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甄牙婆，唐甜甜有些意外，聽到她仿佛很熟悉地稱呼那個婦人，就意外了。側(cè)過身子躲開了那婦人：“甄牙婆，你認識她嗎？那行，我不買她家孩子了。”
其實，做牙婆這一行當，也講究一個先來后到。正常來說，像這種情況，那個孩子是應(yīng)該賣給唐甜甜。不過，唐甜甜一向不喜歡介入這種事情中。她看來，這做買賣應(yīng)該是你情我愿，沒必要搞得天怒人怨。尤其是，她現(xiàn)也不缺這點兒錢了，不希望被人家背地里咒罵。
“春芽，是你嗎？”仿佛是因為太驚訝了，甄牙婆并沒有接唐甜甜話，而是整個人沖到了那婦人面前，伸手扶起了她。
那個被稱為春芽婦人愣愣地看著甄牙婆，好半天才開口：“你是二妮子？”
噗，這都是些什么破名字啊！唐甜甜突然覺得，自己給四個弟弟取名字實是太高貴優(yōu)雅了，一點兒也不土！
“對，就是我?！闭缪榔欧鲋菋D人，臉上滿是困惑不解：“阿祥他……我是說，你男人呢？”
那婦人當即落下淚來：“他三年前就沒了?！?br/>
甄牙婆聽了這話，一下子就愣了那里，等好不容易回過了神來，卻是悲切地落下了淚，看那樣子仿佛比那婦人還要傷心。
那婦人也并不覺得奇怪，拉著甄牙婆手就說開了：“二妮姐，你走了以后沒多久，我就有了身孕，生下了一個兒子。后來，我又有了兩個女兒兩個兒子，家里因為人口多了。就有些揭不開鍋了。阿祥他也是為了養(yǎng)這個家，平日里不是下地干活就是上山打獵，誰知道三年前他去了山上，卻是被人抬著下來。我這日子喲……”
正常情況下，甄牙婆應(yīng)該安慰那婦人才是，因為她們看起來明顯是熟人。哪兒知道，甄牙婆竟然完全止不住自己眼淚，陪著那婦人失聲痛哭。
唐甜甜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遲疑地看向剛才那個說要賣伢子男子。說是男子，其實那人也不過才十六七歲樣子。還是個半大孩子。當然，這是唐甜甜這個有兩世記憶人看來，這會兒唐甜甜自己也才十來歲。自然是沒法當人家是孩子。
“你們家這是？”
“唐牙婆，我去把我弟弟領(lǐng)過來?！蹦悄凶右膊欢嘣?，不一會兒就領(lǐng)來了一個四五歲伢子。那伢子看上去有些瘦弱，兩只手臟兮兮，模樣倒是還算不錯。以現(xiàn)行情沒有個十兩銀子是肯定拿不下來。
因為之前唐甜甜已經(jīng)說了，要讓給甄牙婆，這會兒也不好問價。那男子一看唐甜甜似乎沒什么興趣，就有些急了：“你別看他長得小，其實他已經(jīng)六歲了，很懂事。平日里家也經(jīng)常幫著干活。唐牙婆你買過去，不會虧?！?br/>
唐甜甜還是沒有開口，拿眼瞄了一下還抱頭痛哭甄牙婆和那婦人。臉上明顯有些猶豫。
“唐牙婆，別管她，這家里是我做主?！彼坪蹩疵靼琢颂铺鹛疬t疑來由，那男子拍著胸口說道：“只賣八兩銀子，多便宜呢！”
這個價錢確實是便宜了。只是唐甜甜身旁李大狗嘴角有些抽搐。他還記得當年他賣身銀子仿佛只有三兩，這還是唐甜甜不懂行給高價呢！不過。從這方面看，這幾年倒都是大豐收，不然這賣身錢不會漲得那么厲害。
“甄牙婆，這孩子你要嗎？”到底是曾經(jīng)照顧過自己人，唐甜甜還是挺給她面子。而且，這甄牙婆一看就是跟這戶人家有故，若是她想要，唐甜甜就打算去別家了。
