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杯子里的紅酒都一滴不剩了,張瑛才放開了周曉,周曉被紅酒嗆得咳嗽起來,她無力地癱坐在地上,因為喉嚨里那刺鼻的酒精,更因為水果刀已經(jīng)不在她的手里,而在張瑛的肚子上,并且張瑛的身上也紅了一大片。
“你瘋了,就為了讓我喝這杯紅酒,你連命都不要了?!敝軙远叨哙锣碌卣f道,有些害怕,有些憤怒,還有些嚇傻了。
張瑛又笑了,這次笑得有些得瑟,她低著頭看著肚子上的水果刀,一只手握住刀,說道:“你放心,我身上不是血,只是剛剛紅酒灑了,染紅了我的衣服,還有這把刀,它根本傷不了我。”
張瑛邊說著,邊拔出了肚子上的刀,很快她肚子上的傷口,就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消失了??蛇@沒讓周曉感到半點(diǎn)輕松,她是沒有殺人,不過現(xiàn)在的情況更糟,很顯然張瑛不是個正常人,張瑛可能也是為了周曉的心來的。
“你是早有預(yù)謀騙我來你家,你也想要我的心?”
“我為什么要你的心?”
張瑛的回答,倒讓周曉有些吃驚,看樣子,張瑛不是為了她的心而來,那張瑛就不是妖魔鬼怪,可不是妖魔鬼怪,張瑛怎么會不怕刀傷?
周曉很想站起來,逃跑也好,掙扎也好,總不能坐以待斃,可她剛想使勁站起來,就又重重地跌倒在地,她全身一點(diǎn)力氣都沒有,她看了一眼紅酒,剛剛她以為她殺人了,所以才會嚇的四肢發(fā)軟,現(xiàn)在想想,應(yīng)該是紅酒里的東西起效果了。
“別掙扎了,紅酒里有迷藥,這是一種會讓你渾身沒力的東西,大概得一天時間,你才能恢復(fù),你安靜地待著,等事件辦完了,一切就都能結(jié)束了。”
“你到底要干嘛?”
周曉沖著張瑛大聲地質(zhì)問著,張瑛太奇怪了,居然不是為了她的心而來。
叮咚叮咚,門鈴響了,張瑛看向大門口,說道:“他來了?!?br/>
說完,她就抱起周曉,將周曉拖入壁柜,有些吃力,讓張瑛廢了不少時間,門外的人已經(jīng)不耐煩了,用手敲打起大門,張瑛用手帕堵住了周曉的嘴巴,微微留了一絲門縫之,整理了一下衣服后,向著大門走去。
不一會,張瑛回到了屋里,她的身后跟著一個男人,周曉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她認(rèn)得這個男人,就是余男。
“阮郎,你看我做了一大桌子的菜,嘗嘗吧?!睆堢鴾厝岬卣f道。
“阿虎,我記得你不喜歡做菜的,你說過,你討厭油煙的呀?”
余男看著餐桌上的佳肴,沒有半點(diǎn)食欲,只有疑惑。
“人是會變得,現(xiàn)在我喜歡下廚房,做美食,這也是一種享受?!?br/>
張瑛夾起一道菜,遞向余男,可余男一轉(zhuǎn)頭,就避開了張瑛的筷子,和她的溫情。
張瑛微微一笑,又端著紅酒,來到余男身旁,說道:“今年酒莊剛到的紅酒,味道不錯。”
周曉的心里不知道喊了多少遍不要喝,可余男好像就是對酒毫無抵抗,很自然地接過了紅酒,張瑛還特意看了一眼壁柜,似乎是在沖著周曉得意的一笑,在周曉的注視之下,余男喝下了紅酒,他坐在餐桌前,好像有些頭暈的樣子。
張瑛來到余男的身旁,俯身蹲下,她雙手握住余男的一只手,輕聲說道:“阮郎,我累了,我知道,你也很厭倦了,我們來結(jié)束這種荒唐吧?!?br/>
“你想做什么?”
余男才意識到有問題,可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他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張瑛拿起餐桌上的水果刀,她遞到余男的手中,說道:“割斷它吧,這樣我們就都可以解脫了?!?br/>
余男使出了最后的力氣,將手中的水果刀揮向了張瑛的胸膛,張瑛輕而易舉地就躲開了,似乎余男的舉動,她早就知道。張瑛一抬手,就是給了余男一巴掌。
“我是讓你割斷你自己的手臂,不是讓你殺了我。”
張瑛惡狠狠地看著余男,余男沒有半點(diǎn)慌張害怕,當(dāng)然也沒有內(nèi)疚,他吃力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迷藥的原因,他竟然感受不到一點(diǎn)疼痛。
“你怎么不割斷自己的手臂呢?既然把刀給我了,那不是讓我殺了你嗎?”
“你不是早就想殺了我嗎?”
剛說完,張瑛就走到壁柜,她把周曉從壁柜里拖了出來,拖倒了余男的眼前。
“你認(rèn)識她吧?!?br/>
“不認(rèn)識?!?br/>
余男面不改色地說著,張瑛也不反駁,她拿下了周曉嘴巴里的手帕,對著周曉說道:“聽到了吧,他說他不認(rèn)識你?!?br/>
“我們確實(shí)不熟,我們就只見過一面,知道互相的名字而已?!敝軙哉f道。
周曉有點(diǎn)看不明白了,很顯然,張瑛與余男應(yīng)該是對戀人,難道是因為張瑛誤會了什么,所以她才會被張瑛的迷藥放倒?
