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嫂子。”有客不請自來。
“二叔回來了,今日可有好好上課?”
“那是自然?!庇钗那宀粩嗟拿约旱聂W發(fā),用自己的三分之二側(cè)面對著東方嵐,她照過很多次鏡子,覺得她在這個角度上有說不出的吸引力,且眼皮子不斷的眨呀眨的,對東方嵐放電,要含蓄一點,她已經(jīng)對著鏡子練習(xí)過很多遍。
東方嵐算是看出來了,宇文清今天是‘來者不善’。只不過一個男人拋媚眼,是不是也太娘氣了,她是硬憋住沒有笑出來,眼睛偶然間憋到門外多出來的衣角,黑色的,上面的花紋是暗紅色,如果她沒猜錯好像是王嬤嬤的衣服。
王嬤嬤也真是的,一把年紀聽人墻角。
東方嵐故意提高聲音道:“二叔是快要娶親的人了,如果有時間還是應(yīng)該以學(xué)業(yè)為重,不要有事沒事往我這里跑,這要是為此傳出去壞了二叔的名聲,可怎么了得,要知道這世界上最無形的刀莫過于謠言,把人傷的遍體鱗傷也找不出兇手?!?br/>
“嫂子你嫌棄我。”
宇文清很受傷,兩只眼睛淚汪汪的,她這次倒沒有裝,只是東方嵐冷不丁的說出這些話來,在她的一顆滾燙的心上潑冷水,她甚至都可以聽見自己的心,碎成無數(shù)瓣的聲音。
“亂說什么,嫂子怎會嫌棄你,只是勸你一切該以前程為重,不要混在我們女人隊伍里,這樣耽誤了你,我就算死了,也難贖其罪,還請二叔體諒做嫂子的一片心。”
宇文清申辯道:“嫂子怎么會耽誤我,不是嫂子教我很多學(xué)問的嗎?女人怎么了,誰說在女人隊伍里就沒出息了,要是在嫂子這樣的隊伍里,我只會越來越長進?!彼窃秸f越激動,讓東方嵐不知如何反駁。
“你還是少來為好,這里終究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我是你嫂子!”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br/>
宇文清情緒有些激動,她帶著一顆期盼之心而來,卻像是遭遇到北風(fēng),呼啦啦的吹的她,渾身發(fā)顫。
外頭春香高聲叫道:“王嬤嬤,我正要找您,您怎么在這?”
宇文清擦了淚轉(zhuǎn)身,快步走了出去,就見王嬤嬤貼著墻壁,躲也沒處躲,被宇文清抓個正著。她又看了看走近的春香,心道:“她是來報信的?”
“王嬤嬤你怎么在這,若是找嫂子有事,怎么不進來說話?”
王嬤嬤恨春香壞事,嘴里找著借口道:“是呀,奴婢見二少爺和大少奶奶聊天,怕是一時半會兒的閑不下來,所以就在這等著,其實也不是什么急事?!?br/>
“那干嘛不進來坐坐,你這么大年紀了,兩條腿怎么還站得動?!?br/>
王嬤嬤再三推辭,還是被宇文清拉進了屋子。為了防止東方嵐再說出一些更拒絕人的話來,宇文清決定拉王嬤嬤做擋箭牌,這樣?xùn)|方嵐礙于有人在場,也就會對拒絕之事,閉口不提。
宇文清把王嬤嬤按在椅子上,“你坐,不要跟我客氣?!?br/>
“不敢,二少爺折煞奴婢了?!?br/>
“我啊,正要找個德高望重的給我評評理,嫂子她不讓我來雅居,你說這個可不是道理是不是,我可是從小就有嫂子帶大的,長嫂如母,怎么來也來不得了,你說是不是?”
宇文清先聲奪人,不讓東方嵐發(fā)言。
“二少爺和大少奶奶親厚,闔府人都是知道的?!?br/>
宇文清問東方嵐道:“嫂子,您可是聽見了,王嬤嬤是中間人,說話最有理是不是?沒道理我長大了,您就把我往外趕,別說我今天沒成親,就是成親了,來這里逛逛有什么使不得的,王嬤嬤你說是不是?群眾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我宇文清坐得正,行得直,對嫂子向來是敬佩有加,要是誰敢說不是,就讓他先爛嘴巴?!?br/>
這是要堵眾人的悠悠之口嗎?
王嬤嬤可受不住宇文清這么有針對性的說法,她屁股早就坐不住,“二少爺,您看,現(xiàn)在是準備晚飯的時候,奴婢還要忙去?!?br/>
“你要走啦,真可惜。每次我來你都不在,好不容易碰上,怎么又要走了呢?既然你硬要走,我也不能攔著,沒的讓那些小人說我不懂事,讓你老受了牽連,被別人嚼舌頭根子?!?br/>
王嬤嬤道:“謝二少爺體恤奴婢?!?br/>
她走了之后,東方嵐笑望著宇文清,道:“說夠了?”
“還沒?!?br/>
“但我今天不想說這事了?!?br/>
“那說什么,有件事我倒要請教?!庇钗那逍Φ馁\兮兮道,“那王嬤嬤是怎么回事,我來這里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剛才來這里之前明明看她往別處去,怎么一轉(zhuǎn)眼又跑去貼墻角了?”
