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從今天開始,這里就是你的新家,而這位小主人,就是你的新主人?!?br/>
黑色的及地長發(fā),大大的圓眼睛,漂亮的小鼻頭,還有那張薄薄的唇兒這大概就是那些著作中所寫就的文字所能形容的一種極致。
美的極致。
“我叫悠久隆爾希,是父親大人的小女兒喂,你叫什么名字?!?br/>
小女孩兒那么問著,而依照程式中的數(shù)十次標(biāo)準(zhǔn)答案,自己用平靜的慢速語氣選擇了其中之一用來回答自己新主人的提問。
“父親沒有給我取名,他說給我取名的,應(yīng)該是我的主人,在那之前,父親叫我1096這是我的出場編號?!?br/>
“父親你說那位吧,既然是這樣,你就叫潘塔隆爾希吧!姓隨我們家的姓,至于名字,就是塞里斯他們那邊一種很可愛的熊類生物的希舍爾音譯,我覺得很不錯?!?br/>
女孩兒拖著長長的希舍爾袍子,帶著她的土森種的大豹貓圍著眼前的仆人轉(zhuǎn)了兩圈,在嬉笑間給我取了這么一個古怪的名字。那個時候的我,根本沒有想過,潘塔是怎么樣的一種動物,只知道小主人說它長的可愛,就一定是可愛的動物。
那個時候的我,從沒有想到潘塔會是那么一種不干不脆,又笨手呆腳的生物。
只是這時間走著走著,自己漸漸發(fā)現(xiàn)自己,就像是主人所訴那般本來就是一個不干不脆,又笨手呆腳的核心ai。
“潘塔,我說過,肥皂不能放在門邊上,你這么做會讓別人摔傷的?!?br/>
“我的蘭花是怎么一回事,潘塔,我不是告訴過你,這種花的肥料不是每日一投的嗎。”
“輕一點,潘塔,我是自然人,這腳指頭不像你一般是用titaniun做的。”
做為主人,她用她特有的微笑與平淡的語氣教導(dǎo)著她的仆人如何像一個普通人一般活著。
這樣平凡的生活一年復(fù)一年,看著小主人一天天的長大,看著小主人漸漸比自己高了數(shù)寸,看著小主人耳旁的鬢角漸漸留長,看著小主人一臉興奮的穿著自己花了整整一年的核心ai優(yōu)秀服務(wù)獎勵金買的那件印著無數(shù)向陽葵的塞里斯夏季浴袍帶著自己的仆人到處旅行。
“對了,這個小護符是我送給你的,可別丟了?!?br/>
帶著激動與恭敬,接過主人給予的玉護符能夠有這樣的日子,真的很開心,因為主人最忠誠的仆人是自己,自己也是主人最寵愛的仆人,能這樣開心的活著真是好。
本以為這樣的生活可以持續(xù)永遠(yuǎn),卻沒有想過歷史會在二十年后,發(fā)生了那么戲劇性的變化。
“這件塞里斯的袍子是特爾善的那位大長老送的潘塔,你說我好看嗎?!?br/>
還記得那一天,自己的小主人兒穿著一件陌生的紅底銀邊的塞里斯絲織的服飾,生于帝王家的她,自然不可能分辨出價值一千兩百枚塞里斯金印的機械精工綿織浴袍與價值一百二十萬枚特爾善金泰的手工織制絲綢婚袍之間有多少差別。
但是自己知道,要存夠一百二十萬枚特爾善金泰,得連續(xù)不停的拿上近一千年的優(yōu)秀服務(wù)獎勵金,同時還不能在這一個千年里拿出那怕一枚的特爾善銀泰,去給自家的小主人兒買上一支冰棒棍兒這怎么可能,夏天到的時候,小主人還指望著自己給她多買幾支冰棒棍兒呢。
漫長而又平靜的仆從歲月,都已經(jīng)讓自己忘了這位小主人是自然人,而自己做為隆爾希家的第一少主管侍只不過是一個不干不脆,又笨手呆腳的ii型核心ai罷了。
這樣的想法,伴隨著秋天的離去,在心中遠(yuǎn)發(fā)的沉重由其,是在家主老爺坐在自己女兒的面前,苦口婆心的說著:“女孩子,總是要嫁人的,唯一有差別的只不過是嫁給誰罷了?!钡臅r候。
但是,幾乎所有的都說過,歷史永遠(yuǎn)都是最戲劇性的存在。
這一次也不例外。
“我已經(jīng)有喜歡的人了。”
“是不是他。”
“不是他?!?br/>
短暫的對話過后,雷霆大發(fā)的家主老爺掀掉小主人的茶幾,將小主人最珍愛的石硯與青磁杯兒摔成了碎片,最終當(dāng)他將那支裂蹄牛尾制的大毫拿到手里的時候,小主人的聲音響了起來。
“放下您手里的東西,我的父親?!?br/>
“為什么,茶幾是你母親送給你的,石硯與青磁杯兒是我給你的,而這支筆只不過是一塊電子板給你的禮物罷了!”
“不,在我的眼里,這是我愛的人送給我的生日禮物。”
小主人微笑著,臉上流露著一抹紅色,像是害羞,又像是不舍。
家主老爺楞在了那兒,數(shù)十秒過后,這個我眼中的龐然大物將手里的物件輕輕放下,然后轉(zhuǎn)過身子的他一聲嘆息,用古怪的眼神盯著自己女兒嘴里的愛人看了老大一會兒,這才頭也不回的走向了房門。
在房門口,他停下了腳步,扭轉(zhuǎn)過身子看著房內(nèi)。
“從今天開始,潘塔晉升家主執(zhí)侍,來服侍我這個老東西吧?!?br/>
在接受命令的跪禮中,惶恐無助的仆人用眼角偷偷望著席榻上的那支筆那不就是自己送給小主人的筆嗎。
“我的父親,潘塔是我的執(zhí)侍。”小主人繼續(xù)著她的平靜與無禮:“并不是你的玩具?!?br/>
“這個家現(xiàn)在還是我在做主!”家主老爺一把將木制的拉門打的粉碎:“別忘了!家主稱號在我的的手中。”
“放他自由,我就跟那個家伙結(jié)婚,這樣的交換條件,父親您滿意嗎。”
“現(xiàn)在不是你跟我在談條件!你也不配跟我談條件!”
“那么加上我的性命,這樣夠了嗎。”
漫長而可怕的對話到了這兒,終于有膽量抬起頭,看著自家小主人將自己買的發(fā)簪兒抵在自個兒的嗓子上,還有老爺那想動卻又不敢動的模樣。
“這個家是您的,現(xiàn)在是,將來也是,但是終有一天這個家是我的”小主人兒平靜的說著:“父親,就像您所說的,別為一塊電子板,就讓您女兒賠上一條性命?!?br/>
“好吧交易成交了?!?br/>
終于,老爺少見的退步了,聽著他的腳步聲消失在聲調(diào)儀之上,自己抬起頭卻看到自家小主人的微笑,還有眼角里看不清的雜質(zhì)。
“潘塔,我要結(jié)婚了呢,恭喜我吧?!?br/>
侍奉著小主人整整二十五個年頭,如此漫長的平靜生活終于走到了盡頭,大概是自己已經(jīng)走上了歪路,因為自己覺得自己,是真的喜歡上了那個高高在上的小主人。