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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會完畢,劉安晟頗為落魄的回了安置好的營帳,在床上翻來覆去半宿也沒有睡著。
今夜的談話讓他重新認(rèn)識了一次張萱與蕭憶茹,兩人的性格與游戲中表現(xiàn)出的大相庭徑。需知游戲中的人物擬真度極高,這么一來他自然明白,游戲中的她們其實從來沒將自己的真正性情表露出來。
雖然心中有些別扭,但劉安晟多多少少還是能理解——那時候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而她們雖然身份高貴,但榮辱皆系于他一人之手。經(jīng)歷過瓊玉的去世后,他也明白了后宮的殘酷,如果她們毫不設(shè)防,恐怕很快便會被暗箭中傷。而現(xiàn)在眾人都不過是半大的孩子,固然有些心機(jī),也不會用在這種事情上。
說到底還是因為身份的緣故,世子和皇帝,其中的差距簡直是天塹之別。
劉安晟又想起許久未見的瓊玉,心底頗為復(fù)雜。當(dāng)初二周目結(jié)束后,游戲最終評價還未顯示完全,他便關(guān)掉了界面。其中的原因當(dāng)然不可能是因為不耐煩,而是因為他有些害怕——有沒有可能,瓊玉其實并沒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愛他?甚至說不準(zhǔn)她對自己究竟有些什么想法萬一顯示出來瓊玉的好感度很低,那自己又該如何自處?
抱著這樣的想法,那時候他才裝作不耐關(guān)掉了界面。
“說到底,我也只是個膽小鬼而已”劉安晟輕聲喃喃,望著頭頂?shù)膸め?,明亮的月光隱約可現(xiàn),仿佛照進(jìn)了他的心間。他又嘆了口氣,閉上了眼,拋開這些紛雜的思緒,靜靜入睡。
***
接下來的秋獵倒是讓劉安晟精神一振,由皇帝親手射出第一箭后,接下來便任由眾人一展身手。陳國太祖以武開國,所以哪怕是文臣也多擅長武藝,這會兒文臣武將也難得有機(jī)會較量一番,自然沒人愿意落后。
皇帝膝下雖然皇孫眾多,但最寵的也不過那么兩三個,此時都正跟在御駕之旁,劉安晟自然也在其中。而皇子們都早早出發(fā)圍獵去了,就看誰獵物最多奪得第一,討得皇帝歡心。
他一面應(yīng)和著皇帝,一面瞧瞧打量了下周圍,果然瞧見不遠(yuǎn)處姚靜安的身影。再往后一望,張萱與蕭憶茹也換上了騎裝,對他遙遙揮手。他朝那個方向微微額首,示意自己已經(jīng)看見,一會再集合。
沒過多久,皇帝便讓他們幾個皇孫與大臣子女各自去行獵,只是每一隊都得帶上護(hù)衛(wèi),以防有失。劉安晟自然和姚靜安他們組成一隊,另外還帶上了幾名平日里關(guān)系不錯的皇孫。幾人騎得都是名馬,雖然馬匹年齡較小,但腳力卻并不差,不過一會便進(jìn)入了林間。
這會兒還是清晨,許多動物正尋覓著食物,需知這獵場乃是皇家專用,平日里是禁止捕獵的。所以動物們大多對人類沒多少防備心理,他們也算是得了巧,不過短短一個半時辰,便收獲不少。只是劉安晟雖然經(jīng)驗豐富,但架不住年紀(jì)幼小,勁道不足,除了一開始射下一只大雁外,剩下的獵物中大部分都是些鳥雀和兔子。
等到最后清點時,劉安晟不禁大吃一驚——這次獵取獵物最多的人竟然是看上去嬌嬌弱弱的張萱!雖說他昨日已經(jīng)知道張萱擅長弓弦之術(shù),但卻沒料到她的實力竟然這么高!