甄牙婆這才回過頭看了看唐甜甜：“什么孩子？這家要賣孩子嗎？春芽？”
“不賣?。∥覂鹤硬毁u！”那婦人仿佛猛然驚醒似，一下子沖到了唐甜甜面前，大力地擺著手：“我兒子真不賣，真！”
唐甜甜一頭黑線，怎么弄得好像是她拐賣了人家孩子似？“行了行了，不賣就算了?！?br/>
不想，唐甜甜剛準備去別家問問，剛才那男子卻又攔住了唐甜甜：“我才是一家之主，我說賣就賣！”
翻了翻白眼，唐甜甜真心無語了，干脆指了指甄牙婆：“喏，那個也是牙婆，比我還有名甄牙婆。你要賣就賣給她好了?！碧铺鹛鹪揪痛蛩愣噘I幾個女娃兒，對于伢子她倒不是很上心。
那男子聽唐甜甜這么一說，立刻就換了目標，沖著甄牙婆嚷嚷了起來。
唐甜甜真心不想管閑事，帶著李大狗就離開了。這個莊子上晃悠了一圈，因為今年年景真心不錯，每家每戶都有存糧，沒有人急著賣孩子。倒是有一戶人家同意以十二兩銀子價錢賣一個十歲女娃兒，若是還價，就不賣了。
唐甜甜仔細地打量了一下這個女娃兒，年紀倒是挺合適，看起來也挺精神。身上干干凈凈，伸出雙手滿是老繭，看起來是個干活好手。十二兩銀子雖然貴，但也挺值。
又問了幾句，唐甜甜這才知道，原來這女娃兒親生母親早就過世了。繼母嫌她家里浪費糧食，一早就打算有人出高價就立刻賣掉。而那女娃兒父親也沒反對，因為家里還有兩個兒子，就算今年糧食夠吃了，也得存錢給兒子蓋房子娶媳婦。
買了這個女娃兒，加上之前甄牙婆那里買那個，唐甜甜這出門好幾天也才弄到了兩個。唉，年景好了，牙婆生意難做啊！
看看周圍已經(jīng)沒有人家要賣孩子了，唐甜甜只能打道回府。莊子口，又碰到了甄牙婆，想著自家馬車也大，就順道把甄牙婆捎回了鎮(zhèn)上。
“這孩子多少買？”唐甜甜看著之前那個伢子，有些好奇。明明剛才那婦人死活不肯賣，怎么一轉(zhuǎn)眼還是讓甄牙婆買了呢？
“就他大哥說價錢。八兩銀子?！闭缪榔派焓置嗣秦笞幽X袋，卻不是原先經(jīng)?？吹侥欠N估量貨物神情。
唐甜甜有些詫異：“甄牙婆你這是……”
“我也這把年紀了，身邊雖然有幾個錢，但膝下卻沒有孩子。想著把這孩子買下，再去官府蓋個紅印，這孩子就當是過繼給我養(yǎng)老了?！闭缪榔庞行┞淠钟行┍瘋骸暗降走@是阿祥兒子。”
看到唐甜甜一臉想問又不好意思問表情，甄牙婆干脆就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那春芽丈夫阿祥，其實就是甄牙婆前夫，因為她嫁到夫家十年都未曾生育。這才被休棄了。春芽是她前夫繼室，也是前夫表妹，因為父母雙亡一直寄養(yǎng)他們家里。甄牙婆剛嫁過去時候。那春芽才七歲，等她被休棄以后，就再也沒有回到過這里。
根據(jù)春芽所說，她嫁給甄牙婆前夫后，前后一共生下了三兒兩女。算是個有福氣了?？墒牵齼蓚€女兒，一個生下來沒多久就死了，一個卻是丈夫過世那年就被賣了。三個兒子中，老二兩年前，生病沒錢請大夫也病死了。只剩下大兒子和小兒子了。
本來。今年年景不錯，應(yīng)該能熬過去，不想大兒子今年已經(jīng)十六歲了。原本定親人家，讓他們拿出十兩銀子聘禮，不然話就要退親。大兒子著急之下，就把主意打到了弟弟身上。今年賣身錢漲得頗高，把弟弟賣了。再加上自家本身攢一點兒錢，足夠討媳婦了。
