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院修行場位于學院最深處的空地。破損陳舊的樓宇殘垣斷壁地橫七豎八分布著被整齊切割成幾塊的巨石。
一心老師早就到了正在伸展身體一邊吆喝著學員們加緊時間做準備。
幻爵躺在一截橫著倒在地的半截巨大石柱鋒利的短刀插在身邊沒入石柱悠閑的曬太陽寬曠的修行場離天世和學員們混在一起。
靈韻看了看他們盡管剛才的事情告一段落可是那種不安仍然隱隱蒙在心頭和以往不同眼前并沒有浮現(xiàn)什么畫面預示即將發(fā)生的事情。
空氣里的圣血能力時高時低不時從各個位置升起或者降下。有些學員一臉輕松有些學院則是額頭蒙了一層細汗或大或小的光團繞在身體周圍阻擋著老師控制著襲來的石子。
離天世盤腿坐在地因為炎熱而解開了長袍露出肉呼呼的胸口他一邊用一只手往臉扇著風一邊咬著手里的紅色果實冰涼甘甜的汁水在舌尖流淌而過一臉愜意和享受。
一心注意到了這個悠閑的胖子微微一笑手的光芒微微變化一個石子加快了速度飛向美味的紅色果實。
石子在離天世的面前突然靜止下來空氣里緩緩浮現(xiàn)一層光芒蕩起環(huán)形的波紋向著四處蔓延。他大大的一口咬在果實一股汁水飛濺靜止的石子只是抖動了幾下突然灰飛煙滅。
一心有些意外仔細的看了看這張陌生的面孔然后若有所思的微微點頭。
“呼呼”
一道風突然升騰席卷了塵土沖向天空很快平靜下來學員們都是一驚抬起頭看著身的光芒漸漸黯淡下去可隨后他們都瞪大了眼睛手掌爭先恐后的閃耀光芒拼勁全力撐起一個結界護在身體周圍有一些圣血能力領悟不高的學員因為著急那層結界卻無論如何也聚集不起來后來勉強撐起的結界脆弱的如同蛋殼般似乎樹的枯葉緩緩飄落在面都會瞬間崩塌掉。
離天世咽下嘴里的果肉和汁水仰起臉若干表面凹凸不平劇烈燃燒著的石頭后面拖著一條紅色的尾巴狠狠的砸下來。他從地站起來抬頭看著瞳孔中的畫面在放大火焰燃燒在平靜的雙瞳。
學員們心里都暗暗叫苦明明只是一個結界防御的課程怎么會讓老師發(fā)動了異術師高級的術火瀑。他們一臉的凝重耳邊清晰傳來空氣劃傷的聲音在讓他們心生恐怖的圣血能力壓迫下自己撐起的結界防護不堪重負臨近崩塌發(fā)出吱吱的聲音。
一陣風源源不斷從頭頂落下耳邊的呼喊都被風聲所淹沒已經(jīng)分不清是空氣還是大地在劇烈顫動頭頂?shù)慕Y界發(fā)出一陣陣抵抗著攻擊尖銳的聲音奇怪的是面對著這種根本無法抗衡的術身體卻沒有像想象中那樣被異術吞沒盡管好奇可是還是沒有人敢睜開眼睛看發(fā)生了什么狀況只是忍住耳膜的轟鳴努力站穩(wěn)腳步心里祈禱這一刻快點過去。
風漸漸減弱學員們鼓足勇氣緩緩的睜開眼目瞪口呆的看著四周散落一地還在燃燒的石頭不時轟然炸開更多的碎片散落下來燃燒成一片就在還在好奇自己是怎么撐過天瀑的他們都驚訝的發(fā)現(xiàn)自己撐起的結界無一不是沾染著一層紫色那神秘的色澤不停的閃過填充他們迷茫的雙眼。
離天世站在那里雙手掌心向還保持著發(fā)動術的姿勢他敞開的的胸口起伏著口鼻一起噴出氣息緩緩放下手紋章隨著握緊的左手被隱去一縷紫色的光芒分明的鉆進一心的視線。
“用術把修復能力融進所有的結界在結界受損的同時修復好果真是難得一遇的天才學員?!耙恍穆冻鲑澷p的神色
“這么大的排場我還以為是戰(zhàn)爭開始了呢!”悄然無聲出現(xiàn)在身后站在一塊巨石的男人開口說道。
“金鱗什么風把你吹到這片貧瘠沒人肯關顧的訓練場了?”一心故作驚喜的說道。
“還不是因為天瀑!院長大人很是擔憂這群學員會被你一時興起全部秒殺在異術修行中幾十封黑色通知書送到各位王族貴族手里想到這一幕畫面都是可怕的讓我后背涼風陣陣?!北M管話雖如此金鱗還是一副看熱鬧看的盡興的表情。
“嘿嘿終于在帝國學院又發(fā)現(xiàn)了有趣的東西?!币恍亩⒅x天世胖胖的身體黑色戰(zhàn)袍面鑲嵌的紅色圖騰難以抑制語言中的興奮。
