影宮殿看到的那張照片。
男人把照片拿在黎擎眼前,翻過背面,背面有一行小字:拍攝于2003年。黎擎伸過腦袋瞄了一眼:竟然是十五年前的照片。。。。。。
黎擎看著照片,激動的咽了一口口水,由于過于激動,他的嘴唇發(fā)干,于是用舌頭舔了舔,然后用嘶啞的聲音問道:“照片上的人,真的是你嗎?”
“沒錯,是我?!蹦腥顺练€(wěn)的說道,順便把照片轉(zhuǎn)了過來,用手指著著中間那個青年,“當(dāng)時,我只有21歲。”
他的手指粗糙,上面布滿了一道道黑漆漆的傷痕和泥土,有些傷,看起來像是多年前留下的,而在這些舊傷上,又添了新的,還未完全愈合的傷口。
“你的手是怎么回事?”黎擎不禁問道,不是關(guān)心,更多是疑問。
男人輕輕笑了笑,索性伸出整個手掌,讓黎擎欣賞,非常多的傷疤、血痕,布滿了他的手心、手背。
男人看見黎擎驚訝的眼神,滿不在乎的說道:“沒事,我三天前,正在外面的森林里執(zhí)行任務(wù),接到帝尊大人的消息,就急忙趕回來見你了!”
消息,戰(zhàn)斗。。。黎擎看著眼前這個滄桑的男人,不禁聯(lián)想到:索地是黑色行動隊的隊長,這個小隊就是專門抗擊暗鬼的,這么看來,真的就是他了,這滿手的傷痕,恰恰就證明了,他就是一名真正的戰(zhàn)士!
想到這里,黎擎的心臟已經(jīng)激動的加速跳動了,同時,看著索地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敬佩。
片刻后,黎擎鎮(zhèn)定了心神,問道:“你是為了見我才回來的?”
“當(dāng)然,”索地放松了下來,整個人都靠在身后的墻上,輕聲說道:“帝尊大人并不知道你會直接來找我,未了保險起見,把你關(guān)了起來,我回來已經(jīng)和他解釋過了,這幾天委屈你了。”
黎擎心里的恐懼漸漸散去,幾十分鐘前,這個小屋對他來說,就是牢獄,而現(xiàn)在,他甚是覺得悠閑溫馨了。
黎擎不好意思的搖了搖頭,問出了一直困擾他的的問題:“是鈴七讓我來找你的?說實話,我并不清楚我找到你的目的。”
“這個我之后會告訴你。”
“那鈴七的事呢?”
“我回來之前特地繞去拓荒區(qū),見了鈴七一面,所有的一切他都已經(jīng)告訴我了?!?br/>
“你們是怎么認識的?”黎擎問道,聽索地這么一說,可想而知,他就和鈴七的關(guān)系并不一般,竟然還會親自去拓荒區(qū)見她。
索地重新坐了起來,把手里的照片遞給黎擎,指著照片上的一個女孩,認真的說道:“你看這個人,像誰?”
果不其然,他指的這個女孩,就是那個黎擎好像見過,又想不起來的人。
黎擎靜靜的盯著女孩的臉,猛然間,大腦里像打開了一道大門:“難道。。。這就是鈴七???”
黎擎長大了嘴巴,不敢相信的看著索地,直到看到索地肯定的點了點頭。黎擎才把目光移開,重新看向照片。
女孩美麗的臉龐,開心的笑容,深深印在黎擎的瞳孔上,他的思緒飛回那天在沐影宮殿時,他讀過的,關(guān)于這個女孩的介紹,那里面每一個字,他還記得。
“但是,這個女孩不是已經(jīng)死了嗎?她的名字叫金凌,除了和鈴七長相接近,其他的都對不上啊?”
“名字是后來改的,說死了也是假的,”索地收回照片,冷冷的說道,“當(dāng)年,金凌死的時候,我就在她旁邊,我救了他,并把它送到了拓荒區(qū),讓她改了名字,并把等待暮星的任務(wù)交給了她。就是這樣。”
索地好像很不想回憶這段往事,快速說完以后,就結(jié)束了這段對話,又靠在了墻上。
“最后一個問題,”黎擎扭頭看著索地,問道,“暮星是什么?”
索地張了張口,又閉上了,片刻后才說道:“暮星,就代表了從其他星球來到這里的人,比如你,也比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