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的幾天,一條條的命令被悄無聲息的發(fā)送了出去,一名名得力的干將被悄悄地委以重任,各自帶著隊伍開拔到了指定的位置,一種種除了行軍必須的糧草之外的物資也在悄悄地收集,運往指定的位置。
雖然是年方弱冠,但是此時的金銘卻是絲毫沒有同它年齡相稱的青澀。一板一眼,有條不紊,金銘的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就是一個久經沙場的悍將,又像是一個運籌帷幄的統(tǒng)帥。這種感覺不僅僅讓每一個接到將令的將軍為之折服,就連原本不放心的金銘的父親金承宗,看到這一切也是心中大感快慰。
“沒有想到吾兒竟然是有著如此的才能,這幾年不見,也不知道他究竟是經歷了一些什么。竟然是讓我的明心兒有了如此之大的變化……”想到這些,金承宗竟然是有著一種莫名的感慨在里邊。
雖然已經是在過去的三天沒有合過一次眼,但是jing力充沛的金銘卻是絲毫不露疲態(tài)。他是這次復國行動的總策劃,任何的布置、安排、籌劃都在他有條不紊的安排下如同是最jing密、最條理的機器一般,開始了運轉。就連持觀望態(tài)度的另外的一方——血月國,在得知了烏ri國開始了行動后,都送來了訊息,十萬軍隊已經開拔,正向烏ri國靠攏,等待金銘的調遣。
金銘聞訊,并沒有因為血月國之前的怠慢而表現(xiàn)出任何的不滿,相反,金銘認為也同樣也是家族親情的展現(xiàn),更何況,這支新生的力量為他的這次jing密的謀劃更是增加了一層成功的保證。
“我的這次行動叫做變天,究極之變,天為之改……過了今夜,我金陽一家不僅僅會重回故土,那金靜業(yè),凌濛初之流也不會得善終。我有信心,彼之必入吾彀……”
白發(fā)蒼蒼的老祖母,金ri國王,烏ri國王,血月國王,再加上金銘,這真是一家人的真正團聚。而此時的金家的所有的人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到了金銘的身上。聽著金銘的訴說,任誰也不懷疑,金銘的話絕對不是吹牛。
這幾天來,不論是從他的排兵布陣還是謀劃布置上,金銘所表現(xiàn)出來的那種超乎常人的想法,大膽謹慎的布局,都讓這些可以說是打了大半輩子的仗的老一輩有了一種廉頗老矣的感覺。
同樣,他們也是因為金銘的出現(xiàn)和他的這種超乎常理的表現(xiàn),竟然是莫名的產生了同樣一種感覺。那就是彼此應該是一家人,彼此之前的爭斗現(xiàn)在看來是多么的可笑。一家人就應該像現(xiàn)在這樣促膝交談,盡享天倫……
又是一個難以安眠的夜晚,金靜業(yè),也就是現(xiàn)在的金陽國王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雖然龍榻之上的龍衾柔軟無比,鳳褥也是舒適萬分。但是此時的他卻是怎么也找不出當初剛剛坐上王位時的那種感覺,坐著如坐針氈,躺著渾身不自在。
濃郁的夜sè就如同一床讓他喘不過氣來的厚被,將他的渾身上下捂住。已經是躺了一個時辰的金靜業(yè)索xing坐了起來,似乎是對于危險有著一種本能的感覺,這天的夜晚給他的感覺異常的壓抑,似乎是將要有什么事情發(fā)生。但是究竟是什么事,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長夜漫漫,總不能呆呆的坐到天亮。雖然,ri月真宗的飛鷹教的凌教主就在偏殿里。但是這種近在咫尺的保護并不能讓他感覺到更多的安心。就像是一個人總不能一直呆在陽光里一樣,代表著恐懼、危險、不安的夜sè終究會到來。感受著那種涼徹骨髓的滋味,金靜業(yè)無端的總覺得這個讓自己難以安眠的夜晚一定會發(fā)生點什么事。
坐了半晌,百無聊賴的金靜業(yè)活動了一下酸痛僵直的腰,就想躺下來再試試能不能夠睡一會兒。但是視線的余光卻突然瞟見了不遠處的窗戶。白sè的窗戶紙上已經是有些微微泛紅,“難道是天亮了?”