“你們的說法倒是有些一致,我都有點(diǎn)相信了,如果沒有今天珠寶展示會的那個愛情故事的話。”
張瑛看向余男,又說道:“你今天也去了發(fā)布會了吧,我的新品珠寶展示會有沒有讓你有點(diǎn)時曾相識的感覺呢?哦,不對,不該這么說,應(yīng)該是勾起了你的回憶對吧,這個展示會就是她構(gòu)思的,你還敢說你們不認(rèn)識嗎?”
余男也有點(diǎn)吃驚,他看向周曉,今天的發(fā)布會上,他看到舞臺上的那個愛情故事,他就很不高興,他記得曾經(jīng)她們約定過,她們的故事誰也不告訴,埋在歲月里,藏在她們的心中,就會是永恒。
“你怎么會知道的?!庇嗄袉栂蛑軙浴?br/>
周曉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們,因為這是孟婆的心告訴她的,他們看著也不正常,如果她跟他們說了,估計她的心會被剜出來吧。
“別裝了,這是我們的故事,除非是我們告訴她的,不然她不可能知道,我沒跟她說過,就只會是你,而且那天在那家店里,你們可是親密著呢?”張瑛沒好氣地說道。
“那天,那天你是故意的,故意讓我去店里遇見余男的,對不對?”周曉恍然大悟地說道。
“你送企劃書來這的時候,我就覺得奇怪,你企劃書里的故事怎么那么像我們的故事,可你不可能會知道我跟阮郎的事,但你不僅知道,你還認(rèn)得我的字,你這個年紀(jì),看著也不像是個對書法很有興趣的人,我隨便試了試你,果然你不懂書法,更不懂我的字,所以我設(shè)計了一次你們的巧遇,我想你們要是真的不認(rèn)識,那就是一次破天荒的巧合,但結(jié)果你們沒有讓我失望,你們就是認(rèn)識的?!?br/>
“你就因為這個,把我們用迷藥放倒?太荒唐了吧,這都是巧合,真的是巧合,余男你快解釋下?!?br/>
周曉有些著急,女人要是誤會了什么,后果很可怕的,雖然她不知道張瑛要做什么,但她想,她好像成了張瑛眼中的狐貍精了,狐貍精大概都不會有好的待遇,比如她現(xiàn)在。
“阿虎,別找借口了,你就是想殺了我,何必拿這個女人說事呢。”余男冷冷地說道。
張瑛低頭笑起來,她來到余男的身旁,說道:“你不也想殺我嗎?三個月前,你半夜三更翻進(jìn)我家里,難道是相思難耐,想來看我嗎?如果不是那晚,突然電閃雷鳴,你被嚇破了膽,我想三個月前,我就會橫死在這個別墅了吧。”
“你怎么會知道?”
“有監(jiān)控呀,你以為都是你那小平房,陋室一間,什么都沒有,這個別墅里到處都是監(jiān)控,進(jìn)一只蒼蠅,我都一清二楚。不過你放心,今天我關(guān)了監(jiān)控?!?br/>
周曉真是越聽越不明白了,眼前的倆人好像是恩愛無比的戀人,但又像分外眼紅的仇人,似乎他們都想殺死對方?
“不是,張總,你們小情侶鬧矛盾,說清楚就好了,都是誤會,我跟余男絕對沒有關(guān)系,張總,您看,要不,您先放了我吧。”
周曉低聲下氣地問向張瑛,鬼知道他們到底想干嘛,她先安全地離開,才是最重要的事。
“放了你?那我精心為阮郎準(zhǔn)備的結(jié)局,就會不圓滿了?!睆堢f道。
“什么意思?”
張瑛來到余男的身旁,她一只手輕輕撫摸著余男的臉,帶著幾分深情,還有幾分留戀,當(dāng)然更多的是竊喜。
“阮郎,你總是這么隨性,還不計后果,你想殺我,可你想過沒有,殺人是要償命的,殺了我,你就得過著東躲西藏的日子了,見不得光的死去,而我不一樣,我想殺你,就會提前找好一個替死鬼,這樣你死了,我們之間也就會結(jié)束,最主要的是,我還可以繼續(xù)我的幸福人生?!?br/>
說著張瑛看向周曉,說道:“周小姐,明天你們都會死在這棟別墅里,因為今晚阮郎會入室盜竊,正好碰見在我家做客的周小姐,你們搏斗中,周小姐失手殺了阮郎,又不小心打翻了燭臺,最后你們都被會被燒死在這棟別墅里,怎么樣,我的安排,是不是天衣無縫?”
周曉真是沒有想到,她會成了別人的替死鬼,這種死法太憋屈了,她有點(diǎn)不甘心,那還不如被妖魔鬼怪吃了她的心,這樣至少她覺得她死得要高大上些。
“你就算讓我死,總得讓我死個明白吧,你們到底是怎么回事?”周曉沖著張瑛大聲質(zhì)問道。
張瑛一個優(yōu)雅的轉(zhuǎn)身,就傾臥在余男的大腿上,她的一只手勾住了余男的脖子,一只手拉住余男的手臂,忽然周曉的眼中再次出現(xiàn)紅光,這次她看清楚了,那是一根紅繩,是一根很長的紅繩,那還是一根綁在張瑛與余男手臂上的紅繩,。
“好,我就告訴你,我們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