“這個大哥真是……”唐甜甜相當?shù)脽o語。隨后點點頭，沖著李大狗說：“其實，我這個姐姐挺稱職對吧？至少除了打罵之外，我一點兒也沒有苛待小丫?！?br/>
李大狗比唐甜甜無語，不過說句良心話，唐甜甜對唐小丫不錯了。那一次唐小丫被唐二婆娘拐賣后發(fā)生事情，他后來也有聽說過。至于打罵，說實，這年頭不打罵孩子人還真是稀罕物件。當即點點頭附和著：“嗯，你很好，以后我們要有了孩子，隨便你打罵?！?br/>
唐甜甜當即黑了臉，親，其實你可以不加后那句~！
“對了，大丫頭你也及笄了吧？這是你娘給你找夫婿？定親了？什么時候成親呢？”甄牙婆情緒有些好轉(zhuǎn)了，之前她也是一時間不能接受這個事實，才有些失態(tài)，現(xiàn)想通了倒是無事了。
不等唐甜甜開口，李大狗搶著回答：“已經(jīng)定親了，是三爺吩咐下來。三爺說，等甜甜一及笄，我倆就成親?！?br/>
唐甜甜頓時傻眼。臥槽！什么時候事情？！
“好好，那你也三爺那里做事？”三爺勢力雖然只集市那邊，以及周圍幾個莊子上，但鎮(zhèn)子上也是有聽說三爺大名。尤其是，甄牙婆之前也去過集市找唐老娘，對于三爺算是有些了解了。
“是，我三爺手下當個小管事，不過年后就要升做掌柜了，三爺還叫我負責(zé)南方生意，到時候我從江南回來給甄牙婆帶點兒小玩意兒?！崩畲蠊芬桓耐涨优成袂?，竟然落落大方地跟甄牙婆聊了起來。
唐甜甜旁邊只顧著傻眼了，忒么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br/>
鎮(zhèn)口把甄牙婆放下，唐甜甜幾人回到了集市上。隨手把兩個女娃兒交給了之前買一個大丫鬟，唐甜甜就把李大狗提溜到了一邊：“喂，李大狗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李大狗一臉憨厚地看著唐甜甜，看上去有些傻氣。
如果不是唐甜甜之前見識到了李大狗交際能力，一準會被蒙混過去：“哼，少跟我裝傻，你之前不是跟甄牙婆聊得挺好嗎？要不要我把你賣給甄牙婆？”
李大狗突然裂開嘴笑了：“甜甜，你沒法把我賣掉，我賣身契又不你這里?！?br/>
“?。俊蔽⑽⒁汇?，唐甜甜猛地想起來了，自從當初被三爺哄騙，用一兩銀子賣掉了李大狗以后，她就再也沒有見過李大狗賣身契：“我去向我爹要！”
李大狗笑得開心了：“三爺說得沒錯。你每次有求于他了，才叫他爹?！?br/>
“那又怎樣？”唐甜甜瞅著李大狗臉上壞笑，格外地惱怒：“反正他一準得給我！”
“給不了，因為去年三爺就把賣身契還給我了?！崩畲蠊贰昂俸佟钡匦χ粗铺鹛?，一臉得瑟。
“為什么？”唐甜甜完全懵了，她一直都認為李大狗是因為賣身給了三爺，三爺才那么相信他。畢竟，這個年代，賣身后所有一切都是主子，哪怕現(xiàn)律法有規(guī)定。不能隨意打殺下人，但賣身人地位還是很低。
“你忘了嗎？去年，我背后被你堂弟捅了一刀。后來等我清醒了以后，三爺就把賣身契還給我了。他還說，以后我要是愿意入贅就入贅，要是不愿意，他也不會勉強我?！?br/>
唐甜甜不說話了。她能明白三爺想法。當初，唐二兒子那一刀可真是夠狠，但凡當時有一點兒不對，李大狗這條命就要交代了。尤其是，李大狗還是替唐甜甜挨了這一刀，作為感謝。把賣身契還給李大狗，確實是三爺能做出來事情。
