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夢中見著你,便再難相忘,我愿常在夢中與你相逢,我奏幽蘭,你舞清影,就在三千嫣紅桃花下,你飲酒,我背靠桃樹,你我相依相伴,我不愿醒來,醒來后,你又離我這般的遙遠(yuǎn),千年前的記憶消散,你在我心里留下的那絲感覺還在,不能割斷,不得割舍,你的音容,你的笑貌,就刻在我的骨髓里,我的心頭上,我會尋你,海角天涯,上天入地,我是多么的想再見著你……”
桃花飄落,夢中亦是如此,他背靠桃樹,轉(zhuǎn)望身側(cè)卻沒有她,心中萬種惆悵,千般寥落,又能如何。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是那么的柔和,那么的溫暖。
在桃樹下,透過三千嫣紅,看日出亦或看日落。
“小七……”
“小七……”
他如夢如幻,是中了夢魘,他抬頭,是她,夢中的她,她著青衣,她為他舞。
他低頭撫琴,是一曲幽蘭。
琴聲悠揚……
“小七,你怎么了……”
紅如血的彼岸花開,木小七的額間紋著彼岸花,彼岸花開,時隱時現(xiàn)……
夢中的那個場景,那個聲音,他又看到了,他又聽到了。
魔霧繚繞,魔霧中彼岸花開,紅得像血。
“以魔魄之力為地祭,以本皇之血為天引,花開葉落,花葉生生世世不得見,彼岸焚心……”
紅色彼岸花中孤獨的躺著一把古琴……
魔霧中傳出了譏笑。
“你是為了什么?為天下?為蒼生?那你身邊的人呢?”
畫面突變,白衣男子輕撫古琴,一口鮮血噴吐而出。
“夢魘長生又如何?”
琴音突止……
他終于醒轉(zhuǎn)過來。
他喃喃自語:“夢魘長生,夢魘長生……”
他抬頭,眼前人兒著嫣紅衣裙,不是夢中的她,是杜小虞。
“師姐。”
“夢魘長生,什么夢魘長生?”
“方才小七額間為何會顯現(xiàn)出紅如血的彼岸花呢?”
“師姐想是看錯了。”
杜小虞靠近,芬芳如蘭,他有點恍惚,而后臉兒通紅。
“奇怪,難道真是我看錯了?真是怪了?!?br/>
木小七站起了身子,與杜小虞保持了一些距離。
“師姐來尋我何事?”
“呀,小七你怎么忘了?”
“今日開始,小七便要開始修習(xí)渾元功法了?!?br/>
“是由師姐傳授于我么?”
“嗯,當(dāng)然是由本師姐教你啦?!?br/>
“渾元功法分為五卷,按五行屬性而分,我們點木殿的修習(xí)的是第二卷陽和卷?!?br/>
“我們陽和卷的口訣如下?!?br/>
“以心而悟,以意而感,身與天地合,一草一木即是大道,大道化境,木為陽和之氣,其性騰上而無所止……”
“陽和卷修習(xí)至巔峰時,便可召喚木元蒼龍,最多時,可同時召喚十八條木元蒼龍?!?br/>
“十八條木元蒼龍?!蹦拘∑唧@訝。
“那是,我們點木殿可是五殿之首呢?!?br/>
……
“小六,又在胡說了?!?br/>
來人面色祥和,是點木殿執(zhí)殿長老蕭柳。
“師父,我們點木殿本來就是五殿之首?!?br/>
蕭柳撫須而笑,“五殿不分彼此,一榮俱榮,一枯俱枯?!?br/>
“小七,今日為師親傳你渾元功法,你可能答應(yīng)為師一個請求?!?br/>
木小七急道:“師父有話盡管吩咐,小七照做?!?br/>
“任何境地,任何時候,小七皆不可與天極門為敵。”
木小七點頭。
“小七你可知道天道之體。”
“天道之體?”
“弟子不知道?!?br/>
“天道之體,地道之體,人道之體,合稱三涅?!?br/>
“三涅之中唯天道之體至高無上,其有太極之妙,內(nèi)藏陰陽,有造化萬物之功。”
“為師今日便要授傳一半功力于你。”
“師父不可,弟子拒絕?!?br/>
“天道之體,太極之妙,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此是大道之體,得大道者敢為天下先,為師盡一半功力亦是為了天下蒼生?!?br/>
“小七,你可知道為師的一片良苦用心?!?br/>
“為師希望你能為正不為魔,為天下不為私。”
“為正不為魔,為天下不為私?!?br/>
夢里,不知為何,木小七想起了夢里的那個聲音。
“你是為了什么?為天下?為蒼生?那你身邊的人呢?”
“身邊的人兒才最是可貴,天下與蒼生怎么能和身邊的人兒比……”
木小七仿徨,一道渾厚的能量自他胸腹涌進,源源不絕,他感覺到了自己的筋脈骨骼在發(fā)生變化,上面似乎有一些禁錮被解除,如春回大地,百花齊開,只是才一瞬便如臨隆冬,千里冰封,方被解除的禁錮又起,這千年前的禁錮怎么可能就這么容易的被化解去。
蕭柳收功,而后朗聲而笑。
“楚炎長老既已來了,為何不現(xiàn)身?”
一道火紅的光影,是一團火焰,火焰散去,一個須發(fā)皆如火焰一般的人遙遙而立。
“蕭長老昨日代教我那頑劣的徒兒,我楚炎特來道謝?!?br/>
“無需客氣,舉手之勞而已?!?br/>
“那少年,殿試之時可要小心我那頑劣的徒兒,我怕他出手太重……”
火紅的光芒閃現(xiàn),而后消失,楚炎亦是消失不見,他方才立著的地方有草木在枯萎。
“哎……”
一聲嘆息,蕭柳轉(zhuǎn)望天極門太一殿所在的方向,心中悵然。
“如若長門師兄還活著,天極門現(xiàn)在會是如何?”
“長門師兄,如今的五殿,人心已是不齊了,你要是知道了,也是會痛心的吧。”
蕭柳不語,三十年前,那時多好,大家都在,大家都沒變。
“呂樂便是從那時開始飲酒的吧,滴酒不沾,最后卻是做了老酒鬼?!?br/>
“哈哈哈……”
蕭柳突然大笑。
“可笑,可悲,可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