而他和姚靜安則并居第二,蕭憶茹雖然狀態(tài)不佳,但她一直生長在軍旅中,實力擺在那里,倒也排在了第六。
他們的收獲在幾只隊伍中得了第一,皇帝自從上了年紀(jì),比起正值盛年的兒子來便更喜歡這些年幼的皇孫。知道后特意將劉安晟幾人召過去勉勵了幾句,又留他們一道用完了御膳,這才放人離開。
洛川王今日為了不惹得皇帝忌憚,特意放水讓廣川王奪了頭籌,雖然明白這樣沒錯,但心里多少有些不快?,F(xiàn)在聽了消息,他心情不由大好,覺得自己帶兒子來果然是個正確的選擇。
不過他仍板著臉訓(xùn)斥了兒子一番,讓劉安晟回王府后勤加練習(xí)弓馬,下次秋獵時絕不能被一個弱女子超過。這一點劉安晟自然答應(yīng)下來,事實上就算洛川王不提,他也不會繼續(xù)松懈下去。
秋獵又持續(xù)了幾日,終于到了回程,這次劉安晟明智的選擇坐車。雖然有些遺憾不能騎著馬進(jìn)城門,但他暫時還不想再次嘗試大腿內(nèi)側(cè)火辣辣的焦灼感。
等下了馬車,迎接他的便是自家母妃的笑顏。他又湊上前去看被王妃抱著的雨蝶,王妃瞧他一臉認(rèn)真地樣子,便笑著把雨蝶遞到他懷里。劉安晟吃了一驚,小心翼翼的抱住雨蝶,生怕把她磕著碰著。
不過半個月未見,她又長大了許多,小臉蛋白嫩嫩的,仿佛親一下便會留個印子。這會她似乎才睡醒沒多久,睜著眼睛好奇的打量著四周,劉安晟越看越愛,正打算跟她打個招呼,卻發(fā)覺懷中一片濡濕。他苦著臉摸了摸,抬頭看向王妃,嘆道:“母妃,妹妹好像尿在我身上了
于是還沒有坐熱板凳,可憐的世子便又起身去沐浴更衣了。
雖然對小雨蝶獨(dú)特的“迎接”方式有些措手不及,但他卻并沒有記在心上。每日里只要無事,十有□都會去探望下這個妹妹。
而洛川王似乎對他在秋獵時的表現(xiàn)很滿意,加上他年紀(jì)也大了,所以對他的管教也稍微放松了些——只要帶著侍衛(wèi),偶爾劉安晟也能夠出府在帝都中閑逛兩圈。
劉安晟得知自己日后可以自由出府時,瞬間對洛川王好感大升!他素來不是個安靜內(nèi)斂的性子,這下得了允許,每到月末的空暇,便會和姚靜安一同結(jié)伴出游。而姚靜安十有□又會約上張萱,張萱自然會邀請蕭憶茹,于是到了最后往往是四個人的聚會。所幸這個世界男女大防并不算嚴(yán)重,所以少男少女們結(jié)伴同游倒也不算什么大事。
隨著聚會次數(shù)的不斷增加,眾人的感情愈發(fā)的好起來。劉安晟也終于放下了之前內(nèi)心的種種糾結(jié),能夠以平常心來看待張萱和蕭憶茹——她們并非游戲中簡單表露出來的人物,而是有著自己思想和感情的真人。
因為和姚靜安的關(guān)系良好的緣故,劉安晟幾乎每個月都能去一次姚府。每次去時他都做好了準(zhǔn)備,一面向姚泰始詢問各種史書問題爭取獲得好感,一面抓住每一個和姚靜貞見面的機(jī)會。
這樣來來往往過了一年半,姚泰始便對這個聰敏好學(xué)又謙虛謹(jǐn)慎的世子印象頗好。原本他還覺得兒子和這位世子的交情太好,容易讓人懷疑他打算站隊,猶豫著該不該對兒子直接說明,讓他們交往少些。但現(xiàn)在對劉安晟印象好起來后,他便放下了此事,畢竟皇帝對他的信任一直都在,既然如此,也沒必要阻攔兒子的交友。