至于跟李大狗說，入贅自愿怕也是真。三爺想法其實很好猜。他希望唐甜甜嫁給一個家里人口簡單，沒有復(fù)雜背景人。除此以后，自然就是要對唐甜甜好，萬事順著她寵著她。所以，讓李大狗自愿選擇。才是好。畢竟，強扭瓜不甜。
“甜甜。雖然三爺這么說了，可我是自愿。我就是要給你當上門女婿，你說可好？”李大狗仍然是那副憨憨樣子，一點兒也不帥，一點兒也沒有唐甜甜心目中那白馬王子形象。
癟了癟嘴，唐甜甜到底是沒直接說出拒絕話，只是岔開話題問道：“你干嘛要給我當上門女婿？就算你不同意，三爺也不會對付你。而且，你掌柜位置也不會跑掉?！比隣敳⒉皇且粋€會任人唯親人，如果他真讓李大狗當了掌柜，只能證明李大狗確實有這個能力。
“可我喜歡你??！”李大狗瞪圓了眼睛，特直白地開口。
唐甜甜很是被囧了一下，她這是被人告白了嗎？可是，為毛她沒有臉紅心跳感覺，反而只是一陣無語呢？愣了半天，唐甜甜憋出了一句話：“李大狗，你口味真重。”
李大狗：“……”？~
把李大狗甩掉以后，唐甜甜直接蹦跶到了三爺面前。結(jié)果，三爺一看到她就告訴了她一個大消息：“甜甜，下個月我就讓李大狗去南方了，以后他就要兩面跑了。你懂得？”
唐甜甜傻眼了，回憶了一下李大狗跟甄牙婆對話：“爺，你要升他當掌柜了？”
“是啊，讓他管理整個南方進貨，還是個小管事就太說不過去了。”三爺沒說是，他不能讓自己寶貝女兒，嫁給一個小管事。
“爺，聽說你把賣身契還給他了？你就不怕他攜款潛逃？”唐甜甜仿佛是故意跟三爺唱反調(diào)似，明知道李大狗不是這樣人，卻偏偏要這么問。
“你個丫頭是怎么了？李大狗當初救了你一命，我還他賣身契是理所當然。再說了，再過兩年他就要當我們家上門女婿了，怎么可能還是奴籍呢？”
“說不定他是故意這么說，正好讓你信任他，然后把那筆錢財都交給他，他再跑路??！”唐甜甜絕逼是故意！
三爺面色古怪地看著唐甜甜，不明白今個兒唐甜甜是抽得什么風(fēng)：“江南貨物是挺值錢，但還不至于動搖我根本，就算他真帶著錢財跑了，也沒什么。說不準我還得謝謝他呢？”
瞅著唐甜甜狐疑目光，三爺解釋道：“我是把他當成未來女婿看，如果他連這點兒誘\惑都受不了，以后跟你一起了，豈不是會虧了你？要是他真帶著錢跑了，我真要謝謝他放過了你。”
三爺是真心疼愛唐甜甜，哪怕他現(xiàn)又有了四個兒子，都不能改變他看法。到底，兒子們可以慢慢地寵著疼著，他必然是不會虧待他們?？墒?，對于唐甜甜虧欠卻是很難彌補。
唐甜甜低著頭沉默了一陣。就三爺繃不住時候，唐甜甜猛地沖了過去，撲倒三爺懷里：“爹！你對我真好！”
看著唐甜甜有些帶著哭腔聲音，三爺頓時慌了神：“這是怎么了？我是怎么招你了？別哭別哭，告訴爹，是不是李大狗那家伙欺負你了？”
“我欺負他還差不多?！碧铺鹛鹩檬直衬四ㄑ劬Γ骸拔医裉熨I了一個女娃兒，她母親死了，明明家里條件不錯，她爹和后娘還是把她給賣了?！?br/>
“所以，這比較之下。你就覺得我這個當?shù)?，特別好？”三爺有種哭笑不得感覺，不過抱著香香軟軟大閨女還是挺舒服。
只是。他們沒有注意到，門口閃過一個身影，那人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那人之前還懷疑三爺為什么會看上唐老娘那個帶著兩個女兒寡婦，原來根本就是看上了人家女兒！嘖嘖，大小通吃什么。真是太刺激了。
