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和文最終被兩名衙役帶走,人證物證俱全,這入室偷竊罪他是坐實了。
沈長風(fēng)剛判了刑罰,官差正要拖著他下去打板子,有個身穿錦袍、腳踩鑲玉珠厚底長靴的年輕男子闖了進來。
于和文一看到他就仿佛看到了親生父母,趴在地上邊哭邊喊:“公子,您終于來了,快救救我吧?!?br/>
“你個不中用的,滾一邊去!”楊松明踢了他一腳,走到沈長風(fēng)面前,態(tài)度高傲,“他是我的人,你趕緊把他放了?!?br/>
沈長風(fēng)輕蔑地看了他一眼,“本官判案有你插嘴的份?你算什么東西?”
說罷,他對衙役擺了下手,“把人帶下去狠狠地打?!?br/>
后院很快就傳來于和文鬼哭狼嚎的叫聲。
楊松明氣得腮幫子直抖,好像那些板子不是打在于和文屁股上,而是打在了他的臉上。
他怒氣沖沖地指著沈長風(fēng)道:“行,石清縣的縣令對吧,我記住你了?!?br/>
“楊公子記錯人了?!闭驹谂赃叺氖╈o宜走了出來,目光犀利地將他打量一遍,輕笑道:“人是我抓的,官是我報的,要算賬,也是我們倆算?!?br/>
楊松明看著面前語笑嫣然的姑娘愣了一下,半晌,狠狠地掐了下自己的大腿,疼得他呲牙咧嘴地蹦了起來。
真是個小美人啊。
那眼睛、鼻子、嘴,好像從畫里走出來的美人,還有身上那股子傲勁兒,簡直太對他胃口了!
“你就是施靜宜?”
他張著嘴,猥瑣地笑了起來。
施靜宜的嘴角抽了抽,這男人本來長相就一般,再配上夸張又猥瑣的笑容,簡直把“油膩”二字刻在了腦門上。
她忍了幾忍,還是沒忍住伸腿把人一腳踢翻了,“我是你姑奶奶!楊松明,你要開店就開店,愛在哪開就在哪開,要是再敢打抱月居的主意,姑奶奶讓你豎著過來,橫著離開!”
施靜宜罵完就直接走了。
楊松明還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嘴里發(fā)出嘿嘿的傻笑聲。
跟著他過來的小廝嚇得不輕,小心翼翼地湊到他跟前詢問:“公子,您怎么了?”
楊松明笑著揉了揉肚子,癡癡地問道:“你覺得剛才那姑娘怎么樣?”
“漂亮是漂亮,就是有點兇?!?br/>
一腳就把他家公子踢翻了。
“我就喜歡這種小辣椒,夠味!”
楊松明手支著地坐了起來,一抬頭,沈長風(fēng)正表情不善地看著他。
“離她遠一點。”
“我愛和誰在一塊就和誰在一塊,你管得著嗎?”楊松明手撐著地爬了起來。
沈長風(fēng)咬緊后槽牙,扭頭走了,剛走兩步又黑著臉回過頭來,猝不及防地抬腿踢向楊松明的屁股。
楊松明“哎呦”一聲,結(jié)結(jié)實實地趴在地上。
小廝趕緊彎腰扶人。
“我的嘴??!”楊松明捂著滿是血腥味的嘴巴,吐了一口,手心里郝然多了兩顆門牙,“啊,我的牙??!”
不張嘴還好,一張嘴冷風(fēng)直往嘴里鉆!
楊松明氣得眼睛都紅了,指著沈長風(fēng)撕心裂肺地嚎:“打死他!快,給我餓打死他!”
小廝看看人高馬大的沈長風(fēng),再看看自己的細胳膊細腿,完全不敢動,“公子,好漢不吃眼前虧,咱們還是先去請大夫,改日多帶點人再來報仇吧。”
“滾蛋,老子養(yǎng)你有什么用!”
楊松明氣急敗壞地跺了小廝一腳。
沈長風(fēng)冷冷地看著他,“你是自己滾出去,還是要我把你踢出去?”
“我……我自己走。”楊松明結(jié)結(jié)巴巴地應(yīng)了一聲,扭頭就走。
出了衙門,楊松明的臉色立刻變了,“去查查石清縣縣令的來路,老子要讓他一輩子升不了官!”
他爹可是郡守,說不定過兩年就要被調(diào)進京城做大官,還治不了一個小小的縣令?
為了防止再有意外發(fā)生,施靜宜干脆直接住在了抱月居。
施妙宜把愿意學(xué)做糕點的姑娘名單送了過來,人不多,只有八個。
于是施靜宜就在抱月居后院擺起了教室,親自教姑娘們制作各類糕點。
到抱月居吃飯的客人就有口福了,每日都能吃到免費贈送的糕點,雖然有些模樣不太好看,但味道已經(jīng)比許多糕點鋪賣的好吃多了。
其中跟著施靜宜來到抱月居作伴的竹見吃得最香,每日往院子里一坐,嘴巴就沒停過,短短兩天,她的臉就圓了兩圈。
每到空閑時施靜宜總?cè)滩蛔⊥悼此?br/>
主仆相處幾日,她已經(jīng)摸清了竹見的脾性,年齡不大,性格倒是沉穩(wěn),見誰都是一副淺笑的模樣,不愛生氣。
唯獨吃糕點時,她就跟換了個人似的,眼睛微微瞇起,腮幫子鼓鼓的,一副貪吃小姑娘的模樣。
施靜宜挺喜歡她這性格,忍不住調(diào)笑道:“你再這樣吃下去,我非被你吃窮了不可?!?br/>
竹見幫把半塊桂花糕塞進嘴里,聞言嚼也不是吐也不是,“那……那我以后不吃了?”
她以前從來沒吃過這種軟軟甜甜的東西,猛然碰到了自然就有些貪嘴。
要是她真因為吃得太多,被施靜宜退了貨,那可就尷尬了!
“吃還是可以繼續(xù)吃的。”施靜宜笑著坐到她對面,“不過你得交點伙食費?!?br/>
“聽說你還會繡花,要不教教我?”
竹見趕緊擦擦嘴,站得筆直,“您要學(xué)哪種針法,齊針、套針、長短針、散錯針……所有針法我都會?!?br/>
施靜宜輕咳一聲,“哪種針法最簡單我就學(xué)哪種?!?br/>
竹見:萬能的施靜宜竟然還有不會的東西?
半晌,她遲疑道:“那就先學(xué)最簡單的齊針吧,姑娘,你想先繡個什么?”
施靜宜從袖袋里拿出個不成形的香囊,香囊里還塞著張圖紙。
她把圖紙和香囊都擺到桌上,“我想照著這個花樣子繡個香囊出來?!?br/>
竹見看看香囊的顏色,再看看蘭花模樣的花樣子,眼睛一亮,這香囊應(yīng)該是給男人繡的吧?
肯定是要送給她家公子的。
真好。
竹見笑著拿起未繡好的香囊,翻看了兩眼,嘴角的笑容凝固了。
怎么說呢,施姑娘的基本功好像有點不過關(guān)。
竹見深吸一口氣,聲音遲疑:“姑娘,要不我們還是先從捏針學(xué)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