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
盈歌也不是吃素的,那三年里,在身心備受煎熬的同時,她學(xué)會了許多東西,同樣的,性情與處事風(fēng)格也有了極大的轉(zhuǎn)變,從一個性情柔弱的小丫頭變得像個強悍的巾幗女英雄。
從一個不會耍心機的小姑娘,變成了無時不刻不處心積慮謀劃的女子。
她若出手,必不會再同幾年前那般。
早已有備而來的盈歌,這么一喚,身后的宮人一個個的上前,拼盡全力與萱承殿的宮人撕扯著,為自己的主子‘殺’出一條路來。
趙炳懷一邊嚷嚷著,一邊擋在盈歌面前,盈歌狠狠一使勁,將趙炳懷摔倒在地,那趙炳懷倒是會演戲,癱倒在地后,便一個勁的在那裝模作樣,就跟摔斷他的骨頭似的,一動不動的喊叫著。
內(nèi)殿里,玄燁聽到殿外的吵鬧聲,緩緩睜開眼,沖一旁的愉妃問了聲:“怎么回事?”
愉妃打著自己身體不適的幌子,硬是讓趙炳懷把玄燁請了來,哭著哭著愉妃說自己哭累了,想歇息會,玄燁也是有些累了,今個早朝過后還沒睡回籠覺呢,便說在愉妃這小憩一下。
剛朦朦朧朧睡著了,便聽著外面的吵鬧聲,能不一下子被驚醒嘛!
這不,還沒等著愉妃編了故事搪塞過去,那盈歌便已經(jīng)破門而入了。
盈歌直接便走到了內(nèi)殿外,跪地喊著話,玄燁聽見盈歌的聲音,噌的一下子坐起身,下了地穿了鞋便走了出來,這一聽盈歌的竊竊私語,急匆匆的便跟隨盈歌離開,前往了慈寧宮。
皇上被人拐走了,愉妃癱坐在榻上氣的不得了,那眼珠瞪得凸著,就跟馬上要掉出來似的,那快要無法調(diào)節(jié)的氣息,讓人聽著都為其皺眉嗚呼哀哉。
這愉妃憤怒的吼了一聲,緊接著又是仍被子又是仍軟枕的,嘴上還振振有詞的念叨著:“蘇完瓜爾佳·盈歌,你今日壞了本宮好事,還如此折辱本宮,它日,本宮定要你加倍奉還?!?br/>
玄燁與盈歌趕到慈寧宮時,面前的場景差點嚇著玄燁與盈歌,眼見著兩個宮人拉扯著孫紫倩像是要往殿外拖去,嘴上還喊著:“老祖宗、太后,這事不怨皇后娘娘,請饒恕皇后娘娘吧?!?br/>
再看赫舍里皇后跪在那,跟前站著銀柳,那面色十分為難的樣子。
這架勢很明顯了,看來皇后也被牽連了,這是要責(zé)罰皇后?。?br/>
“孫兒叩見老祖宗,老祖宗萬福金安?!?br/>
玄燁步似流星,一邊喊著話,一邊撩起一邊衣角,縱身一躍上前跪地行禮,老祖宗先是楞了一下,那表情像是在詫異怎么來的這么快。
“起來吧?!?br/>
老祖宗喚了一聲,玄燁起了身,側(cè)過身又給太后與幾位太妃們行了禮。
眼前的這架勢,玄燁心里都在打鼓了,怎么這幾位太妃也都來了,是老祖宗請來的?
剛才還在拖拉扯拽著孫紫倩的宮人,這一瞧著皇上來,也不忙活了,一個個都跪在地上,像是明白自己不用再把孫紫倩給拖去慎刑司似的。
玄燁轉(zhuǎn)過身先是瞧了一眼孫紫倩,已經(jīng)跟著跪在了地上,心下稍許安慰后,便轉(zhuǎn)過身走到一旁坐下,淡淡一笑沖老祖宗說道:“老祖宗,孫兒聽說老祖宗與皇額娘因著珍貴人旗籍的事心里不高興,所以換孫氏來問問情況?!?br/>
這話算是給老祖宗和太后以及幾位太妃們一個臺階下,說話說的漂亮點,也是想給足了老祖宗面子,這樣待會帶走人,老祖宗也不好再多說什么。
“是啊,哀家這一問,才得知,這孫氏竟如此大膽,竟敢欺君罔上,所以,哀家……”
說著說著,老祖宗掩嘴假裝嗓子不舒服,停頓在那輕咳了幾聲。
玄燁趁機急忙說道:“這事,怨孫兒,是孫兒忙于朝政,把這事給忘了,早前貞姑姑便書信告知孫兒,說是這孫氏不在旗籍中,本想以孫延齡的侄女身份入旗籍,可貞姑姑甚是疼愛這孫氏,便希望以她的養(yǎng)女身份入漢軍正紅旗?!?br/>
說到這,玄燁沖老祖宗故意那么一小,這表情加上這番話,分明是在提醒著老祖宗不看僧面看佛面,太過于執(zhí)著于此時,只會讓孔四貞那再有什么不滿的而入京,這么難纏的人物,誰都不好應(yīng)付。
老祖宗似笑非笑的挑眉嘆道:“哦!是嗎?”
“自是當(dāng)然,不過,孫兒那時忙于朝政,把這事都給忘了,而且,當(dāng)時孫兒已經(jīng)擬了圣旨,將孫氏抬入漢軍正紅旗,可給遺忘在一邊,愣是這么久才想起來讓人送去戶部?!?br/>
赫舍里皇后微微抬頭看了看太后與幾位太妃,怎么不揪著這事繼續(xù)了,倒看出自己這個皇后在她們心里形同虛設(shè)了,關(guān)鍵時刻,還是得皇上管事,只有他說的話才好使。
玄燁與老祖宗這么一說,其實,就是一帶而過,也不是犯了什么大罪,老祖宗也不能繼續(xù)揪著這事,那太后與太妃們,就更沒法借題發(fā)揮了。
很快的,玄燁便與盈歌帶著孫紫倩回了毓德殿,內(nèi)殿里站在那來回打轉(zhuǎn)轉(zhuǎn),擔(dān)心孫紫倩的紜汐聽著殿外的動靜,急忙跑了出去,見著孫紫倩安全回來了,這才放心了。
玄燁本來還想在毓德殿這坐坐呢,可福全入宮有要事奏稟,玄燁這才離開了毓德殿。
隨后,見著孫紫倩的精神不是很好,紜汐與盈歌也離開,讓孫紫倩好好休息一下。
夜里,慈寧宮那,老祖宗仍舊是皺著眉頭,坐在那一動不動的穿著粗氣,蘇麻大姑姑自然看的出老祖宗是還在因著白日的事而生氣。
“老祖宗,您瞧您,何必呢!”
蘇麻大姑姑說了這么一句,奉上一杯茶后,退到一旁,老祖宗沒有吱聲,又是深深吸了一口氣,沉重的呼出。
蘇麻大姑姑笑了笑,將炕榻桌上的小香爐挪到跟前,在那一邊添置著檀香,一邊念叨著:“老祖宗,您心里壓根就不想真的重罰了那珍貴人,說是打發(fā)去慎刑司,也不過是就是說說罷了,您都掐著時辰算計著皇上那邊快到了,可這您怎么到了晚上了,反而真生氣起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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