幾天之內(nèi)，集市上就傳出了流言蜚語，說是三爺跟自己婆娘帶來大閨女有些曖昧。那傳言說有聲有色，仿佛是人家親眼見到過。偏偏唐甜甜跟三爺這之前并不避諱，加上又是唐甜甜先認識了三爺，然后三爺才跟唐老娘成親。集市上做生意商販們。幾乎人人都看到過三爺跟唐甜甜走一起，還有人說，他們曾經(jīng)不止一次地出過遠門。期間根本就只有唐甜甜一個女娃兒。
一開始，這些流言蜚語只是人們私下里說說，可是這說多了，難免一些茶館酒樓里就傳開了。集市上鋪子雖然大部分都被三爺租了出去，但也有一些是三爺自己開。沒過多久。就有那人將這些事很隱晦地告訴了歐陽管事。歐陽管事聽了這話，差點兒一口老血噴了出來。別人不知道，他卻是清楚，這唐甜甜分明就是三爺和唐老娘親生女兒。
完了，這事忒么還真沒法解釋，因為一解釋，就涉及到唐老娘名節(jié)。一旦弄個不好，再把唐家村人招來，說不定真能弄上公堂去。而這一回，不占理卻是他們這邊了。
歐陽管事花了兩天時間，把所有流言都聽了遍，整理一下后，找上了三爺：“……事情就是這樣。爺，現(xiàn)該怎么辦？”
三爺一臉便秘地看著歐陽管事，半響沒吭聲。這叫他怎么辦？忒么這種事情，一來是沒法解釋，二來是越解釋越亂！黑著臉想了一會兒：“是誰傳出流言，先給我查清楚了?！?br/>
無緣無故，必然不會傳出這樣事情來。畢竟，唐甜甜跟了三爺也有好幾年了，跟唐老娘成親都一年了，這種流言就算是要傳，也應(yīng)該一早就傳開了。卡這個不上不下當口，確實是有些古怪了。
歐陽管事略一思索，就明白了三爺意思，不過他還是有些擔心：“這種事情不好打聽，怕是很難找到放流言人?！?br/>
當然很難找到，三爺自己姑蘇城那邊，為了于家事情也沒少放過流言。像這種流言，根本就查不到元兇。
“爺，您看這樣成嗎？不如把大小姐和李大狗親事給辦了，這樣就算不能讓流言全部消失，也能稍稍平息一些。”
“不行。”三爺當即一口拒絕，李大狗他是滿意，但現(xiàn)卻還不是時候。他原本是希望李大狗成了大掌柜，又幫著干幾件大生意，然后再順理成章地促成這門親事。像現(xiàn)這種情況，怕是這邊他剛宣布了兩人親事，那邊就該傳出他這是故意想要撇清關(guān)系。碰到嘴巴毒一點兒人，說不準還會編排出，他把唐甜甜嫁給李大狗，又把李大狗派去江南做生意，就是為了尋找機會呢！
這事關(guān)系到唐甜甜名聲，三爺咬了咬牙，他一定會徹查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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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個特殊日子。
親，你們詛咒安倍那雜/種了嗎？
日日燒香拜佛，只求安倍速死，六道輪回之中，記得走畜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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