原本以為是晨曦微露,將窗戶紙給染紅了。但是接下來的漸漸傳來的人的喧鬧和越來越大的響聲卻是將金靜業(yè)的想法給否定了。殿外不遠處,一座高大的宮殿烈焰騰空,黑煙滾滾。就像是祝融臨世,又像是張羽煮海。這火燒的是又大又旺,驚動了周圍的所有的人,眾人忙做一團,救火的救火,喊人的喊人,運水的運水……
突發(fā)的火災讓金靜業(yè)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聯(lián)想到自己剛才的感覺,此時的他哪還有半點睡意,突如其來的火災發(fā)生在戒備森嚴的王宮當中,這本身就透著不正常。而且這火勢一下子就這么大,讓人措手不及。就算是金靜業(yè)再傻,也能想出這里邊的詭異。
在眾人的簇擁下,衣冠不整的金靜業(yè)出了自己的寢宮。殿外面,人聲鼎沸,眾人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在外面忙忙碌碌,火勢已經起來了,再想憑借微薄的人力來控制住,已經是非常的難了。雖然王宮中的水龍已經是到了現(xiàn)場,但也僅僅是能夠壓制住火勢的蔓延,看來著火的這所大殿已經是在劫難逃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又驚又怒的金靜業(yè)聲嘶力竭的喊了一聲,此時他已經看到了凌濛初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現(xiàn)場。像是一下子有了主心骨的他膽氣不由得一壯,隨著他話語的落下,一個貌似王宮中侍衛(wèi)頭目的人來到金靜業(yè)的面前,“啟稟吾王,這火應該是有人故意所為,屬下在現(xiàn)場聞到了一股很大的魚油的味道……”
正當這個侍衛(wèi)頭目向著金靜業(yè)訴說著火場的情況時,原本在邊上卓然而立的凌濛初忽然身形一晃,彈shè而起,向著旁邊的一所大殿的屋頂就撲了過去。他的這一動作完全的被金靜業(yè)看在了眼里,本來就如同是驚弓之鳥的金靜業(yè),自從出來后眼睛就不敢離開凌濛初半步,簡直是把他當成了自己的救命稻草。凌濛初的這一忽然的舉動將金靜業(yè)的目光一下子帶到了他所撲向的那座大殿的屋頂。
“啊——”隨著金靜業(yè)的像是給一下子踩斷了脊梁骨的一樣的慘叫,大殿下面所有忙碌的人的身形不由得一下子停滯住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凌濛初帶到了大殿的屋頂。一個渾身籠罩在黑sè之中的黑衣人正靜靜地站在大殿的頂端,像是一個突然出現(xiàn)在人們眼里的來自地獄的邪惡的魔鬼一樣,靜靜地看著下面的眾人。
沖天的火光將他的身形照的非常的清楚,特別是火光映照在他露在外邊的那一雙眼睛,冷漠沒有表情的感覺讓所有的人感到自己的后背發(fā)涼,熊熊的火光映照在他的瞳仁之中又讓人感覺他的雙眼像是在往外噴shè著怒火一樣。
一邊是烈火熊熊,炙烤的人似乎是要毛發(fā)俱焦,另一邊的這個黑衣人卻是如同一塊冰冷的寒冰,將人的身體、血液都要凍僵。所有的人就像是中了定身咒,都呆立著不動。忘了救火,忘了抓刺客……天地間似乎是只有大火的噼啪聲在作響。
雖然金靜業(yè)這方人數(shù)眾多,又有著凌濛初的坐鎮(zhèn),但是在這個黑衣人的注視下,所有的人都有著一種孤身行走曠野被野獸給盯上的感覺。那種孤立無援的感覺一下子將每一個人的心都攥緊了。
說時遲,那時快,凌濛初的身影電蛇一般朝著黑衣人撲去??翱耙呀浭堑搅撕谝氯说拿媲傲耍谝氯瞬艔娜莶黄鹊囊晦D身,如同一縷無形無質的黑霧,看似慢其實快的向另一面縱去。凌濛初的動作撲空,但是他并沒有因此而停下,而是尾隨著黑衣人的身影繼續(xù)追擊。
兩個人一前一后,開始圍著火場轉起圈來。沖天的火光映照著首位相綴的兩個人,也映照著站在下面傻愣的往上看著的金靜業(yè)一眾人。高手間的過招是這些人插不上手的,他們只有看著的份。房頂之上的兩個人越來越快,在火光的映照下,他們的身形仿佛是已經消失,變成了略微能夠分辨出的兩道黑影,圍著這大火轉個不停。
“凌濛初,你確定能追上小爺,還是省省吧!”,突然,黑衣人說出這樣一句話來,隨即就身形一晃,向著漆黑的遠方投身而去。似乎是追出了火氣,又似乎是黑衣人的話激怒了他,凌濛初發(fā)出一聲長嘯,身體更不做一刻的停頓,轉身也朝著黑衣人逝去的方向追去。
仰著頭看的頭昏腦脹的金靜業(yè)這時候卻好像是一下子回過神來,慌亂中的他也顧不上自己的臉面了,絕望的朝著凌濛初消失的方向狠命的哭嚎了一聲,“凌教主,你不要追啊,這是他們的調虎離山之計啊……”。
“如果再來一個的話,我該怎么辦?眼前的這些廢物看來是依仗不上了……”金靜業(yè)在這慌亂的時分腦子倒是轉的挺快,但是他的這聲哭喊不知道凌教主是否聽到,但是等了良久卻是沒有絲毫看到凌濛初回來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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