托了他轉(zhuǎn)變觀念的福,劉安晟可以光明正大的在姚府中閑逛,與姚靜貞見面的次數(shù)也呈直線上升的趨勢。姚靜貞本就在長廣寺與他有一面之緣,回來后還在家中念叨了好一陣子他,自從重逢后兩人更是常常見面玩鬧。他們年紀(jì)相差不過兩歲,這樣下來,竟頗有些青梅竹馬玩伴的意思。
***
永光三十年開春不久,各地才子便紛紛匯聚在帝都臨仙閣處,高談闊論,把酒吟詩。只因三年一次的科舉便在下月舉行,臨仙閣對面便是放榜處,在這里預(yù)定下位置,也方便提早知道消息。
科考在陳國地位一直極高——若是能進(jìn)了前三甲,對那些清貧書生來說便算是魚躍龍門。即使家世高貴不用為生計發(fā)愁的顯貴之子,也愿意在科舉中出出風(fēng)頭,若是能進(jìn)了翰林院,光耀門庭自不必說,日后的升遷也比常人要快了許多。
等到四月放榜的那一日,臨仙閣樓下的大部分科舉考生們也沒了前幾日的瀟灑自在,氣氛比之前緊張了不知道多少。而劉安晟他們早早便包了頂樓的雅間,此刻正悠哉的喝茶閑談。
雖然他身為皇族,自然不用參與科舉,但姚靜安想要入仕卻不能略過這一條路徑。不過姚靜安現(xiàn)在才剛滿十二,而想要參加科舉至少也要年滿十四,所以這次他只是旁觀感受下氣氛,心中并不緊張。
“等榜單下來,也不知幾人歡喜幾人愁張萱坐在靠窗的那邊,看著對面榜單處熙熙攘攘的人群,輕聲嘆道。她兄長張行之身為吏部侍郎,負(fù)責(zé)監(jiān)察這次科舉的整個過程,所以對于此次科舉她也頗為關(guān)注。
“讀書人苦苦讀書數(shù)十載,所為的也不過是這一場科考罷了劉姚靜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有些感嘆,“瞧瞧時辰,送榜的人也快來了
劉安晟懶懶的靠在座椅上,耷拉著眼皮。前幾日有人送給洛川王一本古書,他昨天借來后一直看到四更,這會兒正困著呢。他微微側(cè)過頭,卻看見蕭憶茹神色有些緊張,便出聲問她怎么回事。
蕭憶茹笑道:“洛大哥的義弟參加了武舉,我自然得關(guān)心。我特意讓婢女守候在放榜處,讓她看見成績后趕快回來報告
她口中的洛大哥劉安晟也見過幾次,名叫洛江城,據(jù)說當(dāng)初是蕭巖在死人堆中撿回來的。從小被蕭巖養(yǎng)在身邊,長大后便順理成章的當(dāng)了蕭巖的偏將,隨他四處征戰(zhàn)。他和蕭憶茹極為親近,上次蕭憶茹回帝都也是由他親自一路護(hù)送回來?,F(xiàn)在他的義弟參加武舉,蕭憶茹關(guān)照下也是難免的。
就在他們談話的關(guān)頭,樓下忽然一陣喧嘩聲傳了上來!
作者有話要說:于是晚上開小黑屋去,所以提前發(fā)這一章了的說喵~
話說感謝七號森林圖鋪畫的皇帝人設(shè)~
話說最近有些卡文,開了小黑屋的效果是目前有兩章存稿,今晚爭取再擼兩章。這是我的第一篇v文,我一直想盡力把它寫好。
下一更會在18號晚上七點半,之后的更新都在那一章的作者有話說里。接下來就是存稿箱君的事情了的說~喵
d*^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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