“看來院長大人的擔憂還是有必要的戰(zhàn)場那個瘋子異術師果然語出驚人莫非能被你收入眼中的都真的只是玩具而已?“金鱗按住額頭嘆了口氣。
“哦對不起用詞不當我收回那句話……應該是……是有趣的學員。“一心獰笑著說道。
“只是擁有這么強的的圣血能力卻選擇了命術師的道路可惜啊可惜?!敖瘅[搖了搖頭。
“你真的這么小看命術師?”一心收起了笑容目光深遠的看著金鱗。
“只有進攻才是最好的防御最快的毀滅敵人不畏懼被毀滅這個才是帝國強者該有的信條和覺悟同為莫烈大人的王之門徒你不會不記得莫烈大人曾經(jīng)的教誨吧并且你不是也因為想要成為強者的愿望而成為異術師的嗎?“
沉默了片刻一心看了看一臉執(zhí)著的金鱗笑出了聲音并且笑聲越來越大突然笑聲戛然而已。
“要不要看一個精彩的畫面?!?br/>
聽到這句話金鱗詫異的看著一心從他臉若有若無的笑容嗅到了一絲危險的味道心里霎時閃過不好的預感他試探的開口問道:“你想要……做什么……“
“證明給你看命術師的強大看來剛才的術還是遠遠不夠……”
一心臉浮現(xiàn)瘋子般得笑容讓金鱗毛骨悚然還來不及反應眼前的一心已經(jīng)被耀眼的光芒吞沒發(fā)動了比天瀑要強大幾十倍的術天劫。
“你瘋了……”金鱗眼中剛剛閃過恐慌隨即被光芒填滿聲音也被天際傳來的轟隆聲掩蓋。
學員們紛紛四處逃竄轉眼消失在如同噩夢之地般得訓練場。
剛剛恢復了圣血能力的離天世體力重新被灌注到身體自由奔走呼吸自然順暢下來。
他抬頭看著包圍著熾烈火焰滾滾砸下來的巨石皺緊眉嘴里罵了一句臟話視線變得凝重起來從而下的熱浪撲在地面又向升起托起他的黑色戰(zhàn)袍。
他攤開左手兩個手指彎曲按在掌心的紋章圖騰面同時血液從心口順著血管在身體加快了幾倍的速度流動他右腳向后邁出一步紫光乍射術隨之發(fā)動腳下升騰起一個巨型的圖騰轉動著升到空形成一個漩渦紫色的邊緣中間卻是漆黑一片。
火團砸在面一聲巨響地面搖晃石子飛快翻滾跳動著。
一心迎著風瞇著眼看著自己發(fā)動的術如同墜入深深的湖水中被蜂擁而至的黑暗緊緊裹住。漩渦驟然收縮成一個球有突然炸開異常明亮一個紫色光圈橫著向四周蔓延鋒利的把空氣切成兩個部分。
天空緩緩黯淡下去無數(shù)紫色光芒的碎片從天而降落在離天世的身后。
一心嘴角掛著詭異的笑容。
離天世臉汗水縱流疲憊不堪的身軀跪在地面手掌按在地面支撐著身體石子硌的掌心生疼大口喘息著黑色戰(zhàn)袍的后背圖騰泛起一層光芒。
突然他臉出現(xiàn)難以置信的表情仰起臉又是一團火焰燃燒著他黑色的瞳孔驟然收縮灼燒感真切的落在臉愈加強烈。
竟然又是一個天劫術從天而降灌注了更多的圣血能力已經(jīng)完全變成了一個殺人術。
“你瘋了快停下來……”
一心聽到耳邊金鱗的嘶吼隨即被空氣劃傷的尖銳遮蓋。
離天世知道自己這次無論如何也無法化解本能的想要直起身體逃出天劫的毀滅范圍可是腳下一劃無力再撐起身體。
這時一雙手拉住離天世的手臂正在用力向提離天世一邊喘息著一邊抬頭看只見幻爵正一臉焦急的望著他。
“你快走來不及了?!闭鸲泥须s聲中離天世大聲喊道。
幻爵搖了搖頭手繼續(xù)用力離天世見狀提了一口氣搖搖晃晃的站起身頭頂那熾熱感更加強烈仿佛要將露在外面的皮膚融化掉。
這時靈韻憑空出現(xiàn)在二人中間身后靜止著一個個影像他抓住兩個人的手臂連忙發(fā)動殘影術可是幾個人卻溫絲未動靈韻疑惑片刻才想到自己的圣血能力還無法完全駕馭這個術所以沒有辦法帶著所有人一起離開。
離天世很快也意識到了這點他連忙用眼神示意讓他帶著趕快幻爵離開可這時感覺有一只手在自己后背狠狠一推瞬間踉蹌了幾步身邊靈韻也是同樣的姿勢被推出來。
“幻?!彪x天世嘶吼一聲向他伸出手。
幻爵看了看他沒有說話對著靈韻點了點頭靈韻詫異的望著她隨即知道已經(jīng)別無選擇伸手抓住離天世伸向幻爵的手臂身形霎時消息在空氣中。
“轟?!?br/>
碎石飛濺滾滾濃煙彎彎曲曲的升陣陣風撥弄著濃厚的灰塵眼前本來殘破的修行場更加一片狼藉地面隨處可見燃燒的石礫。