“連二叔都不知道,我更加不知道了。你也知道她年紀大了,總會有些忘性,回來找東西也是有可能,只是別誤會我這里藏了什么男人才好,萬一把這誤會傳出去,整個尚書府可真是熱鍋里的黃豆,噼噼啪啪的,要鬧個沒完沒了,要是說男人的話,二叔你可是頭號危險份子?!?br/>
宇文清亦笑著說:“我是不怕的,真要是懷疑我做了什么,我就算娶了嫂子再擔心這個罪名也不遲,嫂子你說是不是?”她臉上笑著,心里可沒這么自在,就怕這‘說笑’之間,東方嵐突然翻了臉。
“你想娶小姐,真是豬油蒙了心?!?br/>
牡丹手里早拿大掃帚伺候著,“給我出去,再也不要來雅居,你不來什么事都沒有,天天往這里鉆什么鉆,出去出去,我家小姐不歡迎你?!?br/>
宇文清當場被大掃帚趕,好沒臉,口里抓緊機會喊道:“嫂子你看她瘋了,還不讓她住手,住手啦,本來嫂子就是我八抬大轎娶回來的,現(xiàn)在再娶一遍有什么要緊,啊呀,住手,住手……”
宇文清狼狽逃竄。
牡丹豎著掃帚,一手叉腰。
“沒人倫的東西,吃了雄心豹子膽了,竟然連嫂子的豆腐都敢吃,這樣吃了屁的話都敢放,我就知道這里沒一個好東西,虧的小姐還這樣待他,小姐您看看?!?br/>
東方嵐笑說:“二叔說的玩呢?!?br/>
“您看他那樣子像是說的玩,我是不信的。三番兩頭往這里跑,算什么呢?年紀這樣大了,壞了小姐的名聲可如何是好,他臉皮厚,我們臉皮可薄呢!”
“別太認真。”
東方嵐這樣勸牡丹,其實她心里也是認可牡丹的。宇文清沒在說著玩,他是在玩里說真的,想娶她嗎?真要這樣,就要好好的想想哪天兩人面對面的把話說清楚,不能放任下去,任由事情亂七八糟的發(fā)展。
她是嫂子,總要邁出第一步。不如借王嬤嬤這事用一用,讓他知道這其中的厲害也好。這樣想著,東方嵐在腹內(nèi)打著草稿,準備認真拒絕宇文清,同時也想著用什么方法把這樣的傷害降到最低。
宇文清被趕出后,狼狽極了。口道:“這個牡丹,簡直瘋了,往日不把我看在眼里也就算了,竟然敢對我動手,要不是看她是嫂子的身邊人,我早就把她趕出去,讓她沿街乞討才好,哼?!?br/>
不過想到嘴快的過了一把癮,心里還是很開心的。“嫂子現(xiàn)在應(yīng)該知道我是真心的,只怕很快嫂子就會拒絕我,也對,嫂子和小叔怎么可能有未來。”
她搖搖頭,不能這么想。別人沒有未來倒也罷了,她怎可以這樣想自己。就算沒有道路,只要努力的往前開墾,不就有路了。要想辦法,要相信辦法比困難多,不能放棄,在沒有嘗試之前絕對不能放棄。只要能讓嫂子不拒絕,就有機會往下發(fā)展,如果被拒絕的話,想要培養(yǎng)感情就沒有機會了,不管是多么的不容于世,但是她對東方嵐是問心無愧的。
宇文清想到一個主意,決定拿那件事賭一把,只要把東方嵐想要拒絕她的心緩一緩,不怕沒有機會在一起。
小憐道:“我的小祖宗,你又跑哪里去了,不是說在散步,怎么又找不著人了,該不會又去看嫂子了?”
“沒有!你不說我都忘記了?!?br/>
“眼睛又圓了?!?br/>
宇文清瞇起一點。
“瞇也沒有用?!?br/>
宇文清道:“你該裝看不見?!?br/>
“我是會裝,但我真的看見了嘛,二少爺?!毙z俏皮的眨著眼皮。
“不跟你說,我餓了,要吃晚飯,只有填飽肚子才能做事?!?br/>
宇文清連夜想著跟東方嵐剖白自己是女子的可能性,“也許嫂子會大吃一驚,也許嫂子會告狀,那樣的話,我的人生就全完了?!钡€的都不是這些,是對東方嵐的信任,就算東方嵐知道了她的真實身份,也會閉口不言?!吧┳硬皇窍矚g講是非之人,再說說穿了我的身份,對她半點好處也沒有,我可以跟她做交易,讓她可以出尚書府?!?br/>
宇文清的這一夜,在嘀嘀咕咕中度過,到了第二天,臉上掛兩個黑眼圈。
到了學(xué)校,還被那些擋道的‘壞狗’嘲笑了。
“喲,昨兒沒睡是上哪個樓里睡姑娘去了。”
啊呸。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宇文清笑道:“你們說呢?”她直接繞后門去了,后門也被堵上,果然在國子監(jiān)也不得安寧,生活不讓人如意。
但有句話說:此路不通另走他路,他路不通,殺出一條血路。宇文清當然沒想跟別人拼命,為這點屁事賠上性命愚蠢可笑,那她就不好意思的從墻上躍過去吧!
有人出身好,有人相貌好,但她輕功好!
作者有話要說:
清兒要來個身份曝光。嫂子你的眼珠子不要掉下來喲。
下章見。
謝謝大大們支持,最近抽的太厲害了,都發(fā)不了文,真是抱歉,大大們一定要原諒我喲。抱一個,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