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冬卻始終一臉淡定……因為他只能一臉淡定。
更何況,雖然季羅是個金丹宗師,但世界這么大,想找到他們也不容易。盡力小心就夠了,太過憂心忡忡并沒有什么意義。
在這樣的心態(tài)下,謝冬先是數(shù)了數(shù)自己身上的十三四個儲物袋,確認一個沒少,滿意地點了點頭,又淡定地從儲物袋里掏出遁云,將昏迷的兩人搬運上去。
凌溪被他擺在腳邊,何修遠被他擺在懷里。
謝冬讓遁云自行往前飄著,尋找更隱蔽的地方。他自己則清點自己儲物袋里的東西,研究其中有哪些有用之物。
別說,有意思的東西還真不少。尤其是一張床單大小的紗幔,也不知道是從誰那里扒下來的,只要披在身上就可以隱藏身形。就算高一個境界,只要不有針對性的特地探查,也會被瞞過去。在眼下的情況下,十分解燃眉之急。
謝冬連忙將這東西給披在三人身上。
然而他這一披才發(fā)現(xiàn),這個看似完美的好東西,其實也有著不小的缺陷。三人的身形被遮蔽了,謝冬渾身的靈氣也被壓在了體內(nèi),輕易根本調(diào)動不了,就連維持遁云不掉下去也得費老大的勁。
謝冬嘆了口氣,有缺陷也得用啊,總比沒得用要好。
遁云慢悠悠地飄進了一個隱蔽的山溝溝。謝掌門扯下大師兄身上血糊糊的布,給他換了件衣服,又喂了藥,眼巴巴等待著他何時醒來。
與此同時,謝冬也一直仔細盯著凌溪。一方面怕這個小子咽氣,一方面隨時準(zhǔn)備好,萬一這小子真咽氣了,趕緊扒下那一身的法器。
結(jié)果嘛,一連過了數(shù)日,或許是在冥冥之中感受到了這不懷好意的目光,也或許只是凌溪確實命大,總之他不僅一直活著,狀態(tài)看起來還越來越好,只是始終沒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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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修遠也沒有醒。
不僅沒醒,大師兄還發(fā)起了燒。
謝冬嚇壞了,金丹宗師怎么還會發(fā)燒?這種事情要找哪里說理去?但事實就是這樣,何修遠就在眼前燒著,根本沒地兒說理。
臉和身體的溫度都很高,原本無論何時都冰冷的指尖變得熱熱的,頭發(fā)也被汗水沾濕在臉上。何修遠的眉毛皺成一團,神情看起來十分難受。謝冬用掌心不斷撫摸著他的額頭,總算叫他顯得舒服了一些。
謝冬估計著,之所以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還是因為何修遠結(jié)丹后沒有穩(wěn)固自己的境界。不僅一直戰(zhàn)斗,還把自己弄成了重傷,導(dǎo)致現(xiàn)在身體里的靈力有些混亂。
更要命的是,他們此時帶著的丹藥都是只適用于凝元期的。外傷可以改善,調(diào)理靈力卻根本不會有什么效果。
“也是啊,”謝冬嘆了口氣,苦笑地摸了摸何修遠的臉,“說好了要保護你。如果只是一直輕松地躲在這里,像什么話?”
幸而經(jīng)過這些天的觀察,他已經(jīng)知道此處大概是在什么方位。
謝冬終于離開了那個山溝溝,一路飄向了回去的路。
不過數(shù)日,他們便到達了那個位于玉宇門南面的潮海集。潮海集的規(guī)模比琳瑯集較小,也沒有琳瑯集那么階層分明,三教九流全都混在一起。謝冬將遁云停在外面,用那張紗幔法器將何修遠與凌溪兩人都藏好,又找了個帽子稍微遮了遮自己的臉,這才進去尋藥。
集市里偶爾也能看到金丹散修擺的攤,金丹期調(diào)理靈氣的丹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