靈韻和離天世身形霎時出現(xiàn)在幾十步之外被氣流席卷著飛出用狼狽的姿勢狠狠摔在地。
接著碎石殘渣鋪天蓋地砸在他們身所幸他們被沒有被天劫術傷到。
離天世的眼中被濃煙嗆出了眼淚他用手撐著地面劇烈的咳嗽熱浪中他手腳并有掙扎著爬起來不顧濃厚的黑煙刺激著眼球生疼大大的睜開眼。
四處布滿了繼續(xù)燃燒著的無數(shù)小塊巖石深深陷在被燒焦了泥土的地面天地在燃燒中紅的慘烈。
幻爵站在一片火海中浴火重生般如同一尊堅毅的雕塑身影在火苗跳躍間時隱時現(xiàn)。
“幻?”離天世試探性的叫了一聲。
幻爵像是沒有聽到一般沉默著依舊一動不動。
離天世迎著幻爵的背影踉蹌的邁出幾步穿透煙霧繚繞幻爵的身體近在眼前觸手可及離天世伸出的手卻停在半空沒有落下他生怕觸到他的那一霎那整個身體就會霎時隨風湮滅。
幻爵雙手無力的下垂著手掌的皮肉觸目驚心的翻開了無數(shù)個口露出白花花的骨骼整個袖子都被燒干凈手臂的肌肉線條突兀著如同雕刻的精美雕塑燒傷的皮膚呈現(xiàn)出黑紅色滲出的血液觸目驚心涂抹著。
離天世一時愣在那里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這時幻爵緩緩向后倒去離天世一驚伸手扶住他的身體。
“幻你能聽到嗎?“離天世查看了他的身體看了看那已經(jīng)失去意識的側臉連忙顫抖著展開掌心紫色光芒籠罩在幻爵的身體。
離天世回想那一幕幻爵整個身體霎時被火焰圍繞離天世的耳邊清晰地聽到毛骨悚然無數(shù)筋骨盡短的清脆聲響還有幻爵在火焰呼嘯聲中的一聲怒吼心里如似刀攪一般。
他想要用術為他治療可是卻一時無處下手他拼命用牙齒咬住自己的手指一聲聲呼喚著。
“看看你做了些什么?”金鱗對著身后的一心吼道一心面無表情一言不發(fā)。
一心面無表情的站在身后犀利的眼神忽而轉向遠處一片陰暗中擰緊了眉頭。
米馨站在高處陰影藏住了她孩童般嬌小的身軀冷眼望著修行場那一幕。
“果然是很與眾不同不愧是邪神大人要不然我還真的以為所謂的救世主不過是個普通的平民小孩?!懊总皡葏茸哉Z道稍加休息后戰(zhàn)袍后背的圖騰浮著一層光芒恢復著圣血能力她邁出腳步揚起手紋章突兀光芒乍現(xiàn)可是她的動作卻停在了那里。
“剛才那個術是你發(fā)動的吧?“
一個雄厚有力但是溫和的聲音響起。
米馨臉色略帶驚慌但是很快平靜下來對方什么時候靠近的她竟然毫無察覺。
平穩(wěn)均勻的腳步聲響起米馨安靜的站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粗霈F(xiàn)在面前的身材魁梧穿著平民外套的男人。
幻天笑呵呵的停在那里轉過臉看了看修行場火光點點黑煙升騰一片狼藉。
“你似乎預先知道他會挺身而出為了朋友擋下這個術年紀輕輕心機果然不簡單?!?br/>
“你不是貴族?這里沒有你的事就當我沒看到你抓住機會在趕緊我面前消息?!懊总白燧p松說著心里卻一直不輕松盡管絲毫感覺不到對方的圣血能力可是心里莫名的有一種壓抑感就像是被一雙手扼住了咽喉她第一次有這樣的希望對方只是一個平民而自己只是一時大意才被他靠近。
幻天發(fā)出爽朗的笑聲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入米馨耳中。
“有什么好笑的?”米馨皺眉警惕的望著他。
“你剛才用天劫打中的……是我的兒子……”
望著面前的男人輕描淡寫的說出這句話米馨的眉頭皺的更緊可隨機像是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盯著他緩緩開口聲音略有些顫抖。
“那你是……幻神……幻天?”
幻天笑著卻沒有說話米馨卻已經(jīng)知道了答案心里像是霎時被掏空恐懼瞬間填滿。
恐懼再被掏空這次填充進去的是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